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蒼穹舊客
“甚至,藉助一些靈物,再配合天心之劍,甄又晴小姐那原本已無望找全的第二靈樞,竟就此圓滿了。”
江玄的神魂本就極強:澄心鏡、天心鏡、铡ば模▌Γ煨母袘洃泴m殿·藏經閣,還有淨心咒、心流·至铡T般能力加持之下,他的靈性遠超常人。
在鑄造天心之劍時,江玄將許多能力都融入了其中。
雖說心流·至帐潜l之技,無法附於劍上,可其餘種種技能,便無此限制了。
而他,更是忘了一件事——數月前,他之所以進階【練氣士·觀天】這個職業,本就是為了搜尋體內竅穴。
竅穴的搜尋,最終是被江玄透過冥淵法眼的引力線給解決了,但這並不是說,練氣士·觀天的眾多技能無用。
它們只是搜尋的進度慢了一些。
練氣士·觀天有此能力,脫胎於這個職業的天心之劍,自然也保留了幾分功效。
哪怕,作為影之劍,天心的功效有些削弱,又因不是江玄本人持有,他人跟天心劍會有一些隔閡。
可夏禾與甄又晴的靈根天賦本就不低,且二人家資豐厚,諸般增進感知的靈物與靈藥也不知服用了多少。
她們距離第二靈樞圓滿,本就只差臨門一腳。
這種情況下,獲得天心之劍後,兩人就齊齊找全了第二靈樞的竅穴。
然後,此事,在道子院、乃至整個外院,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心靈之劍能增加戰力,這很多修士可以不在乎。
但能輔助修行,還能找全竅穴,增強底蘊,這他們就無法忽視了。
一時間,道子院不知多少弟子,都萬分渴求能獲得一柄天心之劍。
而作為鑄劍大師,江玄的地位,也因此再度攀升了一輪。
……
待一切瞭然於胸,宮傾月反而不急著出去了。
她看著墨語,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手中的赦令,不是我父親給的吧?”
“呃,不是。”
“沒有家主手令,我可不敢出去。”說著,她還朝禁閉室外的宮語凝微微一笑,“既然你們覺得我闖下了大禍,那我認罰便是。”
此時的宮傾月,當真是一點也不急了。
她已能預見,天心之劍的轟動絕不會止於道子院,宮家內部的諸多天驕,也定然渴求這等劍器輔助修行。
除此之外,宮家是商人世家,更懂得與人交好,方是最大的投資。
是以,在各個地域,都有宮家出色的子弟,與各大門派的天驕弟子交好,並做著交易。
而天心之劍,便是一種能讓宮家弟子,跟那些門派天驕拉近關係的極好利器。
宮家的人,也本該有一條便捷的獲取通道。
但,把“功臣”當作罪犯來處罰,其他宮家子弟再想獲得飛劍,便難了。
——因著對江玄的瞭解與信任,宮傾月心知肚明:除非自己去開口,否則,江玄絕不會給任何一個宮家子弟鑄劍。
這般局面下,宮家的其他人,遲早會生出怨言。
而宮家是一個龐大的家系,可不止三個支脈,其他人的怨言,足以讓力主懲辦她的人聲望大損。
當然,若背後無人撐腰,她是絕不敢這麼做的。
怨言若自然發酵,或許會產生,但那需要的時間太久,並有極大的可能被宮家七長老壓下去。
可宮傾月身後,是家主一脈。
得了這般良機,她相信,自家父親和爺爺絕不會放過如此良機,必然會在族中大肆宣揚:有人識人不明,手段卑劣,把功臣當做罪犯處罰。
如此一來,她在禁閉室中待得越久,某些人的聲望折損便越大。
‘立了如此功勞,也是為了補償對我的虧欠,接下來,父親、爺爺撥付給我的支援,必然也會水漲船高。’
越想,宮傾月越覺得,留在禁閉室裡,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宮樂瑤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也正因明白,她臉上的神情才愈發難看了起來——那折損的,就是她這一脈的聲望。
而方才還陰陽怪氣、嘲諷連連的宮燕婉,此刻更是面色慘白,神色驚恐。
她們難看的神色,則是讓宮傾月愉悅了起來:“為什麼不高興,如你們所願,我可是受到了懲罰,被關在了禁閉室裡了哦。”
……
宮家發生的波折,江玄自是不知道的,外界之人找自己鑄劍,也被江玄全部回絕。
此時的他,已把自己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對於秋之歸藏的參悟上。
與此同時,太玄天送來的時代年輪樹種子,也已被夏北辰藉助儀式,徹底融入了江玄的體內。
只是,融合過後,江玄並沒有太多真切的感觸。
對此,夏北辰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時代年輪木涉及的是時間之道,這個能力比空間還要玄奧、神秘,正常來說,你至少要踏入金丹之境,方能隱隱觸碰到一絲皮毛,現在毫無感應,才是常理。”
“好吧。”想到時間之道,是世間最尊貴、亦是最違背常規的力量,境界弱小的自己無法感應,才是常理,江玄便不再多想。
而當時代年輪樹種徹底融入之後,江玄四季輪迴的修行,也正式步入了正軌。
每日,他都會大量燃燒藏經閣裡的道韻典籍,增持自身悟性。
依靠心流·至眨潭倘⑺奶欤拦捅唤嵘搅诵〕呻A段,與之關聯的六道術法,也被江玄全部學會,並精通。
但因為竅穴淬鍊需要時間,他還是在閉關的第七日,才把第三靈樞修煉到圓滿。
讓江玄心中振奮的是,這一次,他覺醒的神通之種,雖仍舊融入了常世金鐘之上,但他所得的,不止是【醒世鐘鳴】,還覺醒了另一個神魂層面的神通。
“這個神通,也很不錯啊……”
而當三大靈樞圓滿,江玄,也終於能全力以赴的進行歸藏了。
因前期的準備已完成了大半,最後的秋之歸藏,僅花費了江玄五天的時間。
此時,他意識之中,那株象徵著他道之顯化的整株靈樹,都已徹底枯萎,唯餘三枚道果,懸於枝頭,綻放著璀璨奪目的光華。
“但,還不夠!”
這般低語之後,江玄悍然催動了四季輪迴的最後一步——
凜冬。
這一次,那刺骨的凜冬寒意,那無孔不入的徹骨寒風,不再向外侵蝕,而是朝著江玄的身體內部,倒灌而入。
“呼……”
在這能令萬物寂滅的寒潮吹拂之下,那株本就枯萎的靈樹,它的枝條,它的軀幹,乃至深入地底的根系,都徹底斷絕了生機。
樹木既已寂滅,那三枚象徵著江玄精氣神的道果,也從枝頭墜落,沉入泥土,被大地一一掩埋。
但到這一步,凜冬寒意非但沒有絲毫衰減,反而越來越烈,越來越可怖。
無窮無盡的寒意,彷彿連道果深處的那一點生機,都要徹底澆熄。
在這絕境之下,三枚道果匯聚到了一處,隱隱發生了某種交匯與融合。
“呼——”
大雪飄灑,寒風呼嘯,蘊含著死寂真意的凜冬寒潮,似要覆蓋永珍,滅絕一切生機。
在靈木枯死、道果墜入大地的同時,外界,江玄身體中散發出的氣息,已不再是衰弱,而是一點一點,陷入了深沉的沉寂。
他的身軀在乾癟,他的生機在消逝,他的呼吸,漸漸歸於虛無。
江玄,正在一點一點地——走向死亡!
第132章 十二日沉寂,春之復甦!
凜冬的寒潮與寂滅,正在殺死江玄體內的一切生機。
而在江玄身體漸漸走向死亡,氣息也慢慢沉寂的時候,神霄宗內,卻是愈發熱鬧了起來。
北域三大家族攜其附庸,以及二十餘支神靈遺族,盡數趕了過來。
他們的到來,便不再像上次那般悄無聲息了。
第一次來神霄宗的外來修士,大多是神霄宗外放出去的弟子們自行組建的勢力。
而眾所周知的是,對於一個有中樞的組織而言,外放之人基本都是各峰各脈爭鬥中的失意者,他們拉起的勢力,自然也強不到哪兒去。
可北域三大家族與這些神靈遺族,卻截然不同。
他們只是人丁稀少,傳承卻是最頂尖的。
也因此,到來的他們,在神霄宗內,掀起了很大一場風波。
潛龍榜前十的修士,已有不少被擊敗。
即便是擁有龍脈君王骨、號稱立於大地之上力量無盡的方寸,也僅僅能勉強維持不敗,卻拿許多人毫無辦法。
就這,還是在三大家族與神靈遺族中,那幾位最強的絕頂高手不曾出手的情況下。
當然,神霄宗也沒太丟份,第二名的鐘明,也被人挑戰過數次。
但所有挑戰他的人,盡皆敗北。
甚至,眾人連他的實力極限,都未曾探查出來。
但江玄就沒那麼好吡耍驗殚]關,外來勢力的湧入,讓他在潛龍榜上的排名,一路滑落到了第九。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對於此次神霄宗之行,神靈遺族與三大家族內部,其實都各有分歧。
神靈遺族的駐地中,此刻正有不少荒古遺族的天驕,小心翼翼地朝著為首的三眼女子發問。
“神女大人,咱們為何要來趟這渾水啊?四大仙門雖未對我們趕盡殺絕,卻也一直多有掣肘。這次他們忽然放開限制,任由我們發展不說,還願意重新分配利益,這裡面必定有詐!”
在那男子發問過後,一個臉上有著紋路的荒古天驕,更是直接推測出了神霄宗的想法:“若真有好處,神霄宗第一個念頭絕對是獨吞,如今他們邀我們過來,無非是此次行動兇險,想拿我們頂雷。”
房間之內,紛紛攘攘的聲音很多,對此,那長著三眼的神女並未在第一時間喝止,直到眾人都把意見吐盡,她才神色淡漠地開口:“說完了?”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瞬間噤聲,便是屋內那十數米高的龍伯巨人,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哼!”看了一眼不敢亂言的一眾天驕,被喚做神女的瓊玉冷哼了一聲,滿臉不悅地道:“你們,讓我很是失望。”
“危險,這自是有的,只是,你們以為閉眼不看,這危險便能躲過去了嗎?”
“荒古之時,仙道崛起,許多部落就是懷著你們這般心思,覺得此事與己無關。可最終結果如何?那些部族盡數被淘汰、消亡,而我們這些神靈後裔,也從統御者的高位上被狠狠拉了下來!”
“如今,你們還想重蹈覆轍?”
少女身上迸發出的威勢,連同那番話,讓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就在場面幾近凝滯時,一道溫潤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瓊玉神女,不必如此動氣,他們也只是擔心我等再被仙道修士所騙。”
出聲的是一個背後生有羽翼的神靈後裔,這是羽族,居於天空,亦是遠古時期,最受神靈寵愛的一族。
很多神靈,都會讓會飛的羽族充當自己的使者,此刻,這位羽族男子溫和地朝眾人說道:“我明白,諸位不願被仙道修士利用,也不想摻和這件事。但為了族人,更為了我們自己,這件事,我們必須參與。”
“這是天地大變的開端,若不主動迎接改變,我們便將再度被拋棄,淪為祭品!”
話音落下,看到場中氣氛愈發沉凝,那羽族男子當即笑道:“別太沉重,大變亦是契機,這次,也許是我們神靈遺族重新崛起的機會呢。”
“你們,難道不想重現先祖的榮光嗎?”
這番話說出來後,許多人眼中果然亮起了神采。
見士氣被鼓動起來,羽族的曜,順勢說出了他們的謩潯栋偃沾罂贾姓孤督^強實力,再趁勢與三大家族結盟。
“人類從來都是好鬥的,不止我們擔憂其中有詐,三大家族那邊也是如此。且那些家族,有效仿中州,建立仙朝的想法,而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在神靈遺族議論著三大家族之時,另一邊,三大家族的內部,同樣在進行著一場交談。
……
三大家族駐地。一名少年正負手立於窗前,眺望著神霄宗的連綿盛景。某一刻,他忽然開口:“這些,本該是我們的!”
這話引得屋內不少人紛紛點頭附和。
“就是!那些法脈,那些傳承,本就是我們先祖傳下來的……”
只是,有人附和,也有一個懶散躺在椅子上的少年撇了撇嘴:“得了吧。當初先祖可沒有偏心,傳承一分為二,咱們甚至還佔著血脈契合的優勢。可誰讓諸位自詡高貴,不願冒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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