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一路走來都累了,先吃飯吧!”
第十五章 王府辛秘
“夫君,這百合雞塊不錯,你嚐嚐。”
“昱哥哥,黃河鯉是廖師傅的拿手好菜,魚背最嫩,你吃一塊。”
王昱坐在主位,李雲岫和芊芊一左一右,方少白坐在客位,趙嶸在側相陪,趙英傑都沒有資格上桌。
桌上八涼八熱十六個菜,每人身後都站著一位丫鬟伺候著,隨時倒酒夾菜,不會讓客人桌前有殘羹冷炙。
不過王昱用不著,因為他被李雲岫和芊芊伺候的很好。
他也不客氣,因為真實的趙昱絕不會客氣,一個皇帝賜婚的王妃,一個老爹安排的未婚妻,伺候自己這個王爺不是應該的嗎?
李雲岫和芊芊給他夾什麼,他就吃什麼,順便還和方少白討論一下西域葡萄酒。
一頓午宴,賓主盡歡。
不過午宴過後,方少白就要告辭離開。
“你好歹住幾天啊!”王昱拉住方少白的手留客。
“住什麼呀!”方少白拉著王昱就來到了一邊,低聲調侃,“看你們在我面前表演二女爭夫嗎?”
王昱淡然道,“不要誤會,不是二女爭夫,她們都是我的妻子。”
方少白,“……”
“這才有點鎮西王的氣勢!”方少白哈哈笑道,然後正色道,“令尊去世不久,你也十年未歸,想必王府事務不少,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
“咱們都在西北,以後有的是時間相聚。”說到這裡,方少白似乎想起了什麼,“而且估計過些日子我可能還會來西北一趟。”
“對了!”方少白又說道,“如果你什麼時候要對付祁山寇了,派人來太華派通知我,我帶人來幫幫場子。”
“那我就不客氣!”王昱說道。
“客氣啥,是我得謝謝你。”方少白也不隱瞞,“祁山寇中多有各派不肖弟子,其中就有我的一個師叔。”
王昱瞭然,心說怪不得有這麼多高手落草為寇,原來是報團取暖,祁山寇就是個類似於惡人谷的組織。
……
從王府牽了一匹好馬,方少白打馬而去。
接下來,趙嶸安排趙英傑帶著李雲岫主僕去參觀鎮西王府,然後便獨自帶著王昱來到了王府後面的主院落。
“你爹不是病死的!”趙嶸背對著王昱,第一句話便石破天驚,“他是被人害死的!”
王昱眼神一跳,立刻問道,“是誰?”
“是先帝。”趙嶸也沒有賣關子,回頭看向王昱,“你應該還記得十年前的事情吧?”
王昱面頰一抽,“十年前,我爹把我送去京城為質,但具體原因,我爹沒說。”
趙嶸嘆了口氣,“因為當年你還太小,跟你說了也沒用,而且說不定還會引起他人覬覦。”
“三十多年前,義父他老人家帶兵縱橫西北,割據一方,朝廷雖然定鼎天下,但也不敢說可以輕鬆覆滅咱們。”
趙嶸抬頭看向天邊的雲彩,眼中露出追憶之色,“於是朝廷封義父為鎮西王,世襲罔替,並且交割隴山、慶安、鳳鳴三府,官員由咱們指定,賦稅由王府支配。
王府名義上歸順朝廷,替朝廷鎮守西北,抵禦漠北羌人,但權、錢、軍自理,聽調不聽宣,也算國中之國。”
王昱點點頭,趙嶸說的都是陳年舊事,他當然早已知道。
“十五年前,隨著義父歸天,很多人以為王府即將衰落,不過義兄橫空出世,一柄火雲刀縱橫大漠,橫行西北,帶兵出關大勝羌族,成為天下最年輕的先天宗師之一,聲望一時無兩,便是朝廷也多有忌憚。”
提到趙崢,趙嶸的聲音帶著崇拜,眼神也放出光芒。
不過他的眼神很快暗淡,“但十年前,他南下星宿海,一切都變了。”
王昱接話道,“和星宿老人徒弟的那一戰?”
“不錯。”趙嶸點點頭,“世人都知道義兄以一敵二,大勝宿海雙星,砍斷了摘星子的胳膊和追星子的腿,但卻不知道他自己也受了極嚴重的內傷。”
趙嶸嘆息道,“可惜咱們鎮西王府還是底蘊太弱,治不了義兄的傷勢,義兄不得不將少爺你送去京中為質,換取佛道二門為皇家煉製的秘藥:百靈還陽丹。
義兄只有少爺你一個兒子,將你送入京中為質,其實已經是對朝廷低頭,殊不知那老皇帝還不滿足,竟然在百靈還陽丹中摻了一味藥!
這一味藥,導致義兄雖然平日裡看起來外表無差,但其實丹田的傷勢一直未曾痊癒,而且體內真氣如火,越來越旺!”
說到這裡,趙嶸眼神猙獰,“義兄若不修行,傷勢就會越來越重,若是繼續修行,則極易走火入魔!”
“所以我爹是走火入魔死的?”
“不錯!”趙嶸眼中閃過嘲諷,“老皇帝想兵不血刃拿下咱們鎮西王府,卻不知道義兄比他想像中撐得還久,而他自己卻徵北不利,又有西南叛亂,自己先死了。
此時正值多事之秋,各地皆有舉旗之輩,新皇帝也不敢輕動咱們鎮西王府,若是逼反了咱們,只怕天下立時便要大亂。”
“所以皇帝只能放我回來,但他又不死心,還將李雲岫賜婚於我,想要掌控鎮西王府。”王昱一挑眉毛,呵呵笑道,“這麼看來,我邭膺挺好的。”
“確實如此。”趙嶸嘆了口氣,“也許義兄正是看到這一點,才終於放心離開。”
王昱不動聲色,心想你義兄也沒想到世上還有個和趙昱一模一樣的人。
“所以,咱們鎮西王趙家和皇家有大仇。”趙嶸看向王昱,“你說,我能不像防僖粯臃乐铍呩秵幔俊�
王昱點頭,“應該!”
趙嶸眸光一閃,一股實質性的殺意瀰漫,“不如……”
“不能殺!”王昱立刻道。
“為什麼?”趙嶸問道。
王昱心思電轉,立刻說道,“因為天下還沒大亂,要是咱們殺了李雲岫,就是擺明了打皇帝的臉,要是激怒了他,讓他將目標放在咱們身上怎麼辦?”
趙嶸略一沉吟,點了點頭,“有道理。”
王昱忍不住鬆了口氣。
若是真的趙昱,說不定也就同意了,畢竟鎮西王府只要不舉旗,那就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皇帝也不至於立刻就動手。
但自己可不能答應,因為自己是假的啊!
萬一李雲岫死前說出這個秘密,京城再把真趙昱推出來,自己武功尚未大成,豈不也就跟著死定了?
所以此時自己和李雲岫的性命其實是綁在一起的,救她就是救自己。
“那就將她軟禁在王府,不得踏出一步。”趙嶸說道。
“也不行。”王昱再次拒絕,李雲岫做不成事,肯定還要借力自己,還不如自己現在就把事情解決了。
“為什麼?”趙嶸不解。
“還是那個原因,因為皇帝對咱們釋放了善意,在他沒有翻臉之前,咱們不該主動掀桌子。”王昱正色道,“家仇可以以後報,鎮西王府關乎三府百姓,五萬雄兵,不能倒!”
趙嶸看著王昱一臉沉重卻甘願犧牲的表情,有些驚訝,又有些感慨,不由深深吸了口氣,“少爺,您長大了!”
王昱心頭一跳,然後嘴角一鉤,嘿嘿邪笑,“而且皇帝派李雲岫來這一手棋,也未必是妙棋,咱們可以來個借力打力。”
“怎麼說?”趙嶸問道。
“李雲岫雖是女身,但治國理政也是一把好手。”
“你要讓她參與三府軍政?”
“可三府軍政都是咱們的人啊,他把三府治理的越好,不就代表鎮西王府越強嗎?”王昱攤攤手,“真到了關鍵時刻,三府是聽我的還是聽她的?”
趙嶸下意識道,“當然是聽您的。”
說到這裡,趙嶸立刻反應過來,“她無兵無權,即便插手三府軍政,也是背靠鎮西王府,藉助王妃名義,一切的權力,其實都是您給的!”
王昱抬頭,傲然說道,“我給她的,才是她的,我不給她,她不能搶。”
看著王昱得意的笑容,趙嶸忍不住點了點頭,囂張霸道,這才是他熟悉的趙昱。
而且也許是因為年紀大了,也或者是因為父親去世,在囂張霸道之外,他還學會了動腦子,還能和方少白結交。
趙嶸終於可以放心將鎮西王府交給王昱,“明日在王府再為義兄舉辦一場祭奠,然後你便搬來主院,正式入主王府。”
王昱內心鬆了口氣,終於混過去了。
然後他就聽趙嶸說道,“待你守孝一年之後,我就為你和李雲岫、芊芊姑娘舉辦婚禮。”
王昱聞言一頓,再次問起,“芊芊姑娘是怎麼回事?”
“芊芊姑娘是義兄帶回來的,據說是他一個老朋友的女兒。”趙嶸說道,“但具體是誰,義兄卻沒跟我說,甚至連她的姓氏都沒告訴我,只說她以後嫁入趙家,就是趙家的人了。
我本來還以為她性情柔弱,容易被人欺負,沒想到她主意極正,也懂人心,入府不到半年便頗得下人敬意,今日與李雲岫一番交鋒,綿裡藏針,也不落下風。”
王昱點點頭,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綠茶或者白蓮花嗎?
趙嶸笑道,“正好讓芊芊姑娘和李雲岫打個擂臺,也給她添些麻煩,不至於讓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三府軍政上,也要做一些王妃的分內事。”
趙嶸衝著王昱眨眨眼,也讓王昱知道趙英傑隨身攜帶迷情香和極樂散的性格是隨誰了。
第十六章 《流火返照》全本
“李姑娘和芊芊姑娘要在一年後才能和少爺成親,在此期間,若是她們願意最好,若是不願意,少爺也不便勉強。”趙嶸勸道。
“我知道。”王昱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過府中還有些身家清白,相貌清秀的丫鬟,少爺自可隨意。”趙嶸補充道。
王昱,“……”
“當然,咱們鎮西王府一脈在武林中頗有聲望,少爺的武功也不能落下。”趙嶸問道,“少爺入京之前只被傳授了三層《流火返照》,您可都練成了?”
“練成了!”王昱說道,“還有我爹傳授的殘陽七式,也算熟練。”
“好!”趙嶸眼神一閃,右手高舉,“一柄刀!一柄劍!”
下一刻,遠處主屋屋簷下就有兩道寒光激射而來,趙嶸伸手一撈,一柄刀和一柄劍就落在手裡。
趙嶸反手將長劍扔給王昱,“讓我看你劍法。”
王昱接過長劍,起手便是殘陽劍法第一式金霞孤影,劍尖舞出點點霞光,一點孤影指向趙嶸胸前三處大穴。
“不錯。”趙嶸讚道。
王昱的劍法穩定、靈動,可見劍法基礎相當穩固,刺向自己的劍尖也迅疾、準確,當知也是在劍法上下了功夫的。
趙嶸橫刀一攔,刀劍相觸。
“叮!”
一聲輕響,趙嶸也感受到了王昱的內力,隱帶火氣,看似力道不大,但其實後勁不絕,正是《流火返照》第三層次的內力。
而且趙嶸隱隱感覺王昱的內力之精純,比自己當年修行到第三層時要強不少。
“好!”趙嶸刀法一變,再次攔住了王昱的長劍,“義兄後繼有人!”
趙嶸的武功遠在王昱之上,在刻意給王昱喂招的情況下,讓王昱將殘陽七式七七四十九種變化完完整整的施展出來
“就到這裡吧。”
趙嶸長刀一挑,將長劍撥開,有些欣慰又有些遺憾,“少爺小時候在王府時有義兄督促,劍術基礎已經牢固,但在京中長住十年,沒有名師指點,殘陽七式還有些疏略。”
王昱沒說話,正在平復內力。
萬幸萬幸,趕在回到隴山府之前將《流火返照》練到了第三層,而且交手的時間不長,沒有暴露出內力積累不足的弱點。
“不過少爺天資不凡,不輸義父義兄,只要以後勤加修行,必能再興王府。”趙嶸揮揮手,帶著王昱走進主屋。
主屋是趙崢居住的房間,此時已經被收拾妥當,只待王昱入住。
王昱環視一眼,很典型的古代房間,檀木雕花拔步床,紅木雲紋圓月桌,沉香四季玉屏風,還有桌椅、案几、香爐、宮燈、字畫、盆景,博古架上擺著青銅鼎、瓷花瓶、琉璃盞……
趙嶸並沒有給王昱介紹這些東西,而是帶著他來到了大床旁邊。
趙嶸先是撥弄了一下床柱掛鉤,又擰動了一下圍欄木雕,最後在床邊束腰一角拍了一記。
“嚓!”
床下傳來一聲輕響,趙嶸掀開床單棉墊,露出了木質床板下的一個暗格,顯露出三本不算厚的書冊。
“這是鎮西王府嫡傳的《流火返照》和《火雲刀法》,義兄在創出《殘陽七式》後也頗滿意,和它們放到了一起。”
趙嶸說道,“你住進來後可隨時觀看修行,若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來問我。”
王昱貌似隨意的拿起《流火返照》一翻,便看到全八層都記錄在冊。
“全本都在這裡,但是能練到哪裡,就要看個人資質了。”趙嶸嘆了口氣,“義兄四十歲前就練到了第七層成就先天宗師,可我如今徘徊在第六層,突破無望。”
上一篇: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