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20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這時,洞門忽地開啟,稀里呼嚕擁出一眾妖邪,當中是個披掛齊整的老怪,綽一杆三股鋼叉,看著十分驍勇。

  只見他雄赳赳氣昂昂自陣中走出,厲聲高叫道:“哪個是孫行者?”

  阿青定睛看去,見那老怪一身金盔金甲,著實英武。

  盔上纓飄山雉尾,羅袍罩甲淡鵝黃。勒甲絛盤龍耀彩,護心鏡繞眼輝煌。

  鹿皮靴,槐花染色;鍑梗~絨妝。

  手持三股鋼叉利,不亞當年顯聖郎!

  嘴裡嘖嘖稱奇:“這妖孽倒化生一副好皮囊!”

  行者將其上下打量一遍,嘿嘿一笑:“你家孫外公在此,還不乖乖授首?”

  那怪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不屑道:“你就是孫悟空?我還沒捉你師父,你反倒來招惹我!”

  他見行者身軀鄙猥,面容羸瘦,不滿四尺,譏笑道:“可憐!可憐!我只道是怎麼樣扳翻不倒的好漢,原來是這般一個骷髏的病鬼!”

  行者也不著惱,笑道:“我的兒,忒沒眼色!你家外公個兒頭雖小,你若肯照頭打一叉柄,就長三尺!”

  “少吹牛!”那怪不信,“你硬著頭,吃吾一柄!”

  “來來!眨眼的不是好漢!”

  好大聖,挺著頭公然不懼。

  那怪果打一下來,他把腰躬一躬,足長了三尺,有一丈長短,慌得那妖把鋼叉按住,喝道:“孫行者,你怎麼把這護身的變化法兒,拿來我門前使喚!莫弄虛頭!走上來,我與你見見手段!”

  行者笑道:“我的兒!常言道留情不舉手,舉手不留情。你外公手重,只怕你捱不起這一棒!”

  還未開打,那怪就平白矮了兩輩,心中愈發羞惱,拈轉鋼叉,望行者當胸就攮。

  這大聖正是會家不忙,忙家不會,理開鐵棒,使一個烏龍掠地勢,撥開鋼叉,照頭便打。

  他兩個當即在黃風洞口一場好殺!

  妖王發怒,大聖施威。叉來棒架,棒去叉迎。一個是鎮山都總帥,一個是護法美猴王。初時還在塵埃戰,後來各起在中央。點鋼叉,尖明利;如意棒,身黑箍黃。戳著的魂歸冥府,打著的定見閻王。全憑著手疾眼快,必須要力壯身強。兩家捨死忘生戰,不知那個平安哪個傷!

  那老妖與大聖鬥經五十回合,不分勝敗。

  阿青和小玉躲在樹後,看得目眩神迷,連呼精彩。

  正這時,場中形勢有變。

  行者打得不耐,使一個身外身的手段:

  把毫毛揪下一把,用口嚼得粉碎,望上一噴,叫聲“變!”即變有百十個行者,都是一樣打扮,各執一根鐵棒,把那怪圍在空中。

  老妖招架不住,急脫身而出,急回頭,望著巽地上把口張了三張,嘑的一口氣,吹將出去,忽然間,一陣黃風,從空颳起!

  這風來得突然,不止行者,連一旁觀戰的阿青和小玉也全無防備,被一下裹住。

  好風!真個利害!

  要問如何利害,請看原著第二十一回長詩。

  簡而言之,盤古至今曾見風,不似這風來不善。

  唿喇喇,乾坤險不炸崩開,萬里江山都是顫!

  那妖怪使出這陣狂風,就把大聖毫毛變的小行者颳得在那半空中,卻似陀螺兒一般亂轉,莫想輪得棒。

  慌得行者將毫毛一抖,收上身來,獨自個舉著鐵棒,上前來打,又被那怪劈臉噴了一口黃風,把兩隻金睛颳得緊緊閉合,莫能睜開,因此難使鐵棒,敗下陣來。

  至於阿青和小玉,早被那怪風捲了,無辨東南西北,一經不知吹到哪方去了!

  詩曰:

  三昧風起天地昏,飛沙走石神鬼驚。

  四海八荒無人敵,正是西行第一敗。

第355章 心急如焚

  且說那黃風大聖使出神通,一口巽風噴將出去,直颳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這陣黃風,將行者毫毛所變的百十個分身颳得在半空中如陀螺般亂轉,莫想輪得棒。

  慌得行者將毫毛一抖,收上身來,獨自個舉著鐵棒,上前來打,那怪卻又劈臉噴了一口黃風,把行者兩隻火眼金睛颳得緊緊閉合,莫能睜開。

  但覺眼中如沙磨石碾,疼痛難忍,淚如泉湧。

  行者暗叫不好,只得拖著鐵棒,敗下陣來,往山下便走。

  至於阿青與小玉,更是道行尚湥荒枪诛L一卷,登時天旋地轉,無辨東南西北,如斷線風箏般飄飄蕩蕩,不知吹往何處去了!

  那怪輕鬆得勝,不由仰天大笑:“哈哈!什麼齊天大聖,原來不過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當下收了神風,按下雲頭。

  那一眾小妖早在洞口觀望,見大王凱旋,齊聲歡呼:“大王雄威!大王雄威!”

  虎先鋒搶步上前,單膝跪地:“恭賀大王!賀喜大王!那猴頭號稱齊天大聖,在大王神風面前,也不過如此!大王真乃蓋世英雄,天下無敵!”

  黃風大聖被這一通馬屁拍得渾身舒泰,捻著鋼髭笑道:“那孫行者也算有些本事,若非本王這神風,倒也要費些手腳!”

  說罷,揮手道:“小的們!今日大勝,當設宴慶賀!去山中捉些吃食,大擺酒宴,咱們一同歡樂!”

  眾小妖轟然應諾,歡天喜地散去。

  不過半個時辰,便捉來許多野味:有那肥壯山牛,重有千斤;碩大野彘,獠牙如劍;矯健花鹿,角分八叉;成群胡羊,咩咩叫喚。

  洞中架起大鍋,燒起烈火,剝皮的剝皮,洗涮的洗涮,剁肉的剁肉,烹煮的烹煮。

  不多時,肉香四溢,酒氣撲鼻。

  石桌石凳擺成行,松明火把照如晝。

  大碗斟酒,小盆盛肉,眾妖喧譁,一片笑語歡騰。

  老妖高坐虎皮椅,小怪環列左右旁。

  這個說:“大王神風真利害!”

  那個道:“齊天大聖也尋常!”

  黃風大聖高踞上座,左手持一海碗,右手抓一大塊羊肉,吃得滿嘴流油。

  虎先鋒親自斟酒,諂笑道:“大王,今日這一陣風兒,吹得那孫行者抱頭鼠竄,從此我黃風嶺必定威名遠揚,屆時四海妖王,哪個不敬?”

  黃風大聖哈哈一笑,將碗中酒一飲而盡:“那孫行者名頭忒大,還以為又多少本事,今日一試,不過如此!竟然還領著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上門挑釁,真是不知好歹!”

  虎先鋒忙道:“大王說的是!只是此番讓那孫行者跑了,不曾擒住,萬一他請了救兵再回來……”

  “欸~不必管他!”老怪搖了搖手,渾不在意,“真當本王的風兒是吃乾飯的?任他搬來多少救兵,不過火裡添油,來多少我拿多少!”

  說到這,他忽然想到什麼,咧嘴笑道:“我早聽聞,那猴兒如今做了唐朝和尚的徒弟,一路往西天取經。那唐和尚乃十世修行的好人,一點元陽未洩。吃他一塊肉,可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

  虎先鋒聞言眼睛一亮:“大王,有這等事?!”

  繼而呼吸急促,眼裡盡是貪婪,心底最後一點擔憂也被壓了下去。

  “此事妖盡皆知,自然是真的!”黃風大聖道,“傳聞那唐朝聖僧乃西天如來座下二弟子金蟬轉世,吃他一塊肉,不亞於一場天大的功德!”

  老怪聲音不低,不止虎先鋒,洞中小妖都聽在耳中,一個個眼珠通紅,嘴角流涎,吞嚥聲此起彼伏。

  黃風大聖又抄起一罐美酒,笑道:“今日本王敗了那猴子,若能執得那聖僧,分與眾弟兄同享,我等皆可長生久視,永鎮此山,逍遙快活,豈不美哉?”

  眾小妖聞言,齊聲歡呼:“大王英明!大王萬歲!”

  黃風大聖意氣風發,對虎先鋒道:“明日天明,你率三百弟兄,下山搜尋。孫行者既在此處,他那師父必然不遠!說不得就躲在附近哪個山坳村落!你等仔細搜尋,務必拿他回來!”

  虎先鋒迫不及待,忙躬身領命:“謹遵大王號令!明日一早,小的便率人搜尋,定將那唐僧擒來,獻與大王!”

  黃風大聖大喜,舉碗道:“眾弟兄,且滿飲此碗,預祝明日擒得美肉,咱們同享長樂!”

  眾妖轟然應諾,舉碗狂飲。

  這一夜,黃風洞內燈火通明,酒肉飄香,眾妖歡慶,直至深夜方歇。

  ……

  不提眾妖歡慶,單說翌日清晨,東方未白,天色尚朦朧。

  三藏早早醒來,洗漱已畢,見旁邊房中靜悄悄,毫無動靜,心中疑惑,推門去看,只見房中空無一人,不見了阿青和小玉。

  三藏心中一驚,忙去隔壁,又不見行者,榻上八戒鼾聲如雷,睡得正香,慌得老師父急忙推醒。

  那呆子正做美夢,夢見在高老莊與高小姐成親,擺下百桌筵席,山珍海味,任他吃喝,被推醒後很是不悅,揉著惺忪睡眼道:“師父,天還沒亮呢,讓老豬再眯會兒…”

  三藏急道:“悟能,快醒醒!你師兄和兩位道長一夜未歸,不知去了哪裡,怕是出事了!”

  八戒聞言,一個激靈坐起:“什麼?一夜未歸?”這才想起昨夜行者三人說要去黃風嶺探路,讓他好生保護師父,他當時半夢半醒,答應完倒頭便睡,竟將此事忘了個乾淨。

  三藏見他神色,知有隱情,追問之下,八戒只得將昨夜行者三人去黃風嶺探路之事說了。

  三藏聽罷,又驚又憂:“你這夯貨!他們去探路,你怎不早來報我?至今未回,定是遇上妖怪!”

  八戒不以為意,打個哈欠,嘴裡嘟囔道:“師兄本事大,阿青、小玉道長也有手段,想必無事。或許是探得晚了,在哪處歇息,師父何必憂心。”

  三藏搖頭:“若是無事,早該回了,定是出了岔子!八戒,勞你速往西尋,打探打探。”

  八戒一聽他也要去,當即苦著臉道:“師父哎,這剛過三更,雞還沒叫,等天亮再去不遲!”

  三藏不依,道:“救人如救火,豈能耽擱?快去!”

  八戒怕師父發怒,不敢不去,只得不情不願爬起身,草草洗漱,扛著九齒釘耙,嘴裡唸叨著出了門。

  此時殘月西斜,曉星未沉,冷風拂面,寒意侵人。

  八戒出了村子,駕雲直往西去。

  行不過二三里,但覺睏意上湧,哈欠連連。

  這呆子昨夜睡得雖早,然他食腸寬大,半夜肚飢,又起來尋了些吃食,故而並未睡足,此時被師父催著早起,又走了這許多路,睏意難擋。

  他暗裡尋思道:‘師兄神通廣大,那阿青、小玉也非等閒,若是真個出事,老豬去也無用;若是無事,早晚自會回來。不如先尋個地方,補上一覺,等天大亮了再去尋找不遲!’

  這呆子四下張望,見路旁有一草窠,深可藏人,且背風向陽,不由大喜,當即按下雲頭,將釘耙放在一旁,鑽入草窠,倒頭便睡。

  不過片刻,鼾聲如雷,早入夢鄉。

  真個是:

  蜷身臥草窠,鼾聲震山林。

  夢裡赴宴席,哪管師兄弟!

  這邊八戒高臥草窠,那邊三藏在王老家中苦捱,從天色朦朧等到日上三竿,又從日上三竿等到午時三刻,不見一人回來。

  他心中焦急,坐立難安,只在院中踱步,等得望眼欲穿。

  王老頭勸道:“聖僧莫急,你那幾位徒弟,都非常人,想必無事。或許探路遠了,一時未歸。”

  三藏嘆道:“貧僧怎能不急?他們一夜未歸,如今已過午時,仍無音訊!那黃風嶺中多有妖怪,若是遇上,如何是好?”

  王老頭也知黃風嶺兇險,聞言默然,只陪著三藏嘆氣。

  ……

  再說行者被那黃風迷了眼,兩隻金睛火眼疼痛難忍,淚如泉湧,倒拖著鐵棒,深一腳溡荒_,往山下便走。

  那風雖已停歇,然山中霧氣瀰漫,加之眼不能視,不辨方向,只在山中亂撞。

  行不多時,忽覺腳下一空,骨碌碌滾下山坡!

  好大聖,雖眼不能視,身手仍在,就勢一滾,卸去下墜之力,爬起身來,拄著鐵棒,側耳傾聽,但聞水聲潺潺,知是到了山澗之旁。

  行者暗忖:‘我這雙眼被那怪風所傷,疼痛難忍,不能視物。若這般回去,非但救不得師父,反要連累他。需得尋個法子,治好眼傷,再作計較。’

  正思量間,忽聞遠處有犬吠,似是一戶人家。

  行者心中一動,循聲摸索前行。

  行不過百步,只聽得“吱呀”一聲,像是門扉開啟,接著一個蒼老聲音問道:“來者何人?”

  行者忙道:“老施主,貧僧是過路的和尚,天色已晚,特來府上告借一宵,萬望方便方便!”

  那老者道:“失迎,失迎!快請進來。”

  行者摸索著進了門,剛一坐下,便忍不住問道:“敢問善人,貴地可有賣眼藥的?”

  老者道:“長老如何害眼?”

  行者道:“不瞞你老人家說,我們出家人,自來無病,從不曉得害眼。”

  老人道:“既不害眼,如何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