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可以無限提升 第155章

作者:蒼穹舊客

  唯有實力與胸襟兼具,江玄方能成為令各峰各脈認可的首席,乃至於為將來登臨神霄宗掌門之位增添砝碼。

  所以,不想被烙上自私自利標籤的江玄,便必須出手。

  當然,他也不會一視同仁的把所有人都救下,他沒那般聖母,更深諳一個道理——對所有人公平,便是對親近他的人不公平。

  是以,江玄雖準備出手,但首先,宮傾月會跟梁思、洛淨璃談條件,賺取一些修煉資源。

  其次,他會根據兩女願意付出的資源來決定救人的順序,誰出的資源多,他便先救誰。

  至於從一開始就明牌與江玄敵對,連人影都未派過來的呂家,江玄也決定“大度”地原諒他們。

  當然,人有親疏遠近,江玄覺得,自己將他們放在最後一個救援,想必其他人是會理解的——如果他們能堅持到那個時候的話。

  ……

  就在江玄心中思緒紛湧之際,外界,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當那輪詭異血月展現出恐怖威能之後,在外面觀戰的長老、門主們,他們的心態也已經徹底轉變。

  此時,再無人把這一場秘境之行,當做尋常考核。

  與此同時,在外面觀戰的長老,個個神色都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也被詭異血月的能力驚到了。

  杖唬麄兌忌響汛蠓Γ矍暗奈>謱λ麄兌詠K非不可破,觀戰的修士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堅信,自己可以憑藉強橫的法力,橫推場中的一切妖魔鬼怪。

  但這些觀戰修士沒有忘記,血月鬥場裡的魔怪並非根本,那高懸於天穹之上的血月,才是一切詭異與災劫的源頭。

  面對那血月,他們就沒有消除的把握了,而那天穹上的血月,也僅僅只是投影。

  更令神霄宗各峰各脈長老跟門主神色凝重的是,他們都知曉,那血月,絕不是北域將要面臨的唯一災劫。

  此刻,便有一些眼力出眾的長老察覺到了:“秘境裡的紙人、哭泣的白衣女子,它們的本源與血月詭異並不完全契合,血月只是將它們拉攏進了鬥場,它們背後,絕對還存在著其他的詭異源頭。”

  亦有修士眉頭緊鎖地嘆道:“這些鬼怪的能力,有些過於麻煩了……呂家、方寸他們的應對其實沒有任何問題,他們已把自己的能力完全展現了出來,純粹是血月的能力過於詭異,也太過強大,才讓他們如此狼狽。”

  “誰說不是呢,這血月的扭曲轉化,竟把呂天等人最強的意蘊,也擬造成魔怪了,普通修士面對它,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一番議論之後,各峰各脈,以及各大樓船宮殿中的氣氛,都變得極為壓抑。

  各峰各脈的長老跟門主們就發現,若是自己遇到此類怪物,面對低一級的詭異,他們尚有辦法對抗,可若是遇到同階的詭異,沒人敢說,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這也令他們徹底認清了一件事——那即將到來的危機,絕非小打小鬧,而是能讓他們自身隕落,讓傳承法脈徹底消散,乃至於讓蒼穹古界都陷入死亡寂滅的無量浩劫。

  這場危機,無人能躲得過,也沒人能逃得了。

  自身生命還有傳承皆受到威脅,此也令各峰各脈的長老、門主,對於秘境裡的情況,更為關注了。

  現如今,他們都已明白了掌門的良苦用心——他是刻意利用這次試煉,將詭與怪的危險性,徹底展現在眾人面前,打消掉他們骨子裡的傲慢之心。

  與此同時,這也是一次預演,一次講解。

  江玄他們與詭異血月的戰鬥,將為外界的修士,提供極其寶貴的、與詭異對戰的經驗。

  掌門的做法毫無疑問是成功了的,詭異血月的恐怖,讓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沒有了輕視之心。

  唯一的壞處,反而是血月太強,將一部分修士的信心都給打沒了。

  好在,血月鬥場裡,人類並非一敗塗地,三大家族雖然慘敗,但被他們寄予厚望的鐘明,卻並未令各大峰脈的長老們失望。

  ……

  被拉入荒野之後,那懸掛於天穹之上的血月,是一視同仁地針對所有人的,鍾明,自然也不是例外。

  但不得不承認,他能穩居道子院第二把交椅,確實強得可怕。

  第一波怪物攻城,他僅僅是動用蜃珠召喚出一片幻之海洋,再將空天鯨魚放出,便輕鬆化解了所有攻勢。

  “如魚得水”這四個字,在空天鯨魚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只要有水流存在,空天鯨魚無論受到再重的傷勢,都能快速修復自身。

  這種隨意聚合的特性,令空天鯨魚哪怕獨自面對千百鬼怪的圍殺,仍是毫髮無傷。

  反而是那些怪物,根本無法抵禦空天鯨魚的浩瀚巨力,以及它掀起的滔天漩渦,被撕裂成了碎片。

  隨後,江玄篡奪了血月的一部分力量,這讓血月暴怒,並把投放在此方世界的詭異之力,提升了數倍。

  此令鍾明也受到了影響。

  一種特殊的汙穢,被血月轉化了出來。

  此汙穢遇水即溶,並能飛速擴散,這讓鍾明凝聚的空天鯨魚,也被汙染了。

  但對此,鍾明的應對也很簡單,他的背後,驟然浮現出一隻手掌,手掌之上,則是託著一個紫金色澤的缽盂。

  “嗡——”

  隨著手掌翻轉,那被汙染的空天鯨魚,當即被鬼神虛影收入了缽盂之內。

  至此,詭異血月弄出的第二次危機,也被鍾明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更妙的是,他還能對詭異血月留著後手。

  出現於其背後的手掌,若不出意外,便是那曾在劍之天門顯現過的三頭六臂鬼神虛影。

  但如今,它只顯出了一條手臂,而這,也意味著血月縱使再次針對、異化,也僅僅是針對這條手臂,這就讓鍾明始終存有掙扎騰挪的餘地。

  “雖然,這只是拖延應對,無法根除,可血月位格奇高,這根本不是鍾明現階段能夠對付得了的,他能有辦法拖延一二,便已經足夠了。”

  若說鍾明的應對,讓很多長老們滿意頷首。

  那麼,江玄的異軍突起,便令許多法脈的長老、門主,身心都為之振奮了起來。

  無視怪異的影響,甚至是反過來利用、掌控,江玄的天賦與強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而在外面觀戰的長老、門主,就沒有一個愚蠢之人。

  他們很清楚地知道,此後數百年,乃至於千年,跟詭怪邪祟的對戰,將會是神霄宗最重要的戰略。

  這種情況下,能應對,乃至於掌控怪異的江玄,便必然會是神霄宗傾力培養的核心。

  這也使得很多人望向江玄的目光,都變得火熱了起來。

  更有很多人,在第一時間,便趕到了四季谷旁邊,與谷主夏北辰攀起了交情——這不是單純的趨炎附勢,而是為了未來未雨綢繆。

  各大法脈雖居住在神霄宗,可他們有很多產業,乃至於仙城,零落的分佈在北域大地。

  目睹過這次秘境之行後,這些法脈的長老便隱隱有種預感:此次浩劫,詭異很可能會入侵到蒼穹古界,屆時,他們的產業,仙城,就有可能被強大的詭異所佔據。

  雖說,面對此種行為,神霄宗會派人解決,可若是詭異過於強大,神霄宗必然會陷入人手不足的窘迫境地。

  為了不讓自家產業受損,更為了在遭遇致命危險時,能有一處求援的門路,這才使得許多人跑來與夏北辰拉近關係。

  “自第一眼見到江玄師侄,我就覺得……”

  “咳咳,夏谷主,咱們是世交啊……”

  因圍攏過來的人太多,一時之間,夏北辰所在的區域,竟有一種擠不下的感覺。

  如此一幕,讓夏北辰略感無奈,但更多的卻是揚眉吐氣的歡喜。

  他沒想到,江玄還未徹底成長起來,四季谷的名聲,竟已有了重振的趨勢。

  當然,有的區域熱鬧歡喜,但也有的區域,卻是氣氛壓抑,古怪難言。

  就比如洛家,他們所在的那艘奢華樓船,便迎來了無數目光的洗禮。

  只是,這些目光都帶著幾分古怪,幾分揶揄,甚至,還有陣陣竊竊私語,在周邊迴響。

  “有眼無珠這四個字,洛家算是徹底坐實了。”

  “他們的眼光確實不太行,江玄終究算是太玄天的弟子,與洛家也算淵源頗深,若是他們招南嘌娴哪馨呀堖^去,如此一來,這次考核的最大贏家,便是洛家的了。”

  “可惜,這機會上天給他們了,但他們完全沒抓住啊!”

  有人為洛家揀了芝麻丟了西瓜的行為感到無話可說。

  還有的人,卻猛然站起身,朗聲道:“江玄可不算太玄天的弟子!自他加入後,太玄天一次都沒上門教導過,這正說明了他們對江玄的極度不上心!如此天驕,交給這樣不用心的法脈怎麼行!”

  “……”

  如此話語,使得現場一寂,許多人更是無語。

  神霄宗,或者說此方世界的規矩,都是弟子拜入上等法脈後,須得主動前往法脈,拜見師長,以示尊敬。

  畢竟,天地君親師,只有弟子去拜見教導道法的師傅的道理,哪有讓師傅紆尊降貴主動去找徒弟的做法。

  這說法,簡直是倒反天罡。

  哪怕是江玄,也從未有過讓太玄天主動找自己的念頭。

  他之所以沒在百日大考前過去,只是想著,在大考中一鳴驚人,然後再去往太玄天,以獲得最高規格的培育。

  只是,就在一些人為那人的說法感到無語之時,很快,他們就發現,在那人之後,竟然又有幾個上脈,紛紛附和起來。

  “林師兄所言極是,此等不上心的法脈,確實不適合教導江玄。”

  “誤人子弟啊,太玄天,你們耽誤了江玄足足一月的時間……”

  此時此刻,很多修士已經反應了過來,那些法脈見到江玄天賦出眾,跟太玄天的關係也不是太親近,甚至是有了一些齷齪,而這,使得他們生出了爭奪之心。

  都給我閉嘴!”那接連在周圍響起的話語,終於讓陳觀漁再也按捺不住,怒喝出聲了,“你們若是在此之前遇到江玄,也會如此。”

  此言一出,位於他旁邊的熊戰便忍不住開口了:“咳咳,陳師兄,這話我可不認可,我八荒山海一脈,對待弟子最是寬厚,若得如此弟子,我可不會自持身份,紆尊上門教導又何妨。”

  熊戰,也忍不住下場參與了爭搶。

  其實,若是尋常時候,江玄哪怕天賦再出眾,也不會引起如此大規模的爭搶。

  上脈還是講究臉面的,不會因為一個還未成長起來的天驕,如此不顧顏面地爭奪。

  可惜,詭異血月所展現的恐怖能力,已將許多長老悠閒傲慢的心態徹底打醒,讓他們生出了深深的危機感。

  這種情況下,任何一點力量,都值得他們看重,那能讓他們自身,以及所處的法脈,有更大的把握,渡過這次浩劫。

  而江玄,他所展現的天賦,已經不是一點,更完全針對邪祟詭異,此種情況下,就很難有人忍得住。

  就這樣,秘境之內的考核還在繼續,但外界,上脈對於江玄的爭奪戰,已然硝煙瀰漫。

  ……

  外界發生的種種波瀾,江玄還一無所知。

  此刻,他已率領隊伍,抵達了秦家的大城附近——與宮傾月一番商談後,最終,梁思開出的價碼更高一些。

  而既然收了錢,江玄自沒有磨蹭的心思。

  “當!”

  抵達附近之後,隨著黑霧再度湧現,那灰敗而充滿死寂氣息的鐘樓,再次矗立於天地之間。

  旋即,宣告著死亡與寂滅的鐘聲,也在這片慘烈的大地上,長鳴而起。

  “當!”

  “當!”

  “當——!”

  這一次,暗啞、不祥的喪鐘,一口氣鳴響了十一下。

  不過,宣告山嶺巨人的死亡,雖耗費的時間稍長了些,但此番出擊,江玄等人卻感覺更為遊刃有餘。

  ——方寸、秦望並非弱者,他們已將山嶺巨人死死牽制住,這使得江玄可以肆無忌憚地讓喪鐘長鳴。

  只是,就在眾人匯合之後,江玄本以為,救援洛塵煙時,局勢會更加輕鬆之時:

  “嗡!”

  異變,又一次在天穹之上顯現。

  接連的失敗,更關鍵的是,自己的力量竟被一介凡人修士所篡奪,這讓血月再也無法忍耐,而這一次,它——連結上了自己的本體!

第160章 江玄:死亡,從不是你們的專屬權柄!

  血月異變的徵兆很是明顯,當它與本體真正連結的那一剎那,哪怕,它還未有任何實質的舉動,但一股宛如禁忌神魔般的威壓,便已如天河傾瀉,驟然降臨於天穹之巔。

  “嗡——!”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這股氣息,不單單隻有震懾的作用,它甚至將整個秘境世界的“動”之概念,都給生生剝離了。

  這不是誇張的形容——當詭異血月與本體連結的瞬間,原本正嘶吼咆哮、浴血廝殺的修士與怪異,便齊齊凝滯,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之中的蟲豸。

  眾人釋放的術法,那絢爛奪目、本應撕裂長空的流光,統統凝固在了半空;正破風疾馳、鋒芒畢露的飛劍,也懸停在了軌跡之上;哪怕是熊熊燃燒的烈焰,也化作了靜止的雕塑,火焰的每一次舔舐與躍動,都被凝固成了永恆。

  此方世界,若說唯一不曾停息的,便只剩下了眾人的神魂與思緒——江玄等人的感知非但沒有被凍結,反而被一種詭譎的力量無限拉長、放大,並變得異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