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19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如王昱這種將香料不當錢,混合之後大量在燒烤期間灑下的行為,還當真沒有。

  奢侈是真奢侈,但香也是真的香。

  被炭火熱力一激發,肉料香味飄散滿院,便是隱藏在黑暗處的隱衛,也都口舌生津,忍不住開始咽口水。

  “來來來,嚐嚐我的手藝!”王昱給眾人散肉。

  王昱前世當然是不會烤肉的,但沒吃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再加上練武之後對力道和火候都有把握,只是嘗試了兩次,他的燒烤水平便不遜於一般的烤肉師傅了。

  李雲岫、芊芊、趙嶸、趙英傑、袁霏霏,算是湊了一場春日小聚,也算是為王昱送行。

  “謝昱哥兒!”趙英傑最不客氣,接過烤肉便送進嘴裡,雖然被燙的斯哈斯哈直抽,但依舊捨不得鬆口。

  “好香!好嫩!”趙英傑豎起大拇指。

  普通人燒烤容易烤老,但王昱將火候拿捏的極好,外焦裡嫩,肉香四溢,再配上表層的香料,確實是人間美味。

  就憑這一手,放到各地的燒烤老店裡,一個月最少也得一萬塊,還是稅後!

  “味道不錯。”李雲岫比較矜持,雖然嘴角已經揚起一抹喜悅的弧度,但言辭還是相對保守。

  “好吃!”芊芊一手拿著鐵籤,貝齒輕輕咬住一點肉邊,然後輕輕的拔出來,小口咀嚼著,兩眼已經彎成了月牙形,可愛極了。

  李雲岫輕哼一聲,看著芊芊那如同一汪春水般的眼神,有點想送她兩枚金針。

  芊芊看都沒看李雲岫,只是盯著王昱手裡的烤肉,雀躍說道,“好好吃呀,昱哥哥你真是太厲害啦,再給我一根!”

  王昱大為得意,“都有都有,今天準備的多,除了烤牛羊肉,還有烤筋烤魚烤腰子烤雞翅,味道保證!”

  就連袁霏霏都受了影響,嘴角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正餐是各種烤肉,佐餐是水果時蔬,雖然不如現代經過科技培育的甜度高,但味道自然,酸甜適度,也非常解膩。

  飲料自然是酒了,不是西北的燒酒,而是純釀的米酒,度數不高,味道甘甜,但喝著喝著也有些微醺,令人頗感舒適。

  王昱的眼神都有些迷離了,但李雲岫的眼睛卻越來越亮,雖然臉上透出一抹誘人的紅暈,但她的眼睛依然如夜空明星,深邃迷人。

  “雖然咱們來到隴山府已經接近一個月了,但那些殺手未必死心,你這次去北線勞軍,還需多加小心。”

  李雲岫湊近王昱,微微靠在了王昱的身上,王昱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酒氣,雖然李雲岫的眼睛還很亮,但其實已經有些醉了。

  “特別是還有漠北羌人和祁山匪寇,說不定便有邪心。”李雲岫提醒道。

  芊芊看向李雲岫的眼神中透出一抹不屑,然後轉向王昱的眼神便帶上了期待,“我陪昱哥哥一起吧。”

  “不行!”李雲岫立刻阻攔,正色說道,“夫君是去北線巡視勞軍,此乃軍中大事,萬萬不可攜帶女眷,與名聲有損!”

  芊芊輕哼一聲,看向王昱的眼神清澈柔弱,如同一匹小鹿在期待主人的首肯。

  “帶!必須帶!本王帶著酒肉白銀去勞軍,他們還管我帶不帶女眷?”王昱伸手就要去摟芊芊的纖腰,“名聲?勞軍就是最大名聲!”

  芊芊一側身就避過了王昱的手,但又伸手摟住了他的胳膊。

  李雲岫眸中寒光閃爍。

  趙英傑只當沒看見,伸手又抽了一串羊肉,大快朵頤。

  袁霏霏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府裡白吃白住,也幫不上什麼忙,如今王爺要去北線勞軍,便給王爺彈奏一曲,以壯行色吧。”

  “好好好!”王昱拍手笑道,“有酒有肉,豈能無樂,能聆聽《冰山流泉》,此乃雅事!”

  袁霏霏微微一笑,就去隔壁拿了冰泉鳴,然後坐在一側,彈弦撥音。

  “錚——錚——錚——”

  琴音初起,鏗鏘清脆,若冰山般稜角分明,又如碎玉落盤,每一聲脆響都令人心頭一跳。

  之後冰山消融,從清脆分明化為淙淙溪流,聲音漸急,似流泉奔湧,但又帶著一股生冷寒意,孤絕凜冽。

  最後寒意漸去,化為舒緩流泉,蜿蜒曲折,如泣如訴,又寒入暖,猶如春風繞耳,餘韻悠長。

  “冰山深處寒風起,清泉繞指春意流。”李雲岫撫掌稱讚,“好曲!好琴!”

  芊芊舒了口氣,感慨說道,“也只有冰泉鳴這等好琴,才能奏出這等名曲。”

  王昱吃過見過,更在現代聽過各種音樂,雖然不會彈琴,但對音樂多多少少有些理解和審美。

  在他看來,這曲《冰山流泉》意蘊悠長,類似前世的《高山流水》、《漁舟唱晚》,令人聽後心中有回味感慨,的確算得上名曲。

  但他對古琴自然是沒了解的,“一般琴彈不出來嗎?”

  “自然。”芊芊伸手撫過袁霏霏身前古琴,“一般瑤琴的音色,絕彈不出冰山的孤傲凜冽和流泉的溫柔婉轉。”

  王昱直接就從袁霏霏身前將古琴拿過來,翻看研究,“是木材不同,還是琴絃有特異之處?”

  “那自然是木材了。”李雲岫藉著月光看了一眼,“這具古琴的琴身應該是用百年桐木所制,由名家斫琴,形制內外俱有調整,適應桐木發聲,才有這般音色。”

  “原來如此,厲害厲害,上面還有冰痕水紋。”王昱在琴身撫過,突然看到側面一處雕琢似乎有些異常。

  “這是什麼?”王昱一邊問著,一邊輕輕按了按,沒有反應。

  “普通雕刻,沒什麼……”袁霏霏還沒說完,就看到王昱稍微又用了點力,便將這處雕琢按了下去。

  “咔嚓!”

  一聲輕響,琴身側面就彈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面放著一本小冊子。

  袁霏霏,“……”

  王昱將小冊子拿出來,就看到封面上寫著《冰山流泉》四個字,頓時失望,“就是琴譜,可能是袁大家擔心曲譜失傳,所以藏在琴中了吧。”

  一邊說著,王昱一邊翻看書冊,又發現了不對勁。

  眾人湊過來一看,李雲岫立刻判斷,“這是一門內功心法,還有通過內力發聲的音攻法門!”

  趙英傑不以為奇,“那不就是袁家傳承嘛,袁大家當年又存了一份底稿而已。”

  袁霏霏看著王昱手中的書冊,突然出聲,“不對,我家傳內功,可沒有針對踏入先天的感悟!”

  “嗯?”

  先天感悟,可不是凡俗之物,那是有可能令人踏足先天的感悟。

  別看王昱家傳的《流火返照》按部就班就能成就先天宗師,但一般武林人士可沒有這份底蘊,便是衛孤桐和言紫玉的功法也不是先天功法,他們能晉升先天,全靠自身領悟。

  便是先天高手,若是能觀摩一份別人的先天感悟,說不得也能觸類旁通,對自身的武學修為有所進益。

  王昱合上書冊,遞給袁霏霏。

  袁霏霏搖頭不接,“我天賦有限,此生先天無望,看不看先天感悟都無所謂,而且借住王府,本已無功受祿,正好這本書也是王爺發現,便將此書贈予王爺,為王府再增一份底蘊。”

  “那怎麼好意思呢?”王昱一邊說著,一邊就把書冊收了回去。

  對別人來說,這本書除了先天感悟之外未必有用,而且音攻法門也不是誰都能學會的,還得看天賦。

  但對王昱來說就不一樣了。

  他有掛!

  順便他也想看看,自己在修行了《流火返照》的情況下,還能不能繼續修行《冰山流泉》,若是可以,內力是轉換還是疊加?

  看到王昱收起《冰山流泉》,幾人都忍不住笑,然後王昱就對袁霏霏道,“這本書我就留下收藏了,不過你看還是要看的,人一輩子很長的,萬一再有機緣呢?”

  於是幾人就趁著月色,一起將秘籍看了看,王昱讓趙英傑將秘籍謄寫一遍給袁霏霏,然後自己就將原本收起來了。

  ……

  三月初一,宜出行。

  一隊十人的王府禁衛護著一輛奢華的馬車出行,車隊後跟著一隊五百人計程車兵,押送著數十輛大車。

  王昱、芊芊安坐車內,趙英傑坐在車前,跟車伕坐在一起。

  王昱側臥在軟墊上,身邊放著一架古琴,隨手撥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本《琴譜入門》,正在觀看。

  芊芊好奇問道,“昱哥哥,你真準備學琴,修煉《冰山流泉》嗎?”

  “對呀。”王昱點點頭。

  芊芊略顯不可思議,你玩真的?

  王昱衝著芊芊眨眨眼,“這不是想在新婚之夜,給你彈奏一曲《鳳求凰》嘛!”

第二十七章 巡視兩關

  王昱等人一路北上,先去的是靈武關,馮敬統領的定安軍駐地。

  別看靈武關在慶安府,其實距離鎮西王府的距離比同在隴山府的金風關更近,他們帶著幾萬斤的肉食酒水和白銀,自然是哪裡近就先去哪裡。

  “可惜,沒有遇到不長眼的殺手,也沒有遇到劫匪。”王昱嘆息說道。

  芊芊忍不住翻了個漂亮的白眼。

  他們這一次出行,有五百戰兵隨行,押送著數萬兩白銀,車輛下放著強弓勁弩,車隊中還藏著多位高手。

  若是有人不長眼來攔路,那才是真的稀奇。

  所以她之前才用不屑的眼光看李雲岫,實在是杞人憂天,真以為先天高手遍地都是嗎?

  靈武關外,馮敬早已靜待。

  普通的相貌,普通的身形,普通的神采,乍一看去,馮敬彷彿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若是脫下這身盔甲,別人都未必能看出他是一個軍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軍人,卻被前鎮西王趙崢評價為五軍第一。

  趙思齊資格最老,彭虎打仗勇猛,陸雲舟智殖霰姡瑮钐煺呀洺3銎妫T敬用兵卻最穩。

  待馮敬將王昱引入靈武關,帶著他巡視軍營,王昱這才見識到了這所謂的“穩”,即便以他從現代帶來的見識,也絲毫找不到破綻。

  令行禁止紀律嚴明,巡邏守衛毫無漏洞。

  王昱本來還想用自己半吊子的《孫子兵法》和《紀效新書》發表發表意見,現在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必要了。

  於是王昱便開始履職,召集軍營中眾戰兵,發表了一篇簡短的演說。

  “我是新任鎮西王!”

  “你們抵抗漠北胡人,是保護中原百姓的英雄!”

  “英雄就應該得到尊重!”

  “每人兩斤肉!兩升酒!還有二兩銀子!”

  “西北越繁華!越安全!賺的錢就越多,你們的賞銀也就越多!”

  “兩日大宴,輪流值休,每人都能不醉不歸!”

  “王爺千歲!”

  高臺上,馮敬本想站在後面,但卻被王昱拉著站到身邊,心中對王昱也很滿意,因為王昱的這番講話,在之前都和他對了一遍,請他把關,務必不影響軍務。

  “王爺雖然年輕,但卻是知兵之人,末將佩服!”馮敬恭維道。

  “客氣!畢竟兵者乃是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王昱舉杯,“馮將軍帶兵穩健,乃是當世名將,不嫌本王影響了軍務便好。”

  馮敬眼神一亮,“此乃《孫子兵法》開宗明義之言,王爺果然知兵!”

  此方世界和王昱穿越之前的世界很像,但又有所不同,除了武學這個最明顯的區別之外,名人歷史也似是而非,有時候王昱都不知道自己引用的名人名言在此世究竟有沒有。

  於是王昱就開始和馮敬聊兵法、聊練兵、聊用兵。

  “以正合以奇勝。”

  “以己之不可勝,待敵之可勝。”

  “練兵最重要的是紀律、紀律,還是紀律,成千上萬人的戰場,光是動作一致,聲音一致,那氣勢就能震懾敵人,更增三分勝算。”

  “用兵打的其實是後勤,只要有糧有錢,便可屢敗屢戰,只要大勝一次便能徹底翻盤,若是後勤空虛,那即便大勝十次,但只要失敗一次便是萬劫不復。”

  “讓戰士知道為何而戰,不能光是當兵吃餉,那樣打不了逆風仗,要讓他們知道作戰是保護自己的家人,可以讓自己和家人生活的更好,當然事後也要做到這一點。”

  雖然王昱在軍務上距離馮敬差得遠,但畢竟經過現代網際網路洗禮,一些現代軍事分析和大局觀視野絕對線上。

  所以一些細節討論,一些宏觀說明,也讓馮敬肅然起敬。

  不說他知道不知道,只說王昱知道,就足以證明這位新任鎮西王乃是胸中有物之輩。

  席上除了趙英傑和芊芊之外,還有定安軍的三個都尉和中軍校尉,聽著王昱和馮敬的聊天,也都露出佩服之色。

  趙英傑是完全不知兵的,此時如聽天書,只知道打仗要錢,但為什麼敗著敗著還能勝,他就不甚明白了。

  芊芊一臉微笑的坐在王昱身邊,也不插話添亂,只是給他倒酒,不時用崇拜的眼神深深的看向王昱,似乎想要走進他的心裡。

  “王爺的很多話,都是前人所未發之言,令末將茅塞頓開。”馮敬佩服說道,“王爺何不整理成書,流傳後世,當與《孫子兵法》前後輝映!”

  要不說馮敬用兵穩呢?太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