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29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這一匹,黃金驃,性格溫順,但短距離賓士第一。”

  王昱幾乎挑花了眼,他前世也不是沒有見過馬,但作為普通人,見的都是景區中載人的駑馬,如何見過這等油光鋥亮,精神奕奕的好馬?

  王昱大手一揮,“都要了!”

  李修眼角一跳,然後立刻指揮馬場中人將那些馬匹拉出來,組成馬隊,準備跟著王昱等人一起送回王府。

  孫相很快就挑出了二十匹馬,另一邊公孫屹也挑好了二十匹,不過他並不準備現在就將這些馬帶走,而是先寄存在鎮西馬場,等他從西域回來時再一起帶走。

  “轟隆隆——”

  一行人馬離開了馬場,李修的臉色陰沉下來,旁邊一個副管事湊近,“楊堡主看上的踏雪烏騅和黃金驃都被帶走了,怎麼辦?”

  “王爺親自來馬場帶走的,能怎麼辦?”李修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用黑雲駒和卷黃沙頂上吧。”

  “那錢……”

  “我親自跟他說!”

  ……

  月夜,風嘯。

  一支馬隊摸黑來到了馬場東門,暗夜中響起了三兩聲淡淡的鷹唳。

  “吱呀——”

  馬場東門被拉開,然後一隊人拉著五十匹馬出來,兩方相聚數丈停下,其中一人提著燈唬樟亮藶槭字说男蚊玻邱R場管事李修。

  對面馬隊也點亮了幾支火把,然後便有兩人翻身下馬,舉著火把前來驗貨。

  兩人在馬群中走了一遍,返回馬隊首領處低聲耳語,然後那馬隊首領便詢問道,“我前日看好踏雪烏騅和黃金驃怎麼沒在?”

  李修上前一步,急忙解釋,“昨夜我家王爺帶朋……”

  話音未半,周圍便陡然亮起了數十支火把,一個清朗的聲音帶笑問道,“你說的踏雪烏騅和黃金驃,是這兩匹嗎?”

  “嗆啷啷——”

  一連串的抽刀聲響起,馬隊首領大聲喝道,“誰?”

  而聽到這個聲音的李修,只感覺大腦瞬間懵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似乎失去了力氣,踉蹌一下才勉力站穩,顫聲道,“王爺?”

  火把徹底照亮了東門外的場地,也照亮了這支摸黑前來的馬隊。

  只見這馬隊有十二個人,大多佩戴馬刀,但還有兩人兵器不同,一個體型雄壯的漢子倒持一根狼牙棒,而那個馬隊首領則亮出了一支虎頭鉤。

  馬隊眾人也看到了手持火把的人,那是一個個頂盔帶甲,手持鞍掛長槍,手持彎弓的騎兵!

  上百支羽箭已經上弦。

  馬隊眾人臉色齊變,馬隊首領急忙說道,“等一下,我有話說!”

  王昱一揮手,淡淡的道,“放箭。”

  “嗖——嗖——嗖——”

  “衝出去!”

  馬隊首領大喝一聲,提砜v馬,看似衝鋒,但身形卻是一矮,鑽入了馬腹,然後翻身下馬,貼地急行,衝向了馬場眾人。

  雄壯大漢護在馬隊首領身後,手中狼牙棒揮舞的水潑不進,將來襲羽箭盡數攔下。

  “啊啊啊……”

  一輪箭雨落下,除了馬隊首領和雄壯大漢之外,其餘十人死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全都帶傷。

  而此時,馬隊首領已經來到了李修身後,一把扶住了幾乎軟倒在地的李修,然後身形一繞,將自己藏在對方身後,手中虎頭鉤橫在咽喉。

  “敢問是鎮西王親臨嗎?在下飛馬堡楊承武,有塞外訊息向鎮西王獻上!”

第四十章 王昱:我是一個善良的人

  火把照亮了王昱所在,只見他騎著馬,站在幾個騎兵中間,身邊還跟著兩匹無人空馬,正是踏雪烏騅和黃金驃。

  他們中午離開馬場之後,立刻轉道向北,迎來了趙山帶來的一百騎兵,然後人銜枚馬裹蹄,悄悄潛伏到了馬場東門不遠的小丘陵後,等待夜幕降臨。

  然後他們就等來了這支馬隊,還有出門交易的李修。

  看到楊承武躲在李修身後,要用塞外訊息和自己交易的話語,王昱沒有回答,只是回頭看向趙英傑。

  “飛馬堡,最近十年才建立,每年都向王府送上孝敬,一直挺懂事的。”

  對於三府之內的武林勢力,趙英傑還是很瞭解的,畢竟他之前就是負責王府迎來送往的管事。

  “堡主楊承武,慶安府人,少時家族被馬匪屠戮,只他一人逃離,外出二十年學武回來,滅了那夥馬匪,建立飛馬堡,以販馬和護鏢為業。”

  “那麼,他為什麼會知道塞外的訊息?”

  “能在北地販馬的,多多少少都和草原或者西北有關係。”趙英傑解釋道,“慶安府外主要是白羌各部,白羌多年來和中原交好,和飛馬堡有關係也不稀奇。”

  王昱點點頭,趙英傑便縱馬前出兩步,高聲問道,“是什麼訊息,說來聽聽,看看能不能抵消你們從鎮西馬場偷販馬匹的罪過?”

  楊承武回道,“還請鎮西王答應饒我等性命,我才敢說,另外這訊息牽扯黑白兩羌部落,我必須親自稟告王爺!”

  王昱眉梢一挑,旁邊段威便湊近了一些,“小心有詐。”

  他們在路上遇到了趙山領來的騎兵,得知要在夜晚伏擊時,便自告奮勇要來幫忙,按照段威的說法就是:

  “敢把主意打到鎮西馬場上的,肯定有些本事,定安軍的騎兵要用在對付漠北羌人身上,若是在武林爭鬥中有所損傷,實在不值。”

  段家也是西北武林世家,人家要來幫忙,王昱樂得接受。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你幫幫我,我幫幫你,這關係不就建立起來了嗎?

  公孫屹也上前一步,“那楊承武的輕功不弱,心機也深,還有那雄壯大漢的狼牙棒,能將幾十斤的狼牙棒用的如此輕巧,對方必是天生神力。”

  說到這裡,公孫屹略微皺眉,“普通小勢力,不該有這等高手,也不該為了這等蠅頭小利冒著得罪王府的危險偷販馬匹。”

  王昱略一沉吟,翻身下馬。

  趙英傑、趙山、趙河、段威、公孫屹,五人跟在了他的身邊,讓他安全感爆棚。

  就是略微缺了一點孤身闖蕩江湖的氛圍。

  看到王昱走近,楊承武也架著李修走了兩步,旁邊那雄壯大漢護在他身邊,小心警惕的看向提著七尺長刀的段威。

  “見過王爺!”

  隨著雙方靠近,沒了弓箭齊射的威脅,楊承武將李修扶到一邊,收起虎頭鉤,表現找猓靶∪艘粫r糊塗,願意賠償王府一切損失,只求王爺饒過我等,以後飛馬堡上下唯鎮西王府馬首是瞻。”

  王昱看著楊承武,嗤笑一聲,沒有說話。

  楊承武上前一步,王昱身後五人也同時上前一步。

  楊承武尷尬一笑,然後便壓低聲音,“我上月去塞外販馬,得了訊息,黑羌王向白羌王下聘,求取白羌王最愛的小女兒阿爾黛,據說白羌王已經同意了。”

  “黑羌白羌合流,靈武關若是沒有防備,說不定就會被羌人攻破關隘,危及中原。”楊承武沉聲說道。

  趙山趙河眼神一跳,段威和公孫屹也是一驚。

  這些年來白羌一直和中原交好,老老實實的做貿易,從不配合黑羌進攻關隘,所以鎮西王府的防守壓力是相對較輕的。

  若是黑白兩羌合流,勢力頓時暴漲一倍,無論是暗中奇襲,還是合流攻擊,對鎮西王府來說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若是被他們攻破了關隘,那西北一地就真要遍地烽煙了。

  “此事必須告知馮將軍。”趙英傑低聲道,“讓他派人去白羌部落打探一番。”

  楊承武接話說道,“此事在白羌內部也是機密,我是認識一個表哥在白羌王庭做工的人家,才得知了這個訊息。”

  王昱哼了一聲,“既然這麼機密,怎麼不僅下人知道,就連下人的親戚都知道了?”

  楊承武一愣,似乎沒想到王昱會這麼問,急忙說道,“那人的表哥也是無意聽到,將此事悄悄告訴他,並未大範圍傳開。

  若是馮將軍派人前去打探,萬一做事不密被人發現,反而容易引起白羌的警惕,如果白羌暴起發難,定安軍難免有損。”

  趙英傑不忿道,“難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楊承武點點頭,“白羌容易打草驚蛇,可以去黑羌打探呀,若是黑羌王開始準備與白羌聯姻結盟的事宜,不就可以證明了嗎?”

  雖然黑羌一直和鎮西王府處在敵對狀態,但該做的生意還是要做,除了黑羌王庭不可停留,金風關關隘不得停留之外,從來不阻攔雙方貿易。

  所以其實雙方在對方的領地都有假借行商的間諜或密探,大方向的訊息從來瞞不住。

  趙英傑聞言一愣,發現楊承武說的貌似有道理。

  楊承武眼神一轉,繼續說道,“小人出身養馬之家,對養馬也有些許心得,願意為鎮西馬場養馬做工,負荊請罪。

  另外飛馬堡近些年出塞外做生意,也對白羌部落有些瞭解,近些年白羌將王庭越遷越南,此時和靈武關不過二三百里。

  若是王爺在黑羌探查到了黑白兩羌合流的事,屬意用兵,小人願意當作嚮導,為王前驅,帶著鎮西軍奔襲白羌!”

  趙英傑等人面面相覷,發現楊承武說的貌似都很有道理。

  感覺留著他對所有人都有好處,若不是知道王昱很理智而且自有主意,趙英傑都準備向王昱求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昱身上,等待著他的答覆。

  楊承武臉上露出了融合卑微、堅定、忠铡o畏的表情,彷彿是鎮西王府最忠盏淖吖罚钣旅偷您椬Α�

  然後王昱就笑了,“如果我沒看錯,你那虎頭鉤不是單鉤,而是雙鉤。”

  楊承武心頭一跳,擠出笑容,“王爺法眼無差,這本是小人的殺手鐧,沒想到被王爺一眼看破。”

  王昱挑眉,“如此說來,我的眼光還不錯?”

  楊承武慨然點頭,“當然。”

  王昱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了。”

  楊承武道,“小人知無不言!”

  王昱突然問道,“是不是黑羌王向白羌王提親,然後被拒絕了?”

  楊承武聞言一愣,“什麼?”

  王昱再問,“你和黑羌王是什麼關係,居然能讓他做出假裝聯姻成功的假象?”

  楊承武心頭巨震,嘴角勉力扯出一絲笑容,“王爺您說什麼,小人沒有聽懂。”

  王昱點點頭,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是石莫的第幾個弟子?”

  楊承武瞳孔驟縮,心中再無半點僥倖,手中虎頭鉤陡然一分為二,化為兩道流光,上下翻飛,如同兩頭下山猛虎,直撲王昱。

  段威大喝一聲,斬馬刀瞬間出鞘,直斬向雙鉤中心。

  雄壯大漢同樣反應神速,手中狼牙棒狂舞,攔在了斬馬刀的前面。

  趙山抖手打出飛刀,卻被楊承武矮身躲過,雙鉤銀光再閃,一拿王昱肩頸,一鉤王昱腰肋。

  趙河和公孫屹一左一右攔在了王昱身前,趙河一雙肉掌搶進了雙鉤當中,直拿對方手腕,公孫屹手中則多了一條鏈子槍,化為一道銀練,直射楊承武咽喉。

  楊承武一鉤撥開了鏈子槍,另一鉤一攔一劃,也截住了趙河雙掌,整個人從兩人中間鑽出來,看向王昱的眼中滿是殺意。

  “好功夫!”

  公孫屹輕喝一聲,鏈子槍順勢一纏,纏住了剛剛脫離的虎頭鉤,另一邊的趙河側身擒拿,一隻虎爪拿向楊承武腰眼。

  趙河是王府暗衛中的頭牌,公孫屹也是中原高手,當然不會讓楊承武如此輕易擺脫。

  但楊承武的反應也出乎他們預料,左手虎頭鉤任由公孫屹纏住,左手鬆開的同時順勢一揮,卷向右側撲來的趙河,又將他攔了一攔。

  雖然只是一個瞬間,但楊承武的確甩下了公孫屹和趙河,再次直面王昱。

  “嗖——”

  但趙山的飛刀又到了,與之同來的還有趙英傑的刀,夾風帶火,刀風凜冽。

  楊承武無奈,只能停下了腳步,撥開了飛刀,攔下了趙英傑的刀,但卻又被趙河和公孫屹回身圍在了中間。

  而直到這時,他距離王昱還有五尺。

  楊承武清楚看到了王昱眼中的調侃,不禁怒火萬丈,“趙昱!依仗人多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與我單打獨鬥!”

  王昱一臉不屑,“這不是江湖恩怨,這是兩國交戰,所以不用講江湖規矩,再說了,率先破壞規矩偷襲的是你,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再退一步說,你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想跟我單打獨鬥,問過我五萬大軍、三千鐵騎、王府禁衛和江湖朋友了嗎?”

  眼看楊承武啞口無言,王昱仿若無趣般的揮了揮手,“他沒用了,不用留活口。”

  楊承武又驚又怒又害怕,然後就聽到身後一聲慘叫,回頭看去,卻是段威已經一刀砍死了雄壯大漢,回身轉向自己。

  然後他就聽王昱調侃說道,“這樣吧,未免別人說我霸道,不給你機會,咱們就不說五萬大軍和三千鐵騎的事情了,你只要是能打贏他們五人圍攻,我就和你單打獨鬥。”

  王昱看向楊承武,咧嘴笑道,“我是一個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