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零開始打造魔像軍團 第7章

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所謂的危機,源於自己的資訊差和眼界侷限。這種認知讓他感到一陣輕鬆,又感到一陣更深層次的寒意。

  “好了,例行公事結束。”老巫師將羽毛筆遞了過來,“簽了它,從今天起,你就是‘真理之扉’的預備役。”

  艾倫接過筆,指尖的微顫已經平復。他不再猶豫,在協議的末尾,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艾倫·韋斯倫。”

  當最後一筆落下,他的名字彷彿被賦予了生命,散發出幽幽的微光。

  墨水並非滲入紙張,而是像活物般在紙上流動,與協議上的其他符文勾連在一起。

  下一刻,整份協議轟然燃燒,化作兩道截然不同的流光。一道是象徵知識的銀色,瞬間沒入艾倫的眉心。

  他感到一股資訊湧入腦海,那是“投資協議”的規則,彷彿一個無形的枷鎖,也是一個無形的座標。

  另一道象徵契約的金色流光,則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飛入了老巫師手邊的金屬盒子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聲,就像是塵埃落定。

  “好了,坐那邊等著。”老巫師指了指大廳角落的一排空椅子,又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書稿,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艾倫依言坐下。

  他身後的薇拉,一直屏息凝神地看著,此刻才敢小步走上前來,將自己的評定報告也遞了過去。

  老巫師接過報告,掃了一眼。“魔力親和A,冥想資質S,專注力記憶力都是B,勉強還行吧。”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水晶球測試。薇拉顯然沒有艾倫的秘密,她的測試很快就結束了。

  “靈魂純淨。”老巫師點了點頭,遞出另一份協議,“籤吧。”

  薇拉簽完字,也拘謹地走到艾倫旁邊坐下,不敢說話。

  時間就在這安靜的氛圍中緩緩流逝。

  塔樓外,廣場上人來人往,不時有新的接引船降落,帶來一批又一批滿懷憧憬的少年。

  有不少人被“真理之扉”這座古樸的塔樓吸引,走進來嘗試。

  “兩個評級C?抱歉,我們這裡的最低門檻是B。”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被直接勸退,臉上寫滿了不甘。

  “魔力親和S,但冥想資質只有C?你的上限太低,我們不做短期投資。”一個看起來天賦異稟的女孩也失望地離開。

  “想成為血脈巫師?出門右轉,環城同盟可能對你的肌肉更感興趣。”一個氣息強大的青年,甚至沒能讓老巫師放下手中的書。

  艾倫坐在角落,像一個局外人,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發現,老巫師拒絕人的理由千奇百怪,但核心只有一個:不符合“真理之扉”的投資模型。他們要的不是即戰力,也不是單純的高屬性,而是有潛力的胚子。

  就像他自己,魔力資質平庸,卻靠著兩個輔助性的S級精神天賦,被判定為“特異”,獲得了這份珍貴的合約。

  一下午的時間,至少有三十幾個人前來問詢,但沒有一個成功。

  直到黃昏時分,一個瘦弱、拘謹的少年走進了塔樓。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手裡緊緊攥著一份評定報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桌前,甚至不敢抬頭看老巫師,只是用蚊子般的聲音說:“您好,我……我想試試。”

  老巫師終於又一次放下了書,他打量了這個少年幾眼,接過那份已經有些褶皺的報告。

  “科林……魔力親和A,冥想資質B,專注力記憶力都是B,懷疑有特殊天賦。”老巫師念出聲來,這屬性,對於真理之扉來說還夠不到門檻,但有天賦就不一樣了。

  老巫師露出了今天第二次感興趣的表情,他讓科林進行了靈魂測試。

  “不錯,看起來像是對某種特殊元素有親和。”老巫師評價道,“雖然報告成績一般,但特殊天賦足以彌補。”

  “簽了它。你的方向很明確,去七塔聯盟專攻元素流派,十年後,我要看到一個能獨立操控特殊元素的巫術大師。”

  那個叫科林的少年,激動得差點哭出來,顫抖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他走到等候區,看到艾倫和薇拉時,更是手足無措,只是遠遠地找了個角落坐下,不敢靠近。

  夜幕降臨,廣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老巫師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一年一度的招募季終於結束了。”

  他對艾倫三人招了招手。“你們三個,跟我來。”

  他帶著三人穿過書架,走進塔樓的深處。一條螺旋向上的樓梯出現在眼前。

  “你們今晚就住在這裡,頂樓有幾個房間,裡面有食物和水。”老巫師指了指樓上,“明早天亮時,在一樓大廳集合,我送你們去傳送點。”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記住,從簽下協議的那一刻起,你們就不再是那些需要被照顧的菜鳥了。在學院裡,一切都靠你們自己去爭取。我們只看結果。”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餘下三人面面相覷。

  艾倫率先邁步走上樓梯。薇拉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科林則在最後,與他們保持著三四個臺階的距離。

  頂樓的房間只有一張床,還有一個能看到外面廣場夜景的窗戶,窗外不時閃過絢麗的光彩。

  就在這時,薇拉似乎鼓起了全部的勇氣,身體微微前傾,低聲對艾倫說:“你……你好,我叫薇拉。謝謝你……之前我不知道該去哪裡,看到你往這邊走,我才……”

  艾倫轉過頭,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艾倫·韋斯倫。你做了正確的選擇。”

  艾倫沒有多交流的意思,徑直走進最左邊的房間,關上了門。看得出來,他們倆嘴裡應該沒有值得注意的情報了。

第10章 新世界!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明。

  艾倫準時出現在一樓大廳,老巫師已經等在那裡了。片刻後,薇拉和科林也先後趕到。

  “很好,我喜歡守時的孩子。”老巫師點了點頭,帶著他們走出了塔樓。

  清晨的廣場空曠而安靜,那些半圓形的傳送星門,在晨曦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老巫師給了他們每人一個黑色徽章,領著他們走向其中一個並不起眼的星門,那星門上寫著”永珍迴廊位面“。

  “進去之後,你們會被直接傳送到七塔聯盟的廣場,你們去新生接待處就行。”他停下腳步,最後看了三人一眼。

  “學院的生活,比你們想像的更殘酷,也更公平。別浪費你們的天賦,也別辜負組織的投資。”

  他的目光在艾倫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尤其是你,‘異鄉人’艾倫·韋斯倫,要麼一飛沖天,要麼……摔得粉身碎骨。我期待看到你能走到哪一步。”

  說完,他不再言語,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艾倫深吸一口氣,第一個邁步,毫不猶豫的走進了那片流光溢彩的光幕之中。

  視線被純白的光芒吞噬,一種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當傳送星門那令人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的光芒與嗡鳴終於消散時,一股幾乎讓他窒息的“重壓”就攫住了他。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存在”本身的密度。

  這裡的空氣……不,這不能稱之為空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溫熱的凝膠,奇異的能量順著喉管湧入肺部,讓他既想咳嗽又本能地渴望更多。

  他踉蹌一步,扶住額頭,耳邊還殘留著傳送的嗡鳴,眼前的一切都帶著扭曲的光暈。

  他強迫自己眨了眨眼,試圖將混亂的視覺資訊重新組合。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腳下流轉著光暈的符文石板,堅定地支撐著他的身體。然後,他才緩緩抬起頭。

  下一秒,他屏住了呼吸。

  他站在一個無比廣闊的圓形廣場上,遠處,七座巨塔如同支撐天穹的擎天柱將廣場包圍起來,巍然聳立。

  正前方的一座塔,通體由黑曜石般的材質構成,塔身表面有熔金般的紋路在緩緩流動,彷彿一座活著的火山被強行塑成了塔的形狀。

  在右手側,一座純白之塔靜靜懸浮,離地數百米,無數粗大的光質鎖鏈從塔基垂下,深入虛空,似乎錨定著不可見的世界。

  更有一座塔,其形態在林木、藤蔓與水晶之間不斷流轉變幻,生機盎然。

  七座高塔各有神異,令人心馳神往。

  天空並非藍色,而是一片被扭曲的光之海洋。

  巨大的魔法符文如同島嶼般懸浮在空中,緩緩自轉,傾瀉下柔和卻來源不明的光輝。

  無數光點——那是巫師乘坐的魔毯、飛舟或是自身化成的流光——在這些“島嶼”之間穿梭,劃出繁複而高效的軌跡,像極了宇宙港中繁忙的航線,卻更加夢幻,更加……不科學。

  “轟————”

  一聲低沉卻穿透靈魂的鳴響從極高處傳來。艾倫抬頭,眼睛猛地一縮。

  一座巨大的、倒立的山峰,被無數閃爍著雷光的鎖鏈纏繞,正緩緩從雲層之上“犁”過。

  山體底部是密密麻麻的金屬結構、炮口和閃爍著符文的水晶陣列。那是一座憑空懸浮的巨城。

  它投下的陰影掠過廣場,也掠過每一個新來者的心臟。

  “別傻站著,擋路了!”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焦躁。

  一個穿著藍色學徒袍的少年騎著一塊懸浮的滑板,靈活地從他身邊繞過,衝向廣場邊緣一個閃爍著藍光的傳送平臺,瞬間消失不見。

  艾倫這才從極致的震撼中勉強抽離出一絲理智,他強迫自己咿D思維,試圖分析。

  “DSeek,”他在腦海中命令,“記錄環境引數,分析建築結構……”

  DSeek忠實地響應,資料流開始在他意識中滾動。

  【結構分析:目標‘塔樓’存在非經典力學支撐模式,無法進行判斷!】

  分析的結果,更讓人無力。

  這裡的“奇蹟”建立在另一套完全陌生的規則之上,他熟悉的科學範式在這裡顯得如此蒼白。

  這裡的宏偉,並非為了彰顯神祇的榮光,而是純粹力量的體現,是知識被轉化為現實偉力後,冰冷而傲慢的展示。

  艾倫深吸了一口那飽含魔力的空氣,感到肺部一陣刺痛,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

  腦海中,地球上的城市天際線與眼前的七塔景象瘋狂交織、碰撞。

  “這不是童話,”

  他對自己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這是一個……可以親手觸控的奇蹟。”

  他低頭,看著自己現在這雙屬於15歲少年的、尚且稚嫩的手,不禁回憶起了自己在地球的歲月。

  我,艾倫,曾經過著一種被精準刻度的人生。

  每一天,都像是前一天的完美復刻。

  清晨七點的鬧鐘,永遠差幾分鐘抵達的十七號公車,辦公桌上那摞檔案的厚度彷彿永恆不變,甚至連隔壁工位的同事那熟悉的手機鈴聲,都成了我世界裡一條顛撲不破的物理定律。

  我的手指曾在冰冷的鍵盤上敲打無數份報告,文字精準,格式完美,但它們組合在一起,卻構不成任何意義。

  我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凝固在透明琥珀裡的飛蟲,能看見外面世界的流光溢彩,能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卻動彈不得。

  周圍的一切都是確定的、可預測的。我知道三十年後我會在哪裡,坐在什麼位置上,處理著什麼樣的問題——如果我能像一臺永不磨損的機器一樣,無聊地咿D到那個時候。

  這種“平凡”並非貧瘠,而是一種靈魂上的窒息。

  它像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了所有的色彩與聲響,唯有下班時沉浸在策略模擬遊戲裡,才能讓我找到久違的樂趣。

  直到……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直到……我聽到梅林用語言撬動現實的轟鳴。

  他話語中那個能“玩弄神明”、“編寫規則”的世界,像一道撕裂灰色天幕的雷霆!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令我渾身戰慄、近乎暈眩的渴望。

  他們巫師追求永生?

  不,我首先渴望的是活著的感覺——是心跳失控,是前路未知,是每一次呼吸都吸入不同的可能性。

  他們追求力量?

  是的,我渴望力量。但不是為了統治誰,而是為了打破!

  打破那該死的、束縛了我前半生的“確定性”!我想親眼看看,當我親手操縱魔力,會迸發出何等絢爛的火花。

  成為巫師?

  這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對於一個在無聲地獄裡待了太久的人而言,哪怕門外是足以焚燒靈魂的烈火,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撲進去。

  只為了能再次感覺到灼熱,只為了能親手觸控一下,那名為“奇蹟”的、不循規蹈矩的……真實。

  恐懼依舊存在,對未知,對強大。但一種更強烈的、屬於好奇心本能的火焰,在他的心裡熊熊燃燒。

  “那麼,”艾倫·韋斯倫挺直了脊樑,目光再次掃過那非人的奇景,最終落在遠處新生報到處那條通往未知的佇列上。

  “就讓我來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