作者：雲渪煙
不管怎樣，那個叫桑科的年輕人，已經不存在了。
這是一場交易。
莫哈州的人從樹大人那裡獲得力量，代價是死後與樹大人融為一體。
桑科只是提前履行了這個交易而已。
尼娜無法指責什麼。
“哈泊在哪？”
她問，“他想做什麼？”
樹大人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在哪。”
“他抽走了我的力量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面盾牌有很強的隱匿能力，我感知不到他。”
它頓了頓，那雙木然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光芒。
“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他想成神。”
尼娜眉頭一皺。
“成神？”
“這怎麼可能？！”
“當然可能。”
樹大人的聲音依舊木然，但內容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自我踏入四階之後，便從星空中獲取到了許多知識。”
“那些知識裡，就包含了……”
“成神之路。”
成神之路！
尼祿瞪大了眼睛。
“成神？！”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凡人也能成為神明？！”
“和洛雅大人一樣的神明？！”
第278章 唯一觸碰五階的辦法
冰王也愣住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樹大人緩緩點頭。
“理論上，是這樣的。”
它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無論是什麼體系……”
“神恩體系，法術體系，還是我們星獸的修煉體系。”
“歸根結柢，都是星辰體系下的分支。”
“四階，某種意義上，也被稱為半神。”
“而五階，便是神明……”
“或者說，星神。”
尼娜沉默了。
她只有上一個紀元的知識，這個紀元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
她根本不知道，後續的道路竟然通往神明之境。
她忽然想起洛雅大人說過的話。
“昔日世界升格時，天界與冥界便已在孕育之中。”
原來如此。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神就為眾生鋪好了這條路。
“神是仁慈而偉大的。”
她喃喃道。
“祂賜予了眾生一切的可能。”
“或許從最初，祂賜予獅子座阿波羅神恩之時，便已註定。”
眾人愣住了。
從她的話裡，他們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但沒有人敢問出口。
沉默了一會兒，尼娜忽然開口。
“可是我不明白。”
她看向樹大人。
“以我對你氣息的感知，你的實力應該比哈泊強才對。”
“他無法真正動用神器的力量，只是靠著獻祭族人強行催動。”
“為什麼你反而會落敗？”
樹大人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自然之種。”
“自然之種？”
“之前他們應該和你說過。”
樹大人說。
“莫哈州的人想要獲得超凡之力，需要我賜下自然之種。”
“每一個自然之種，都需要消耗我自身的部分本源之力。”
它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苦澀。
“這些年，我分離出太多了。”
“多到讓我本身的實力變得虛弱。”
“哈泊來襲時，我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抵抗他了。”
尼娜皺起眉頭。
“那你為什麼不收回一部分？”
樹大人搖了搖頭。
“自然之種一旦賜下，就無法輕易收回。”
“除非那些信徒死去，自然之種才會帶著他們一生修煉的成果迴歸。”
“但那需要時間……”
“而我，恰好沒有時間了。”
它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悔意。
“如果早知如此，我應該控制一下分離的數量。”
“或者……”
“提前回收一些瀕死信徒的自然之種。”
尼娜沉默了。
她理解樹大人的選擇。
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力量意味著生存。
賜下更多的自然之種，就能擁有更多的超凡信徒，就能更好地保護部落。
可誰知道，這反而成了它的致命傷。
她想了想，又問。
“所以，四階的修行……”
“就是分離自己的力量，賜予其他人？”
她總覺得這聽起來很像神恩體系。
但又有點不一樣。
上一個紀元，獅子座麾下的神恩者足有數十萬之眾，卻從未聽說這位星座的實力因此衰退，無法繼續賜下神恩。
樹大人搖搖頭。
“不只是分離。”
“賜下自然之種，只是第一步。”
“信徒們帶著自然之種修煉，領悟法則，提升實力。”
“當他們死去時，自然之種會帶著他們一生的修煉成果迴歸於我。”
它頓了頓。
“到那時，我所得到的回報，不僅遠超當初分離出去的本源之力，還能提升我自身的修為。”
“更重要的是……”
它的聲音變得悠遠。
“信徒們對法則的領悟，也將化作我對法則的領悟。”
尼娜恍然。
原來如此。
這不是單純的“賜予”，而是一種“投資”。
賜下種子，等待收穫。
收穫的果實，遠比當初種下的種子更加豐碩。
“四階星獸的壽元只有萬年。”
樹大人繼續說。
“即使我身為植物，壽元會多上幾萬年。”
“但對於領悟法則來說，這點時間終究還是杯水車薪。”
“而這條路……”
“也就是用信徒的生命去領悟法則，用信徒的修煉去加速自己的修煉。”
“是目前唯一能在我自身有限壽元內觸控五階門檻的辦法。”
尼娜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條路……
太殘酷了。
那些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