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85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想到牛魔王,她眼珠一轉,忽然有了主意,湊到纖雲耳邊道:“姐姐,我有一法兒,或可替娘娘出了這口惡氣!”

  纖雲眼睛一亮:“什麼法兒?妹妹快說!”

  月溶聲音壓得更低:“姐姐可聽過‘驅虎吞狼’之計?”

  “驅虎吞狼?”

  “對!”月溶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笑道,“那牛王仗著神通廣、手段高,一直對咱娘娘死纏爛打,打也打不走,罵也罵不聽,你說他要是知道有人敢欺負娘娘...會怎樣?”

  纖雲瞪大了眼,“妹妹的意思是...”

  月溶嘻嘻笑道:“咱們把那姓陸的所作所為告訴門外的,讓那莽牛去尋他的晦氣,讓他兩個鬥個兩敗俱傷,替娘娘出氣!”

  纖雲皺眉:“牛王手段高強,三界罕有敵手,那姓陸的還未成道,如何是他對手?”

  “那就更好了!”月溶笑靨如花,露出兩粒晶瑩虎牙兒,攥緊粉拳道,“那就讓那夯牛好好教訓一下姓陸的,教他知道欺負娘娘的下場!”

  “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不管誰勝誰負,咱娘娘都能舒心些!”

  纖雲聽罷,轉憂為喜,撫掌讚道:“妙啊妙啊!妹妹此計甚妙!”

  二女相視一笑,整了整衣衫,揉了揉俏臉,躡手躡腳向洞外走去。

  與此同時,牛王正在門外急得團團轉。

第153章 禍起

  牛王吃了閉門羹,心中實在氣惱。

  想他大力王名震三界,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何曾受過這等冷遇!

  可偏偏對芭蕉洞這位,他真是一點脾氣沒有——

  打又打不過,罵又捨不得,只好這般低聲下氣,苦捱苦等。

  正焦躁間,只聽洞門吱呀一聲開啟,走出兩個俏女郎,正是纖雲、月溶。

  牛王見了眼睛一亮,忙堆起笑臉迎上去,拱手道:“二位仙子,賢妹今日可好?”

  纖雲、月溶對視一眼,嘆了口氣,面露憂色。

  月溶幽幽道:“牛大王來得不巧,我家娘娘...今兒個不太好。”

  牛王一驚,心中些許怨氣瞬散,忙問:“賢妹怎麼了?是身子不適?還是修行出了岔子?”

  見他這副樣子,二女心中竊笑,面上卻愈發哀怨。

  “都不是。”纖雲搖了搖頭,輕嘆道,“娘娘心裡不痛快...”

  她看了牛王一眼,欲言又止,又嘆一聲:“這話本不該我們說...可看著娘娘這般模樣,我們做奴婢的,心裡實在難受...”

  牛王聽得心如貓抓,連連作揖:“二位仙子,千萬告知!賢妹到底因何不痛快?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這...”

  月溶故作遲疑,“事關娘娘私隱,我們實不敢妄言...”

  牛王急了,從懷中掏出兩枚鴿卵大的珠子,塞到二女手中:“二位仙子行行好,在下感激不盡!兩枚南海明珠,不成敬意!”

  纖雲、月溶推辭一番,方才“勉強”收下。

  纖雲四下一看,壓低聲音道:“牛大王,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請隨我們來。”

  三人行至洞側一株古松下,纖雲方道:“大王,實不相瞞,我家娘娘落得如今這般模樣,皆因一人而起。”

  “何人?”牛王心頭一緊。

  “是一個從西邊來,欲往東土的道士,姓陸名昭,法號執真。”月溶介面,忿忿道,“大王不知,那姓陸的好生無禮!我家娘娘對他...青眼有加,他卻三番兩次折辱娘娘!”

  牛王臉色一變,攥緊了拳。

  “月前在寶象國,娘娘不惜放下身段,扮作公主,拋繡球招親,只想與他成就姻緣。可那姓陸的他...他非但不領情,反而當眾拒婚,言語間極盡羞辱!還說什麼‘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將娘娘一片真情,丟在泥裡,踩得粉碎!”

  “這已是第二回了!”

  纖雲補充道:“頭一回在祭賽國,娘娘便曾示好,也被他冷言拒絕。娘娘何等心高氣傲之人?接連受此折辱,心中鬱結,這才茶飯不思,寢食難安。我們做奴婢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可又勸不動......唉!”

  二女你一言我一語,將鐵扇仙追求陸昭兩次被拒之事,添油加醋說了一番。

  說到動情處,月溶更是抹起眼淚,纖雲也眼圈發紅,端的一副為主抱不平的忠僕模樣。

  牛王聽在耳中,只覺一股無名火自腳底板直撞頂梁門!

  臉色先是發白,繼而轉紅,最後漲成紫醬色,一雙銅鈴大眼瞪得滾圓,額上青筋暴起,牙咬得咯吱作響。

  “好個狠心漢!好個薄情郎!”

  牛王從牙縫兒裡擠出一句,恍若悶雷。

  周身妖氣澎湃,壓得四周草木低伏,砂石滾動。

  纖雲、月溶被這氣勢所懾,嬌軀劇顫,花容失色,險些站立不住。

  牛王見狀,忙收斂氣息,胸中怒火卻越燒越旺。

  他咬牙問道:“那姓陸的,現在何處?”

  月溶顫聲道:“聽...聽娘娘說,他一行過了寶象國,往東去了...”

  纖雲道:“算算時日,此刻當在南贍部洲地界。具體何處,我們也不知...”

  牛王兩眼泛紅,怒吼一聲,發狠道:“陸昭小兒!安敢如此辱我賢妹!本王不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難消我心頭之恨!”

  說著,讓隨行小怪給他披掛齊整,又從旁掣起混鐵棍。

  那棍長有丈二,碗口粗細,通體烏黑,重逾萬斤,乃是他的成名兵器。

  只見他將鐵棍往地上一拄,霎時山石崩裂,塵土飛揚!

  “賢妹,你等著!本王這便去將那負心漢擒來,任你發落!”

  牛王對洞門低言一聲,不等迴音,便將身一縱,化作一道黑風騰空而起,頃刻不見了蹤影。

  過了好半晌,纖雲、月溶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二女面面相覷,臉色蒼白如紙。

  纖雲嚥了口唾沫,道:“妹妹,我們...是不是闖禍了?那莽王怒氣衝衝而去,若真個找到陸道長,動起手來...萬一鬧出人命...”

  月溶也是一激靈,強作鎮定道:“怕...怕什麼?那姓陸的自有本事應付!再說,牛魔王雖然魯莽,總該有分寸...吧?”說到最後,自己也沒了底氣。

  “不行!”纖雲越想越怕,猛地一跺腳,“我得去稟報娘娘!萬一真出了事,咱們可擔待不起!”

  說著顧不上許多,轉身就往洞中跑。

  月溶也反應過來,連忙跟上。

  “我也去!姐姐等等我!”

  ......

  二女穿過重重廊道,來到閨房外,卻聽得房內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摔砸聲,比先前更甚。

  纖雲、月溶心下忐忑,硬著頭皮叩門:“娘娘,奴婢有事稟報!”

  房內摔砸聲驟停。

  片刻,傳來鐵扇仙冷冰冰的聲音:“進來。”

  二人推門而入,但見滿地狼藉。

  碎瓷片、斷玉簪、裂珊瑚...價值連城的寶物,此刻鋪了一地,讓人無從下腳。

  鐵扇仙立在房中,俏面冰寒,眼中猶有怒意。

  “何事?”

  纖雲、月溶一哆嗦,撲通跪下,“娘娘...我們錯了!”

  鐵扇仙黛眉一皺,沒有言語。

  二女不敢隱瞞:“奴婢們將娘娘因何傷心,告訴了牛王...那牛王大怒,掣了兵器,找陸道長尋仇去了...”

  “什麼?!”鐵扇仙臉色驟變,猛地上前一步,“你二人好大的膽子!”

  纖雲、月溶嚇得不敢抬頭,顫聲道:“奴婢知錯!奴婢只是想替娘娘出氣,沒成想那牛王如此衝動...”

  鐵扇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二女,半晌說不出話來,心中亂成一團。

  那老牛道行高深,手段齊天,陸昭縱然天賦卓絕,終究修為尚湥粽鎮動起手來...

  她不敢再想下去。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往東,南贍部洲方向...”

  鐵扇仙再不遲疑,掣出青鋒雙劍,對二女喝道:“罰你二人閉門思過,等本宮回來,再行發落!”

  言罷將身一縱,化作一道清光衝出洞府,望東急追而去。

  纖雲、月溶癱坐在地,掩面而泣,俱是後悔不迭。正是:

  侍女多舌生禍端,牛王怒起追東寰。

  仙娥急駕雲光去,且看風波起何般。

第154章 風雷澤

  卻說那北俱蘆洲地界,有一處險惡所在,名曰風雷澤,方圓八千餘裡,終年陰雲密佈,雷鳴電閃,乃是一等一的兇險地。詩曰:

  黑霧漲天陰氣盛,滄溟銜日曉光寒。

  澤中惡浪千層湧,岸畔腥風萬里漫。

  時見毒蜃翻巨浪,每聞怪蛟吼深潭。

  行人至此魂先喪,飛鵬經時翅也酸。

  是日,風雷澤上厚重的陰雲從中裂開,探出碩大一個頭顱,角似枯松,眼如銅鈴,口若血盆,牙排利刃,滿頭黑鱗。

  竟是一頭百丈惡蛟!

  惡蛟在雲中探首四顧,將身一搖,化作一道黑光,直投澤中。

  入水無聲,分波不驚,徑往澤底最深處潛去。

  澤底幽暗,水草不生,怪石嶙峋。

  那黑光落澤底一座礁石山下,化作一箇中年漢子,面如藍靛,發似硃砂,披一襲烏墨水靠,腰繫玄青絲絛,端的凶神惡煞。

  惡漢名喚秦虺,本是風雷澤中一條黑蛟得道,修煉有千年,神通著實不小。

  他立在礁石前,四下張望,自懷中取出一枚烏黑令牌。

  秦虺將令牌按在礁石一處凹槽中,但聽咔嚓一聲輕響,石裂山開,現出一條通道。

  通道內無水無波,有層無形屏障將澤水隔開。

  秦虺收了令牌,閃身入內,那礁石隨即閉合,完好如初。

  行了約莫一炷香功夫,眼前豁然開朗,來至一處洞天,赤天青日,四野昏昏。

  秦虺騰身而起,落在雲上,遙見一片恢弘殿宇,飛簷斗拱,玉砌雕欄,似是天堂上界,卻無祥光瑞彩,只有愁雲慘霧,惡氣沖天!但見:

  殿閣巍巍仿紫府,樓臺隱隱效瑤京。

  無有祥雲粚氷I,唯見妖霧鎖金城。

  魔光慘慘侵人骨,煞氣森森透膽寒。

  非乃天庭真境界,是為妖孽假仙廷!

  秦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駕起妖風,往那殿宇飛去。

  來至近前,但見一座巍峨天門,有妖卒把守,個個頂盔貫甲,荷戟懸刀。

  秦虺按下雲頭,落在天門之前,既有守門妖將上前,將他打量一番,皮笑肉不笑道:“我道是誰,這不是秦虺老弟麼?你不在西牛賀洲赤瀾江鎮守,怎有閒情迴風雷澤來?”

  秦虺忙躬身賠笑:“小弟有要事要見陛下,還望將軍行個方便。”

  守將嗤笑一聲:“陛下統領北俱蘆洲萬千妖眾,日理萬機,豈是你說見便見?你有何事,先與我說說,若真要緊,再通稟不遲。”

  秦虺心中暗罵,面上卻愈發恭謹:“此事關係重大,需當面稟奏陛下。還請將軍通融則個。”說著,自袖中摸出四錠赤金,每錠皆有拳頭大小,金光燦燦,“這些,將軍留著買酒吃。”

  守將接過金錠,在手中掂了掂,面色稍霽,笑道:“秦老弟客氣了。既然是要事,隨我來罷。”

  遂引著秦虺穿過天門,兩側宮闕連綿,廊廡迴轉,處處透著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