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第七軍團調往北線。
八十六臺採礦魔像編入後勤序列，負責彈藥前送與戰損魔像的後方拖曳回收。
十七號戰區被標註為紅色高風險區。
做完最後一項部署，艾倫輕嘆一口氣。
控制室裡只剩下生產線咿D的低沉嗡鳴，和沙盤上那些藍色光點緩慢閃爍的光。
“在我的領地上，沒有閒人，也沒有閒鐵。”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然後閉上眼，主意識重新沉入精神海。
而在沙盤的最西端，那片紅色的潮水又湧近了數公里。
第258章 日食
軍團部署調整完畢。
艾倫讓賈維斯統計出18號戰區的總戰力圖表。
【戰鬥序列總覽】
【第一至第五魔像軍團：滿編。第六軍團：在產，當前完成率11%。第七守備軍團：已整編完畢。】
【除各礦場守備部隊外的在役戰鬥魔像總計：1438臺。含PX-1B型250臺、煉獄發射平臺116臺、PX-1、PX-1A型共28臺、自由高達8臺、蛛行殺手Ⅱ型660臺、風暴隼84臺、魔眼Ⅱ空中堡壘64臺，魔眼Ⅲ偵察指揮節點39臺】
【跳蛛自爆魔像：4000臺。】
【彈藥儲備：晶化穿甲彈1348枚、微塵彈42枚、常規晶化炸彈200枚、“大男孩”5枚、紅蓮一型魔導彈12400枚、各型航彈與鑽地彈1200枚。】
【按全軍滿負荷作戰消耗率計算，當前彈藥儲備可支撐：約90天。】
【可用流動資金：2565萬低階魔石。礦石原料儲備：充足。】
九十天。
艾倫盯著這個數字。
聽起來很長，但西線壓過來的是十萬頭打底、受高階意志統御的魔獸洪流。
它們沒有士氣崩潰的說法，只會用血肉填平每一寸陣地。
三個月的彈藥，在那種絞肉機裡，可能只是個樂觀的理論值，而且還要防備可能出現的黑巫師。
“目前產線負荷？”
【兩條彈藥產線100%咿D。四條魔像產線日產4臺PX-1B或16臺煉獄。】
“繼續造。”艾倫站起身，聲音冷硬，“庫房裡的低階魔石不用留底。礦石儲備無上限動用。獸潮抵達前，將這個數字儘可能往上堆。”
【指令確認。】
艾倫轉身走向冥想室。
沉重的大門在身後閉合，主意識下沉，進入精神海。
第五核心矩陣的構築仍在繼續。
艾倫的主意識在精神海和現實之間規律切換，像一臺精密的鐘擺。冥想十八小時，處理事務六小時，迴圈往復。
工坊的產線日夜不停，紅蓮魔導彈的庫存數字每天都在跳漲。PX-1B以每天三臺的速度下線，被編入第六軍團的骨架。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
第四天午後。
賈維斯接收到一個從未見過的通訊。
【接收到軍事過境通告。】
“什麼型別？”
【空域訊號，18號戰區東北方向檢測到一個友方識別碼，正在接近。代號'鐵星第6軍團'。飛行高度兩千米，速度……極快。】
鐵星，那肯定是導師麾下的魔像。
“魔眼沒有提前預警？”
【西線及高空所有魔眼Ⅳ型，未偵測到任何魔力波動，雷達掃描結果為無實體。】
下一秒，賈維斯補充了第二條資料。
【光學觀測模組捕捉到一個單體目標，該單位預計在三分鐘後通過工坊上空】
艾倫頓時坐不住了。
他睜開眼，站起身推開冥想室的門，大步走向工坊外。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想要親眼看看導師的魔像長啥樣。
來到工坊外的開闊平臺上，熾熱的火山風迎面撲來。
艾倫抬起頭。
眼中映入了一幅他此生難忘的畫面。
天空，被遮蔽了。
那不是一臺魔像，那是一座懸在蒼穹之上的鋼鐵山脈。
一座飛行的、由金屬與符文構成的山。
它從東北方飛來，以一種不屬於那個體積的速度掠過雲層。高度只有兩千米，低得幾乎能看清它腹部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陣列在流轉。
艾倫的大腦瞬間完成了尺寸估算——參照物是它經過時遮蔽的天幕面積，以及陰影在地面上的投射範圍。
這個東西，高度大約在五百米，長度超過兩千米。
陰影從東北方掃過來，像一場人造的日食，將18號戰區的工坊、礦場、巡邏中的魔像軍團全部吞沒在昏暗之中。
溫度在陰影經過的瞬間都下降了兩度。
當這座巨像經過魔眼正下方時，魔眼Ⅳ型才終於捕捉到了資料。
外殼材質是至少三種未知高階金屬的複合分層結構，艾倫的材料資料庫裡沒有任何一條匹配記錄。
同時檢測到三個大型魔力爐咿D的特徵波紋，總功率超出他的四座火山魔力爐之和的數十倍。
光學感測器在巨像表面識別出超過四百個獨立炮管陣列。其中至少六十個的口徑和能量特徵，遠超他見過的任何武器。
無法估算威力。
工坊上空，一臺自由高達正在例行巡邏，十八米的鋼鐵巨人，這是他手中最強的決戰兵器。
此刻在那座飛行城堡的陰影下，它渺小得就像辦公桌上的手辦。
而工坊附近嚴陣以待、由數百臺鋼鐵殺手組成的第一魔像軍團，像一堆散落在沙盤裡的樂高積木。
維克多嘴裡那個四千魔力波動的“三級魔像”？
在這玩意麵前，恐怕扛不住一炮。
陽光被徹底遮蔽，巨大的陰影如同日食般投射下來，將整個主工坊區吞沒。
聽不到引擎的轟鳴，也沒有氣流的呼嘯。
極靜。
這種違背了物理常識的極度死寂，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連地面上的火山灰被某種無形的力場死死壓在地上，連一絲灰塵都揚不起來。
艾倫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感到恐懼，也沒有因為自己引以為傲的軍團被比成破銅爛鐵而感到自卑。
但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瞳孔劇烈收縮。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燃起了一種名為“狂熱”的火焰。
這是純粹的渴望。是對真理、對更高維度的技術、對絕對力量的貪婪和嚮往。
純粹的、滾燙的、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渴望。
三個魔力爐同時驅動的反重力符文陣列，那個結構是怎麼做到穩定的？
四百門炮管的供能迴路如何分配？兩千米的軀體用什麼骨架支撐才不會在飛行中自體坍塌？
賈維斯的記錄模組瘋了一樣咿D，試圖在巨像掠過的短短數十秒內，捕獲它反重力符文陣列的排布邏輯和符文迴路的走向。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資料碎片，對艾倫而言都是無價之寶。
巨像沒有減速，也沒有發來任何通訊。
他沒有理會地面的螻蟻。
它以一種碾壓一切的沉默姿態，筆直地飛向西方。
那裡，是十萬魔獸匯聚的黑色洪流。
那裡，有一頭魔力波動超過一萬二的晨星級巖甲地龍。
陰影從艾倫身上滑過，陽光重新落下來。
他站在原地，目送那座鋼鐵山嶽的背影消失在西方的天際線。
很久，他才開口。
“真帥啊!”
“賈維斯。”
【在。】
“把剛才錄到的所有資料，建一個獨立加密檔案。”
【已建立。檔案代號？】
艾倫沉默了兩秒。
“叫'目標'。”
風，終於重新吹了起來。
他轉身走回冥想室，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
而在西方一千公里外的某處，一座行走的山脈脊背上，灰霧中的身影彷彿也看到了天際線上那個正在靠近的巨大輪廓。
他站了起來。
猩紅色的晶體眼眸，收斂了笑意。
“客人來了，你先好好玩玩！”
第259章 原來你是這樣的軍團
半天后。
鐵星第6軍團在距18號戰區約八百公里處截住了獸潮先頭主力。
魔眼偵察鏈傳回了碰撞畫面。
艾倫的主意識從精神海中抽離，接入魔眼視角準備觀看這個大場面。
那座鋼鐵山嶽已經懸停在高空。
下方，是鋪滿整個熔岩平原的黑色潮水。密密麻麻的魔獸如同蟻群，從地平線的這頭蔓延到那頭，看不見盡頭。
然後，除了外露的四百餘個發射陣列，還有更多的隱藏炮口也同時亮起。
天空中彷彿升起了第二個太陽。
刺目的白熾光芒讓魔眼的光學感測器畫面過曝，螢幕上只剩下純粹的白。
魔眼Ⅳ型自動降低了三檔靈敏度，才勉強恢復可視畫面。
那是一次毀滅性的齊射。
數百道粗大的高能光束，夾雜著不計其數的魔導彈，暴雨般傾瀉而下。
現場甚至沒有爆炸的轟鳴，能量層級太高，聲音都被扭曲的力場直接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