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韋宏剛兩眼赤紅,胸口起伏,恨不得施展大力金剛指插進王昱的胸膛,將他從中間撕成兩半。
“嗯。”王昱一臉正色的道,“不錯,看來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你的靈魂,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後面的就需要你自己走出心理陰影了。
我相信你,以你的資質,你一定能走出這個束縛你的烏龜殼,然後世上就會少一個殘忍嗜殺的毒手韋陀,多一個敏感脆弱的慫包韋陀。”
“阿彌陀佛!”王昱單手豎掌,還衝韋宏剛行了不太標準的一禮,“如此一來,無論你我,俱是功莫大焉,來世可成佛陀。”
“成你奶奶個腿!”韋宏剛破口大罵,“佛爺看你該下第十八層拔舌地獄!”
王昱搖頭,然後和韋宏剛認真探討,“如果世上真有十八層地獄和六道輪迴,我還是想去阿修羅道,聽說阿修羅道的女子俱是身材妖嬈,相貌豔麗的絕色,最適合我。
對了,慫包韋陀,你之前也是修佛的,雖然中途退學,但多少也該知道些內幕,你知不知道下輩子想去阿修羅道,這輩子應該怎麼修持?”
“啊呀呀!”
韋宏剛幾乎要被氣瘋,內力真氣瘋狂咿D,手中精鐵棍舞出了殘影,將金剛伏魔棍的精髓盡數施展,幾乎將王昱徽衷趦取�
王昱身形急退,再次施展飛燕三折避開了韋宏剛一棍,但韋宏剛體內真氣一轉,手臂幾乎以違背常識的方式再次一揮,以經脈受損和肌肉拉傷為代價,再次揮出一棍。
王昱眼角一挑,手中長劍搭在了棍上,就感受到一股股勁道從棍上傳來,順著長劍開始震動自己手臂。
王昱眼神一凝,長劍同步顫抖,雖然將來襲勁道抖散,但還是有些手臂發酸。
“破!”
雖然是傷敵三百,自損一千,但畢竟拖住了王昱,韋宏剛眼看一擊建功,手中精鐵棍順勢橫掃,攔腰打去。
精鐵長棍掃過,卻掃了個空,卻是王昱一招鐵板橋躲過之後,腳下再點,身子便已如飛燕抄水般貼地滑開。
“咚!”
精鐵棍砸在地上,激起無數落葉煙塵,但卻沒有傷到王昱一片衣角。
“不是,我是鎮西王府的王爺,你是祁山金剛寨的寨主,咱倆有仇我可以理解,你追著我打也可以理解。”
王昱問道,“但咱倆這仇還不至於關乎生死吧?你是一寨之主,平日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我又沒殺你爹孃,也沒睡你老婆,你玩什麼命啊?”
韋宏剛不說話,只是一味舞棍。
兩人一路追逐,從午後打到傍晚,幾乎打穿了這片樹林,王昱彷彿飛燕,但韋宏剛卻彷彿一輛推土機,轟隆隆的撞出一條道路,驚起一片飛鳥。
打了這麼久,不僅韋宏剛內力消耗甚巨,便是王昱能夠回氣,此時也感覺內力空虛,有些入不敷出了。
兩人都沒想到對方可以撐這麼久,但也都感應到對方也快支撐不住了。
韋宏剛的棍法力道弱了,王昱的劍鋒也並不利了。
夕陽西下,灑下一片金光,透過枝葉縫隙照下。
在這片金光中,韋宏剛眼尖,看到不遠處樹林便已逐漸稀疏,再往外便是一片草地平原。
“哈哈哈!”韋宏剛大笑出聲,手中精鐵棍左右開弓,阻攔王昱向兩側逃跑,只是將他逼向遠處樹林之外,“沒了樹木遮攔,佛爺看你往哪裡跑!”
沒了樹木遮掩,《燕銜春》靈巧有餘,奔襲不足的缺點便會暴露,韋宏剛自認為拼盡全力便足以追上王昱,將他拿下。
這當然是他的錯覺。
王昱已經準備在離開樹林之後加速離開,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絕望。
“嗖——”
王昱如同燕子般飛出了樹林,彷彿已經後力不濟。
“轟——”
韋宏剛也如人熊般撞了出來,已做好了追擊準備。
突然離開樹林,天地間金光大盛,夕陽直接入眼,照的他們兩眼一眯,在一瞬間都有些恍惚。
王昱福至心靈,施展飛燕三折,陡然在半空回身,反向衝向韋宏剛,手中長劍幾乎化為一片斜陽流光,劍尖點出一片殘陽,劍光伴隨著夕陽晚照,直直的映入韋宏剛眼裡。
殘陽七式·殘陽返照!
於寂滅當中蘊生機,一閃即逝,出奇制勝!
韋宏剛本就被夕陽刺的眯眼,此時劍光再閃,令他情不自禁的閉上了雙眼,但眼中殘餘的光景還是令他心頭巨震,手中精鐵棍舉起,舞出了一團棍花。
但他剛剛以傷換傷時手臂就受了傷,內力又耗了大半,此時事起倉促,終究慢了半拍,在他舞動長棍的時候,便感受到脖頸處傳來了一片寒意。
韋宏剛舞動長棍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右手持棍,左手在脖頸處摸了一把,拿開看時,便是滿手鮮血。
下一刻,被切開的大動脈便在內力咿D的壓力下徹底爆開,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發出“嗤嗤嗤”的聲音。
韋宏剛驀然回頭,就看到王昱已經站在自己身後,看著手中的長劍,幽然說道,“我給了你很多次離開的機會,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在這裡吧。”
韋宏剛的眼中透出茫然、後悔、怨毒、憤怒,然後便徹底失去神采,身形轟然倒下。
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瞬間,似乎聽到遠處傳來了“昱哥兒”的喊聲。
第三十二章 王昱是個練武奇才?
“昱哥兒!”
韋宏剛沒有聽錯,就在他們鑽出樹林的同時,遠處已經奔來了三個人。
趙英傑、趙嶸、李雲岫。
趙英傑回府報訊,趙嶸立刻帶他前來,李雲岫聽到後也堅持要來,三人騎馬來到樹林之外,並沒有鑽入樹林追擊,而是循著林上驚鳥,飛速靠近。
“有趙山趙河相助,昱哥兒還在撐著!”趙英傑喊道。
“趙山趙河不是韋宏剛的對手,我們要快點接應少爺!”趙嶸沉聲道。
李雲岫不語,只是緊張的看向樹林上空的飛鳥,希望飛鳥不要落地,樹林不要平靜。
眼看林中驚起的飛鳥一路向西邊草原而去,三人也急急騎馬向這邊趕來,然後他們就遠遠的看到王昱和韋宏剛穿林而出,然後王昱半空折返,一劍殺死韋宏剛的畫面。
“昱哥兒!”趙英傑大叫。
趙嶸震驚的睜大了雙眼,彷彿看到了奇蹟。
李雲岫也不可思議的看向一掠而過,淡然而立的王昱,沒想到不久前還不會武功的王昱,竟然在短時間內進步到這種程度。
趙山趙河也從不遠處的樹林中鑽了出來,他們幾乎趕了一路,然後在戰鬥結束之後終於趕到了。
樹林中還有一抹白影一閃即逝,悄無聲息的消失,只留下一道幽深的目光。
……
“昱哥兒,你殺了毒手韋陀!?”趙英傑飛掠到王昱身邊,不可思議的道。
王昱點點頭,“主要是他大意了,沒想到我會在逃跑中突然回身,他又正好面對夕陽,被陽光照的睜不開眼睛,所以被我偷襲得手。”
趙英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是大意,怎麼和你交手的人都會大意?”
王昱笑道,“可能看起來我好欺負吧。”
說實話,他也沒注意到趙英傑等人已經遠遠趕到,要是知道,他說不定就藏拙了,他的金手指又不是殺人漲經驗,沒必要出風頭。
“少爺在京城蝸居十年,吃喝玩樂少有動手,世人都以為少爺沒有名師指點,武功荒廢,自然便不在意了。”趙嶸笑道。
其實他之前也是這麼想的,直到試探時發現王昱內力還行,劍法也熟,這才知道他並未荒廢。
但即便如此,即便有趙山趙河幫忙,王昱能殺死韋宏剛,也是他完全沒想到的事。
然後趙山趙河就從旁邊的樹林中衝出來,言明並未動手。
“啊?”趙嶸也懵逼了。
李雲岫深深的看了王昱一眼,打圓場道,“無論如何,韋宏剛終究是死了,還是由夫君手刃,終究是一件好事。”
“就是就是!”趙英傑連連點頭,上前踢了死去的韋宏剛一腳,“毒手韋陀,在鎮西王府的通緝令上值一萬兩銀子,這錢可以省下了。”
趙河很有眼色的撿起屍體旁邊的精鐵棍,問王昱道,“毒手韋陀以一手金剛伏魔棍威震西北,王爺要收藏這根精鐵棍嗎?”
王昱眼前一亮,終於想了起來,立刻上前摸屍。
不過他並沒有摸到什麼,既沒有武功秘籍,也沒有靈丹妙藥,甚至就連錢財都少的可憐。
王昱嘆了口氣,現實終究不是遊戲,若是在遊戲裡,自己越級砍死這麼個小BOSS,那肯定是大爆的節奏。
見識過王昱摸屍折花公子的李雲岫,以及摸屍那羅陀的趙英傑等人已經習慣了。
李雲岫笑道,“韋宏剛又不是江湖散人,他也沒想過會死在外面,重要的東西當然放在祁山金剛寨裡,怎會隨身攜帶?”
王昱搓搓手,很想去金剛寨裡轉一圈。
趙嶸知道王昱的想法,打消了他的念頭,“祁山巨寇搶劫都不搶藥材,他們也沒有煉藥的本事,而且韋宏剛出自金剛寺,未必會謄寫武功秘籍收藏,而且就算謄寫了,也不方便修煉。
大金剛寺霸道的很,若是遇到有人修煉了他們的武功,又說不出來歷,他們就會將那人抓回寺裡關到死。
咱們雖然不怕,但也沒必要惹這麻煩,更何況少爺的《流火返照》和《殘陽七式》也絕不在大金剛寺的武功之下。”
趙英傑嘿嘿笑道,“其實江湖上若是突然有誰會了《流火返照》,咱們也不會放過他的。”
“好吧。”王昱點點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還是會去金剛寨,但不是去尋摸靈丹妙藥和武功秘籍,而是徹底攻破金剛寨,消滅祁山巨寇。
……
返回馬車所在地,那些匪寇已經離去,只有四個僧人還留在原地。
看到王昱安全回來,芊芊跳下馬車,飛奔而來,撲進了王昱懷裡,然後上下左右的打量著他,似乎在看他有沒有受傷。
王昱豎起手掌,輕輕一翻,“殺一個區區匪寇,對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芊芊眼中閃過戲謔,但還是配合輕呼,“昱哥哥最厲害了!”
趙嶸看向湊近來的四個和尚,皺眉問道,“他們是?”
趙英傑立刻低聲將事情說了。
“毒手韋陀已經受誅,你們安全了!”王昱擺手說道。
為首那名為法度的和尚鬆了口氣,然後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是想問什麼。
“哦,對了!”
他沒問王昱,王昱反倒問他了,“那雪蓮玉髓丹,究竟是怎麼回事?”
法度無語的看向王昱,還是回道,“這是鄙寺師叔從西域得來的一株天山雪蓮,配合十數種陳年藥材煉製了一爐雪蓮玉髓丹,一爐只出了兩枚,這一枚是要送去大金剛寺的,可是被……被……”
“可是我救了你們性命啊,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二十八級浮屠難道還比不上一枚丹藥嗎?”王昱問道。
法度答不上來,然後就看到王昱狀似隨意的問道,“一共就兩枚丹藥,你們怎麼還要給大金剛寺送一枚?”
法度老實答道,“寶輪寺臨近西域,百年前由大金剛寺前輩所建,本就是大金剛寺的分寺,兩寺多有交流,我們還去大金剛寺修行過呢。”
王昱看向趙嶸,趙嶸答道,“寶輪寺在安西道寧西府,臨近西域三十六國,主要是為了向西域諸國傳播佛法。”
言下之意就是對鎮西王府沒影響,鎮西王府自然不會關注。
“好,我知道了,你們安全了,可以離開了。”王昱對法度說了一句,然後便坐上馬車,招呼眾人一起回城了。
法度再次欲言又止,但終究沒敢問出來,目送車隊遠遠離去。
“師兄!”旁邊一個僧人湊上來,“雪蓮玉髓丹被他吃了,咱們怎麼和大金剛寺交代呀?”
“怎麼交代?當然是實話實說了!”法度無奈說道,“吃了丹藥的乃是鎮西王趙昱,難道咱們還能讓他吐出來?”
其餘三人陷入沉默,別說他們了,便是大金剛寺也沒辦法讓趙昱吐出來。
“丹藥沒了,咱們還去大金剛寺嗎?”
“當然要去,至少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後事如何處置,自有宗善住持決定。”
於是四個僧人一路遠去。
……
返回鎮西王府,派人將韋宏剛已死的訊息傳出去,眾人便各自洗漱,然後一起吃晚飯,為王昱等人接風洗塵。
王昱吩咐趙英傑在主院側面專門收拾出來一間房子,用來放自己的戰利品,雖然如今只有一對鷹嘴鋤和一根精鐵棍,但未來可期。
趙嶸也很欣慰,要知道祁山巨寇隱藏在祁山山脈,山寨藏的極深,又有機關暗器,還有上千匪徒聚集,祁山五大寇的名聲響了十多年,趙崢都沒有殺掉他們一個,如今卻被王昱殺死了其中最為臭名昭著的毒手韋陀。
雖然這其中有趙崢受傷,祁山匪寇威脅不大,他沒有將重心放在祁山巨寇身上的原因,但沒殺掉就是沒殺掉。
只從今日一戰的情況看,無疑是給王昱掌管鎮西王府開了一個好頭。
用過晚餐,李雲岫很自然的跟著王昱返回了主屋,詢問王昱此行巡視北線的情況,雖然在晚宴上聽了很多,但她還是又讓王昱講了一遍,問了很多細節。
“所以你殺了石莫的親傳弟子。”
李雲岫看向王昱的眼神很是複雜,“你今天殺韋宏剛的那一招,是不是燕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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