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零開始打造魔像軍團 第219章

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開火。”

  上萬座光束塔同時亮起。

  天地間失去了聲音。

  極度的高能射線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將千面淵魔龐大的身軀全部覆蓋。

  緊接著,數千個磁爆線圈釋放出狂暴的電弧與電磁脈衝。

  深淵黑霧在接觸攻擊的瞬間,如同遇到沸水的冰雪,發出刺耳的滋啦聲,大面積消融。

  “吼——!”千面淵魔的甲殼上,那些人臉發出淒厲的慘叫,它的表皮開始碳化、崩裂。

  但這頭晨星魔獸生命力極其頑強,它硬頂著攻擊往前衝。

  就在這時,三千座重型魔能軌道炮完成了充能。

  轟!轟!轟!

  三千道刺目的赤紅色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勢轟出。

  它們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粗壯的光之線,結結實實地轟在千面淵魔的身上。

  千面淵魔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軀直接在恐怖的爆炸中蒸發。

  一擊。

  僅僅一輪齊射。

  一頭魔力波動一萬五千點的晨星級魔獸,當場隕落。

  這就是晨星級鍊金巫師的真正主場,半位面工坊完全展開後的無敵火力。

  全場死寂。

  衝鋒的獸潮在這毀天滅地的威能下,本能地停下了腳步,連深淵氣息的驅使都無法壓制它們刻在基因深處的恐懼。

  但異變,就在此刻發生。

  千面淵魔那半截焦黑的殘軀上,突然湧出大量粘稠的黑色霧氣。

  這些霧氣沒有消散,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匯聚、糾纏。

  周圍成千上萬頭低階魔獸突然僵住,隨後身體紛紛爆裂,化作漫天血雨。

  血肉與黑霧融合,在千面淵魔的殘軀之上,迅速堆砌、重塑,眨眼間化作一座高達百米的血肉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渾身徽衷诤陟F中的身影。

  “精彩,真是精彩的火力展示。”

  一個低啞、帶著幾分神經質笑意的聲音,從灰霧中傳出。

  這聲音無視了戰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入要塞中每一個巫師的耳中。

  黑霧緩緩散去。

  那人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徹底暴露在要塞的探照光柱下。

  指揮大廳內,副官戈登慢慢長大了嘴巴。

  一頭銀色長髮,毫無瑕疵的面龐,甚至連身上那件長袍的款式都有些相似。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睜開的那雙眼睛——

  同樣是晶體眼眸,但不是墨瑟那種幽藍,而是彷彿能滴出鮮血的猩紅。

  深淵之子。

  他長著一張與墨瑟·鐵星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怎麼?看到我,連打招呼的禮貌都忘了嗎?”深淵之子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弧度,猩紅的晶體眼死死盯著要塞頂端。

  空間泛起漣漪。

  墨瑟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要塞最高處的塔尖上。

  幽藍與猩紅,隔著數十公里的虛空,轟然對撞。

  兩股龐大的晨星級精神力在半空中交鋒,空氣被撕裂出肉眼可見的黑色裂縫,下方的獸潮成片成片地被精神餘波碾成肉泥。

  “萊桑德。”墨瑟冷冷開口,叫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

  “閉嘴!你沒資格叫這個名字!”

  深淵之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五官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他猛地抬起手,五指如鉤,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

  噗嗤。

  鮮血飛濺,他竟硬生生從胸腔裡掏出了一顆還在跳動的、散發著濃郁深淵氣息的黑色心臟。

  “親愛的哥哥。”

  他捏著那顆心臟,猩紅的眼眸中滿是怨毒與瘋狂,“你當年拿走了他所有的遺產,鋪就了你高高在上的晨星之路。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被你扔在廢土上等死的弟弟,有一天會靠著向深淵乞討,艱難求活,最終也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

  他將心臟高高舉起,深淵之力如瀑布般垂落,周圍的虛空開始劇烈震盪。

  “你引以為傲的理智,你的真理,你的要塞!”

  深淵之子狂笑起來,“今天,我都要一點一點地撕碎!我要讓你也嚐嚐,在爛泥裡掙扎的滋味!”

  ……

  與此同時。

  距離鍛火要塞一百一十公里外的高空中。

  一臺“魔眼IV型”,剛剛抵達預定空域。

  它的複合光學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了血肉王座上的那一幕。

  18號戰區的工坊內,艾倫在這一刻出現了長達三秒的宕機。

  此時光幕上,正即時播放著深淵之子掏出心臟,對著要塞方向大喊“親愛的哥哥”的畫面。

  甚至連深淵之子臉上那扭曲的表情,和墨瑟導師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都被擷取成了雙屏對比。

  控制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賈維斯在盡職盡責地播報:

  【警告:檢測到晨星級魔力波動。】

  【資料記錄完畢。音訊解析完畢。】

  【指揮官,是否將該影像資料存入‘絕密’檔案?】

  艾倫僵在椅子上,他眨了眨眼,看看光幕左邊那個紅眼的瘋批,又看看右邊那個藍眼的冰山。

  導師……的弟弟?

  遺產之爭?

  豪門恩怨?兄弟鬩牆?

  深淵歸來複仇記?

  這特麼是什麼三流狗血家庭倫理劇的劇本啊!

  艾倫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

  他只是想近距離觀摩一下神仙打架,學習一下高階技術,怎麼就吃到這種驚天大瓜了?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在巫師世界,知道高階巫師的黑歷史,往往下場都不太好看。

  以後導師該不會為了保密,要滅我的口吧?

第296章 兄弟

  “親愛的哥哥……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被你扔在廢土上等死的弟弟,有一天會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

  這句資訊量爆炸的質問,讓遠在一百多公里外觀戰的艾倫,大腦瞬間過載。

  艾倫默默摸了摸下巴,思考著要不要立刻切斷通訊裝死。

  而對於萊桑德,這聲“哥哥”彷彿是一把鑰匙,悍然撞開了記憶的閘門。

  塵封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

  陰暗,潮溼,永遠瀰漫著一股藥物與金屬鏽蝕混合的怪味。

  這是萊桑德對童年唯一的印象。

  沒有父母,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自稱“父親”的黑袍巫師,以及數十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兄弟”。

  他們是被“製造”出來的。

  在一座人類城市的地下,那個瘋狂的黑巫師,妄圖通過某種邪惡的儀式和精密的鍊金儀器,批次“培育”出擁有頂尖天賦的巫師學徒。

  他和墨瑟,是這批“產品”中,資料最優秀的兩件。

  “父親”對他們沒有任何溫情可言,只有嚴苛到變態的訓練和無窮無盡的知識灌輸。

  任何一次考核失敗,換來的都是鑽心刺骨的懲罰。

  墨瑟天生就沉默寡言,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無論“父親”如何打罵,他都面無表情地承受,然後默默地將知識記下。

  而萊桑德,膽小,懦弱。

  他害怕“父親”陰鷙的眼神,害怕冰冷的實驗儀器,更害怕那些因為一點小錯就被拖進黑暗中,再也沒有出現的“兄弟”。

  每當他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時,墨瑟偶爾會分給他一塊偷偷藏起來的、劣質的營養膏。

  “哭沒用。”

  這是墨瑟對他說過的話。

  冰冷的語氣,卻成了他黑暗童年中唯一的光,他開始依賴他,將他視作真正的兄長,像個小跟班一樣,寸步不離。

  直到,那一天。

  沖天的火光,撕裂了地下室的穹頂。

  劇烈的爆炸,源於“父親”的一次失控實驗。

  那位瘋狂的黑巫師,當場被自己的實驗炸上了天。

  整個地下基地都在坍塌,同一批的“兄弟”們,在爆炸和混亂中死傷慘重。

  火海與濃煙中,萊桑德嚇得只會尖叫。

  他看見了墨瑟。

  他那個永遠冷靜的“哥哥”,沒有絲毫慌亂,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墨瑟靈活地繞開了所有危險的坍塌區域,衝進了“父親”被炸燬的實驗室,從一片廢墟中,拖出了一個箱子。

  那是“父親”的全部資產。

  然後,在萊桑德絕望的呼喊聲中,墨瑟頭也不回地,獨自一人,消失在了通往地面的唯一齣口。

  火舌吞沒了一切。

  萊桑德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在廢墟里啃食同類的屍體,在汙水中躲避怪物的追殺,內心的防線寸寸崩塌,扭曲的恨意開始發酵。

  憑什麼?

  憑什麼你拿走了一切,獨自離開?

  憑什麼我就要在這裡像蛆蟲一樣掙扎求生?

  這股怨恨,支撐著他爬出了地獄。

  機緣巧合之下,他流落到一個黑巫師聚集地,在那裡,他受盡了比“父親”手下時更深的屈辱,為了獲得力量,他搖尾乞憐,卑躬屈膝,被當作實驗材料切開皮膚……

  直到他聽到了深淵的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