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炭燒雞中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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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後。
大晉帝京,晉南坊市的某處洞府。
修煉密室之內。
轟隆隆!
伴隨著洶湧烈火,劇烈震顫聲響起,仿似空間都承受不住高溫在激盪。
就見陸陽清俊面龐上神態從容之極,一手負在背後,周身湧動青濛濛護體劍盾靈光,同時另一隻手飛速掐訣,嘴唇微動念念有詞。
一道道“嗤嗤”破空之聲傳來,一縷縷紫色光焰飛射而出,交織成密密麻麻的羅網,將一顆銀輝燦燦的數寸大光球,牢牢的困在其中。
在陸陽驅使之下,少許紫色光焰仿似活物般,靈動無比的刺入銀燦燦光球之內,轉眼間有著一絲絲精純之極的真火從光球中緩緩冒出,如同夢幻般瑰麗。
“叱!”
片刻後,陸陽一聲清喝,揚手打出一道玄異法訣,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十餘絲從銀燦燦光球中抽出的精純真火,竟令人難以置信的主動融入紫色光焰之中,並開始自行的震顫開來,仿似彈動的琴絃般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數個時辰後,十餘絲精純真火初步融入紫色光焰之中,陸陽方才掐訣收手,口中又唸誦了幾句玄奧咒語,聲音低沉磁性,而後驀然一張口。
頓時一道青濛濛扁圓小鼎猛地飛射而出,其內噴出密密麻麻無數的細絲,將銀燦燦光球捆住,在絢爛光霞中席捲入內,密不透風。
隨後陸陽將虛天鼎召回,將融入銀燦燦真火的紫色光焰一口吞入腹中,接著直接雙腿盤膝,坐在地面上的青色蒲團之上,緩緩地閉上了雙目。
此時此刻,在陸陽丹田氣海上,數寸之高的元嬰小人卻睜開了雙目,清澈異常,而在元嬰小人的身前,那團紫色光焰正徐徐旋轉著,裡面隱約泛著絲絲銀輝。
元嬰小人眨了眨眼睛,胖乎乎的小手一掐訣,身上青濛濛靈光大放,一道道法訣從手中擊出,精準的落在紫色光焰團上。
“嘭”的一下,紫色光焰熊熊燃燒,但卻沒有散發出焚燒天地般的可怕波動,炙熱的高溫朝裡面滲透而去,頑固不化的絲絲銀輝,逐漸開始交織融合起來。
外界陸陽本體則面色平靜,雙目緊閉,整個人徹底進入修煉狀態,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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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就到了晉京拍賣會召開的日子。
在這期間,天瀾聖女林銀屏聯合陰羅宗長老葛天豪等人,四處尋找一名叫做向之禮的元嬰修士。
這位向之禮可了不得,不但擊殺了數位突兀人的元嬰仙師,甚至將天瀾聖獸的降界化身以及天瀾聖鼎都給收了去。
但誰也不知道,化名向之禮的韓立,老神在在的待在師父陸陽隔壁的洞府內靜修,就等著大拍賣會的召開。
尤其是知曉天瀾聖殿聯合陰羅宗瘋狂尋他之後,韓立就沒再外出過一次,沒有什麼,比待在師父陸陽隔壁,更有安全感的。
這一日,陸陽方才緩緩睜開雙目,眼底湧起一絲欣喜之意:
‘不愧是焚訣!’
‘有了混焱焚訣,我煉化太陽精火的速度,將會是原著韓老魔三倍不止!’
距離岳陽宮之行,已過去一年多時光。
興許是融合辟邪神雷、玄魂陰火、乾藍冰焰而成修羅聖火的經驗,高屋建瓴,陸陽修煉混焱焚訣一帆風順,短短時間內便小有成就。
前幾日試試融煉太陽精火,結果亦是喜人。
融合少許太陽精火之後的修羅聖火,威能愈發強悍,並且由於焚訣的緣故,陸陽使喚起來愈發的得心應手,搓出佛怒火蓮都不成問題。
‘還叫修羅聖火已經不妥當了……’
陸陽沉吟一番,打量著指尖冒出的紫色光焰,忽笑吟吟的說道:
“就叫混焱真火吧!”
融合諸多真火靈焰之後,混焱真火的威能,定然不會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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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韓立過來登門拜訪。
韓立瞧著宋玉、紫靈、文思月、慕蘭聖女這幾位如花似玉、貌美傾城的師孃,他沒有多看,拱手客氣問道:
“弟子見過幾位師孃,今日便是晉京大拍賣會召開的日子,師父還沒出關嗎?”
“未曾。”紫靈輕搖螓首。
望著眼前的韓立,曾經的韓師兄,如今喊她師孃的弟子,紫靈心下雖有些古怪,但還是一副優雅美麗的樣子。
而文思月束手候在紫靈的身後,宋玉和慕蘭聖女則在兩側飲茶。
韓立眉頭微皺,不過他早已經是展翅的雄鷹,倒也不至於非要師父陸陽陪同,再者說來,此地是大晉帝京,嚴禁鬥法。
雖然韓立知曉規矩是被人來破壞的,但自信即便自己遇到什麼狀況,也能飛過來求援,以他如今的神通,遇到大修士不說抗衡,自保卻是綽綽有餘的。
隨後韓立告辭,剛一出門,他面容一陣變幻,竟化為一個黑臉大漢,就連背後的黃竹筒洞福天,也以幻術掩飾為一柄烏鞘長劍,斂息成結丹期修士。
察覺到天瀾聖殿和陰羅宗修士,韓立不動聲色,心下冷笑:
‘通緝的是向之禮,和我韓立有什麼關係……’
厲飛雨的化名被師父陸陽用過,故而之前通過草原前往大晉修仙界的時候,韓立便取了向之禮的名姓相貌。
而被天瀾聖殿追殺的,也不過是向之禮罷了。
之所以取向之禮的名號,則是因為曾經血色禁地外,那個圓滑老者讓韓立印象頗為深刻,並且數百年過去,一個老年煉氣期修士,屍骨都化成灰了。
沒有誰還會記得數百年前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
然而就在這時,韓立虎軀一震,仿似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般。
“李道友,沒想到你見識竟如此廣博。”一名圓臉青年欽佩的望向面前老者。
“李兄出身於天符門,據說天符門祖上也是出過大修士的,而李兄在天符門藏經閣打理典籍多年,也難怪如此博學。”另一名中年人亦是吹捧道。
“不敢,不敢!兩位都是有望築基的英傑,而在下垂垂老矣,就多看了幾本古籍,哪裡比得上你們啊……”
說話之人,卻是位滿臉皺紋、雙眼細小的老者,此刻嘻嘻一笑,油嘴滑舌的連聲推辭道。
儘管比記憶中的向之禮,更蒼老了幾分,尋常人認不出來,但韓立何等細心之人,並且此人那股圓滑神態,讓他更覺熟悉。
這位天符門的李姓老者,絕對是曾經的向之禮!
韓立心下掀起波瀾,仔細打量幾眼後,眉頭皺起,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大衍前輩,你可看得出此人修為?我剛才用神識檢查過此人數遍,雖然看破此人絕對不止煉氣期,但此人真正的境界卻判斷不出來,實在是古怪之極!”
“還有此事?”大衍神君有些詫異,接著神識掃過,亦是吃驚起來:
“老夫遇到的情況,竟與你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韓立面色都變了,大衍神君的神識何等驚人,結果竟連他都分辨不出?
莫不是這位向之禮,知道韓立化名他,故而過來一探。
韓立臉都青了,二話不說的轉身返回,什麼大拍賣會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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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靈送走韓立後,泛著紫意的清澈美目看了眼天色,掐指算了算,眼看著大拍賣會就要開始了,她娥眉輕蹙,一咬櫻唇,婀娜誘人的身子來回踱步。
慕蘭聖女和文思月亦是有些心急。
宋玉這位清雅如玉的仙子,則垂眸吹茶,分外恬靜的樣子。
忽然,紫靈望向宋玉和慕蘭聖女,嫣然一笑的說道:
“大拍賣會就要開始了,錯過未免可惜。況且陸郎還有一些寶物要買。”
“如今陸郎在閉關,不知何時才能出關,宋妹妹,不如我們就過去一趟吧。樂聖女,你留在此地等陸郎出關如何?”
至於元瑤和溫夫人她們,閉關的閉關,外出遊歷的遊歷,只剩下她們幾個了。
“紫靈姐姐說得有理。”宋玉明眸流轉,瑩潤粉唇一張,答應下來。
慕蘭聖女想了想,亦是沒有拒絕,同意紫靈的決定。
雖然她名義上還是陸陽的侍女,但一個洞府內,誰不知曉她已經是陸陽的女人,並且還是元嬰後期大修士,沒有人真把她當成一個小侍女看待。
眼看著紫靈就要帶著文思月、宋玉前往晉西坊市舉行的大拍賣會現場,就在此時,後廳口處青光閃動,陸陽身形在耀目光霞中驀然浮現。
“陸郎,拍賣會就快開始了,你終於出關了!”
紫靈美目一喜,蓮步輕挪的上前,文思月、慕蘭聖女亦是齊齊起身,都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就連宋玉也是如此。
“我自不會誤了時辰。”陸陽神情溫煦地一笑,接著道:“咱們過去吧。”
“師父,弟子這邊遇到了詭異之事!”剛一出門,就遇到變幻為黑臉壯漢的韓立,一臉凝重的望向陸陽說道。
第七百零八章 詭異之事
“詭異之事?”
陸陽瞧著素來沉穩的韓立,竟如此凝重神態,頓時有些詫異,想了想,不慌不忙地說道:
“大拍賣會就要開始了,咱們現在過去,待會你詳細與我說說。”
“好,弟子聽師父安排。”
韓立見師父陸陽風輕雲淡的樣子,卻是鬆了口氣,心下暗道:
‘不管那位向之禮有著什麼詭異之處,但畢竟不知道讓他背黑鍋的人是我韓立。誰能想得到,數百年前黃楓谷一個煉氣期老者,竟還活著!’
‘最好那位深不可測的向之禮,去尋陰羅宗和天瀾聖殿的麻煩,死道友不死貧道……暗中通緝向之禮的可不是我韓立,而是葛天豪和天瀾聖女他們……’
但儘管如此,韓立心中也打定主意,以後不能再用向之禮的身份相貌了,若是改名換姓隱藏身份,回頭取個樸實一些的名字,陳平安、葉凡之類的……
實在遇到危急時刻,他咿D陰陽轉身秘術,直接化名韓麗……
旋即,陸陽幻化為清秀少年郎,帶著面紗遮掩容貌的紫靈、宋玉、文思月、慕蘭聖女,以及偽裝成黑臉大漢的韓立,直奔晉西坊市而去。
一路上,除了陸陽展現出元嬰修士的氣息之外,韓立幾人都斂氣收息,將修為降低至結丹期境界,以免太過引人矚目。
轉眼間,陸陽一行人便抵達晉西坊市,穿過白濛濛禁制光罩後,進入一條寬闊無比的街道上,兩側有著鱗次櫛比的店鋪、樓閣。
由於臨近大拍賣會的緣故,坊市內高階修士數量眾多,身穿各種奇裝異服。
這些修士以結丹期修士為主,但元嬰期修士也有三位數,這還不算已經提前一步,進入大拍賣會現場的高階修士。至於低階修士,反而少之又少。
‘不愧是大晉修仙界,十年一度的晉京拍賣會,高階修士的數量、質量,就比百年一次的天南闐天城拍賣會匯聚的還多不少……’
陸陽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頗為期待,想必他需要的一些天材地寶,在此次拍賣會和之後的隱秘交易會能夠集齊許多。
不過就在這時,陸陽眸光一掃,就瞧見晉西坊市入口處幾名面色陰沉的黑袍修士,他們正不停地掃視著進入坊市之人。
韓立也注意到這些人,眉頭微皺,旋即不動聲色地偏過眼神,他知曉這些人是陰羅宗修士,領頭那位面容陰鷙的黑袍人,便是陰羅宗長老葛天豪。
倒是天瀾聖女林銀屏卻不知為何,並未出現在此處。
正在這時,葛天豪注意到前來的陸陽韓立幾人,宛若毒蛇般的目光陡然看過來,他也不是什麼人都用神識掃視,免得樹敵太多。
只有那些面龐陌生,一看便是散修或身份可疑的修士,才會有此待遇,而以陰羅宗頂級魔宗的名頭,這樣霸道的舉動,這些散修也只有忍氣吞聲的份。
但陸陽怎麼可能慣著陰羅宗之人,他是不想太高調惹人注目,而不是喜歡當受氣包,只見陸陽雙目之中一點金芒一閃而逝,鼻中冷冷地哼了一聲。
但是聽起來尋常之極的冷哼聲,落入葛天豪這位陰羅宗元嬰中期長老的耳中,便仿似黃鐘大呂在耳畔猛地震盪般。
一下讓葛天豪眼前一黑,悶哼一聲,雙手抱住頭顱,蹲下身子,面孔瞬間扭曲變形,竟直接流出兩行鼻血來。
“葛長老,出了何事?”一旁元嬰初期的陰羅宗劉長老,頓時面色一變,他是一名三角眼的陰厲老者,同樣身著黑袍,顯得陰氣森森。
“那人……那人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葛天豪強忍元神撕裂般的劇痛,幾乎從牙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這幾個字,心下駭然至極,這等神識,只怕大長老乾老魔都未必能及吧。
“什麼?他是大修士?”
劉長老面色陡變,看向不遠處兩男四女,迎著清秀青年的澹澹眼神,心中一寒,又連忙傳音致歉。
“蕭道友,是我陰羅宗無禮了,之後會有一份厚禮送上門賠罪。”
“不知者無罪。”陸陽輕輕頷首,旁若無人的擦肩而過,繼續向前。
“劉長老,你認識此人?”葛天豪忌憚地看向陸陽離去的方向,接著表情陰沉之極,望向一旁的劉長老低聲詢問。
“此人自稱為蕭炎,來自海外烏坦島,前些年來大晉帝京,目前在晉南坊市租住洞府,他身後那四名披著面紗的婀娜女修,是他愛侶,而黑臉大漢是他弟子,都是結丹期修為。我之前調查過,此人應當不是那向之禮。”
劉長老解釋了一番,臉上也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沒想到這位蕭炎,竟是元嬰後期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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