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閣下就是他們口中的‘天空之神’了。”
金翎巨鷹俯視著下方那道身影。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打量。
打量這個據說一手建立了維納斯聯邦、建立了這個世界上第一所法術學院、號稱“人類唯一三階魔導師”的人。
可他的面容很年輕，眼神清澈，身上更是沒有半點強者應有的威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院講師。
可就這樣一個人……
卻讓米克斯他們如臨大敵？！
金翎巨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沒想到，我這個偏僻之地……”
“居然會讓堂堂維納斯聯邦最初建立者、星辰啟明學院院長、人類唯一的三階魔導師——諾瓦閣下親自前來。”
諾瓦眼睛微微眯起。
他並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識破。
畢竟，米克斯和另一位主教，按照天空教會的劃分，已經達到了“狂信徒”的層次……
而他們綜合實力則相當於法術體系的三階魔導師。
而恰巧，在這個時代……
三階魔導師只有他一位。
所以，想不被認出來，才是難事。
“金翎巨鷹。”
諾瓦開口，聲音平靜，卻如驚雷炸響在空曠的大殿中。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從絡禾手中僥倖存活下來的。”
“但是你若以為我人族無人，肆意妄為……”
“那就大錯特錯了！”
金翎巨鷹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頓時升起了驚濤駭浪。
他萬萬沒想到……
諾瓦居然知道自己的存在!
“你！”
他的聲音陡然尖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駭。
“你到底是誰？！”
“和絡禾是什麼關係？！”
“我怎麼不記得在上一個紀元見過你？！”
他記得清楚。
在上一個紀元中……
所有與阿波羅血脈有關的人，
他都知道，也都記得。
但這個年輕人……
他從未見過。
而他也並不認為，絡禾會將上一個紀元的一切，告訴其他人……
尤其是非阿波羅血脈者。
可偏偏……
諾瓦卻一言道破了他的身份。
諾瓦輕輕搖了搖頭。
“我並非上一個紀元之人。”
“我誕生於這個紀元。”
他頓了頓，
目光平靜地迎上那雙震驚的目光。
“至於絡禾為何願意告訴我這些。”
“只是因為……”
“我是星座。”
一瞬間。
大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金翎巨鷹猛地站起身。
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道年輕的身影。
星座？
這個誕生於這個紀元的凡人……
說自己是星座？！
他見過星座。
上一個紀元，他親眼見過雙魚座。
那氣息，那威壓，那俯瞰眾生的姿態……
即使隔著萬里之遙，也足以讓任何星獸匍匐在地，不敢動彈。
他還見過摩羯座。
那位舉手投足間便可令山河變色。
他們是凌駕於世界之上的存在！
那是星力的源頭，是法則的化身，是任何生靈都無法直視的偉大！
而眼前這個人……
金翎巨鷹從那張年輕的臉上，從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從那個毫無壓迫感的身形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星座的氣息。
他愣住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釋然，還有一絲被戲弄後的惱怒。
“星座？！”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你當我沒見過星座麼？！”
他從王座上走下來，一步一步，逼近諾瓦。
“星座的氣息……”
“我閉著眼睛都能分辨！”
“而你——”
“你身上半點星座的氣息都沒有！”
他停在三步之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諾瓦。
“該不會是絡禾教你這麼說的吧？”
“沒想到他，臨死之前留這麼一手，讓你用星座的名義來嚇唬我？”
“呵——”
“可惜了……”
“這一切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他和絡禾不一樣。
他是屬於星宿體系的。
所以，在諾瓦尚未覺醒時……
他是無法感知到諾瓦身上的星座氣息的。
唯有絡禾這種，以神器之力……
才能窺視到其的真實身份。
更別說……
他在上一個紀元沉睡太早了。
根本不知道後面還有天秤星座現世。
更不知道天秤星座在死亡之前，一直是以凡人之身行走於天地之中。
這也使得他並不相信諾瓦口中的星座身份。
……
諾瓦沉默了。
他也確實沒有能證明自己的辦法。
第236章 神不在乎
雖然他可以使用射手星座的力量，但總感覺似乎被蒙上了一層細紗，無法徹底掌控自己的力量。
但他也清楚，這與星網無關。
以星網的力量，還尚不足以讓他無法掌控自己的力量。
所以，能做到這種地步的……
唯有偉大的神了。
雖然，諾瓦不清楚神為何要如此。
但他清楚，神必然有祂的深意。
所以，他只需要遵守即可。
而這些真相……
不是眼前這隻星獸有資格聽的。
……
但他的沉默。
在金翎巨鷹眼裡，卻成了最好的證據。
“沒話說了？”
金翎巨鷹繞著他踱步，語氣裡滿是得意。
“以凡人之身，假裝星座。”
“絡禾這是賭神不會降下神罰吧？”
隨後，他停下腳步，仰頭望著殿頂那片虛無的黑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也對。”
“世間的變遷，對於神來說……”
“並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