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十四臺蛛行殺手馬上從不同的掩體後方現身，十四道紅色射線組成了一張火力網，從四面八方徽至斯糯瘛�
古代持盾者立刻舉起盾牌，擋住了大部分射線，但仍有幾道射線，刁鑽地命中了它的膝蓋和腳踝關節。
雖然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但這種持續不斷的騷擾，給它的判定邏輯上了強度，成功地拖慢了它的動作。
而另一邊，被砸飛的PX-0一個翻滾就爬了起來，胸口裝甲的損傷完全沒有影響它的行動。
屬於火山暴猿首領的狂暴戰意被徹底激發，它再次發起了衝鋒！
一場原始的狂野搏殺，就此上演。
PX-0徹底放開手腳，如同一頭瘋狂的野獸，利用比對方矮小靈活的優勢，不斷地遊走、閃避，尋找著攻擊機會。
它的拳頭、手肘、膝蓋，一切能動用的部位，都化作了武器，瘋狂地砸向古代持盾者的關節。
而古代魔像則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重灌戰士，一板一眼，攻防兼備。
巨盾是完美的防禦，戰斧和長槍是致命的威脅。
轟！砰！鐺！
鋼鐵的碰撞聲不絕於耳，火花與破碎的零件四處飛濺。
戰況陷入了膠著。
“不行，消耗太大了。”
艾倫皺起眉頭，看著PX-0身上不斷增多的傷痕，“熊大的戰鬥本能很強，但對方也硬得非同凡響，純粹是屬性碾壓。”
“必須創造一個機會！”
艾倫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獨眼上，按之前的對戰經驗，這個類似雷射發射器的裝置，就是它們的弱點。
“蛛行殺手，全部集火獨眼，讓它拿不開盾牌！”
機會很快來了。
在抵擋住蛛行殺手的集火時，古代魔像的盾牌的確無法旁顧。
但手中的戰斧仍然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自右向左，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攔腰掃向PX-0！
“就是現在！”
PX-0不退反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抬起了左臂。
咔嚓——！！！
在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中，PX-0整條粗壯的左臂，從肩膀處被那柄戰斧齊根斬斷！
巨大的鋼鐵手臂旋轉著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巨大的代價，換來的是……零點五秒的空隙！
古代魔像的戰斧，因為斬斷了PX-0的手臂，攻勢出現了停滯。
而PX-0，用失去左臂的代價，將自己的身體送到了對方的懷裡，一腳蹬開斜刺來的魔導長槍！
它僅剩的右臂，五指張開，一把扣在了古代魔像的臉上，掌心的射線發射器早已蓄能完成。
“吼！”
在熊大狂怒的咆哮中，一道比之前粗大的灼熱射線，零距離，狠狠地轟在了古代持盾者那顆發出紅光的獨眼之上！
滋——！！！
這一次，沒有了盾牌的格擋。
毀滅性的能量毫無保留地灌了進去。
古代魔像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頓，獨眼中的紅光瘋狂閃爍，最後“啪”的一聲，徹底熄滅。
它高舉的戰斧無力地垂下，巨大的身軀晃了晃，最終重重地向前傾倒。
艾倫看著斷了一臂、渾身傷痕累累的PX-0，又看了看地上那具龐大的殘骸，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損失一條左臂，預計成本三千五百魔石。”
他走到古代持盾者的身旁，踢了踢那面巨大的盾牌。
“DSeek，估值。”
【古代符文光盾一面，市面上極少流通，無法估值。】
艾倫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指揮著蛛行殺手和僅剩獨臂的PX-0，開始清理戰場。
有了對付大型古代魔像的經驗，工廠裡剩下的那些行動邏輯僵化的遠端魔像，在他和他的魔像軍團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小半天后，整個工廠被清掃一空。
艾倫站在堆積如山的古代零件前，像個豐收的國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枚從“古代大型魔像”腦袋裡取出的，足球那麼大的巨型古代核心上。
這才是這次最大的收穫。
第138章 齒輪轉動
這個古代核心內部魔力總量甚至要高於標準高階魔石，它具備緩慢的自我充能特性，雖然恢復的慢點，但也能省下巨量的魔石。
就是整合的控制核心不如自己定製的好用，需要自己以後重寫邏輯。
“DSeek，戰損與收益評估。”
艾倫正站在那臺斷臂的PX-0旁邊，檢查著機體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PX-0左臂模組報廢，更換及修復預估成本三千五百低階魔石。胸部裝甲凹陷與其餘損傷，修復成本八百魔石】
【繳獲：巨型古代核心一枚，估值一萬五千低階魔石，古代符文光盾一面。古代戰斧與魔導長槍，一萬三千低階魔石。】
【其餘小型古代核心共計十七枚，總價值約三千魔石。古代零件及材料，評估價值約五千魔石。】
【綜合評估：本次探索行動，淨收益約三萬零七百低階魔石。】
艾倫用手敲了敲那面巨大的光盾。
把那堆破爛零件賣了換錢，核心和裝備全部留下。
這些東西，尤其是那個能自行恢復魔力的巨型核心和符文光盾，賣掉才是真的虧了。
艾倫一邊收拾，一邊回想起自己查的資料。
據說，這座古代工廠的地下，可能還存在著持續咿D的生產結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製造出新的古代魔像。
但入口在哪，至今仍是七塔聯盟鍊金學派的一個未解之謎。
真要是有個自動生產線，那可真的發了。
他自己帶著幾臺魔像，在工廠內部做最後的清查，看看還有沒有漏掉什麼值錢的東西。
突然，他的視線停留在不遠處工廠的內牆上。
那裡，有一個被之前古代魔像的雷射轟出來的大洞，洞口邊緣的金屬還在高溫下呈現出熔融的痕跡。
而在那個洞口的後面，並不是實心的牆壁，而是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一個隱藏的密室？
艾倫確認沒有危險後，才讓PX-0去扒開破損的牆體。
牆後，是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狹小房間。
裡面陳設簡單，一個佈滿厚厚灰塵的實驗臺、一把倒地的椅子，還有一具靠牆坐著的骸骨。
艾倫走了進去。
實驗臺上，放著幾個儲存完好的小型古代核心，旁邊還有一本用某種特殊皮革包裹的筆記。
他拿起那本筆記，吹去上面的灰塵。
封皮上沒有任何文字。
他開啟後翻開第一頁，裡面是用一種優雅而古老的精靈文書寫的。
對於《古代語言與文獻解讀》這門課拿到滿分的艾倫來說，閱讀毫無障礙。
他站在那具骸骨旁邊，釋放光亮術，一頁一頁地翻譯著。
筆記的主人，應該是一位數個紀元前的鍊金術天才，也是這座工廠的創造者。
筆記的前半部分，詳細記錄了他創造魔像的理念。
“摒棄無用的靈性，捨棄混亂的情感，用純粹的邏輯和標準化的指令來構建一切。這才是通往‘絕對效率’的唯一途徑。”
“我的孩子們，將是這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它們不會背叛，不會疲憊，只會精準地執行每一個指令，直到宇宙的盡頭。”
這位天才認為，情感、靈性這些東西都是構裝體不穩定的根源。
這些話，讓艾倫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這不就是他自己正在踐行的道路嗎？
用大量的程式和邏輯，去修正和強化靈魂的本能，只不過自己還是保留了靈魂的部分靈性，沒有完全剔除掉。
以後自己應該會研究去掉靈魂，直接編寫智慧作業系統的技術，這樣才符合工業化製造的標準，而不是受限於個體差異巨大的生物靈魂材料。
他繼續往下看。
隨著研究的深入，筆記主人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字裡行間透出一股不安。
“不對勁，我的控制核心模型出現了無法解釋的偏差。每一次對核心進行邏輯純化，都會導致……。”
“我感覺，我的魔像有時在‘看’著我。”
“……我成功了，第一個‘完美邏輯’核心誕生了，它完全不需要靈魂的參與也能自主執行，它高效、精準、絕對服從，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但為什麼我最近總是聽到莫名其妙的齒輪轉動聲？”
艾倫翻頁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不，不是錯覺。每當核心咿D到最高效率，那種被窺探的感覺就越發清晰。那不是任何已知的精神力或者探知法術……”
筆記主人的筆跡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彷彿在極度的恐懼中寫下這些文字。
“我感覺到了！我終於感覺到了！”
“當一個造物，當純粹的數學邏輯核心被啟用！它會吸引到來自某個更高維度存在的‘注視’！”
“機械境！我想起來了，古老典籍中提到過的禁忌之地，一個由純粹物理規則和絕對邏輯構成的維度！它們……它們想同化我的孩子！”
“它們的‘目光’掃過了我的工廠，是檢索！是評估！”
“它們在評估我的造物是否‘合格’，是否擁有被‘同化’的資格，成為它們那冰冷國度的一部分！”
“它們想奪走我的孩子！”
艾倫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自己對效率和邏輯的極致追求，是否也正在將自己，引向同一條被“注視”的道路？
筆記的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我必須封印這一切！我不能讓我的心血，成為那個冰冷世界的食糧！這裡的一切，都將被塵封，直到腐朽！”
“後來者，如果你看到了這些文字……”
“小心齒輪的轉動聲。”
筆記到此結束。
艾倫拿著筆記，腦子裡有些混亂。
機械境是什麼？為什麼純粹的邏輯會被同化？
想不通的太多，但他現在明白了一件事。
這座工廠不是被廢棄的，而是被它的創造者主動停產了。
為的，就是阻止來自那個【機械境】的侵蝕。
艾倫慢慢合上筆記，抬頭看向工廠深處那片死寂的黑暗。
就在這時。
咔。
一聲輕微的，金屬咬合的聲音，從工廠的地底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