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64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他搖搖頭,只道是錯覺,將斧頭插在腰間,繼續趕路。

  …………

第265章 妖庭之議

  玉帝面無波瀾,只從御座之上淡淡拋下三字:

  “不必管他。”

  “一介凡夫俗子,僥倖得道,能翻起什麼風浪?”

  這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仙卿聞言,俱是心神一凜,個個屏息垂首,眼觀鼻,鼻觀心,無有異議。

  太白金星手持拂塵,雪白的眉梢幾不可見地顫了顫,隨即恢復如常。

  滿殿仙官神將,無論心中作何想,此刻皆是一副恭聆聖諭的模樣。

  陸昭心頭明鏡也似,當即躬身應道:“臣明白了。”

  玉帝面色稍霽,語氣轉溫,道:“卿往返奔波,著實辛苦。桃山之事,關係天規律例,勞卿多費心。”

  “此乃臣分內之責。”陸昭再拜。

  玉帝微微頷首,又問了幾句修行事,陸昭一一應答。

  正此時,陸昭忽想起一樁緊要之事,正了正神色,拱手肅然道:“陛下,臣前番東行,於途中曾遇一事,關乎三界安寧,一直未得機會詳奏,今日正要稟明。”

  “哦?”玉帝目光投來,透著詢問,“愛卿請講。”

  陸昭組織了一下語言,從仙狸洞中厄君神像開始,到山君嶺上遭遇妖帥鬼車,再到與牛王、鐵扇仙聯手斬孽龍化身,事無鉅細,一一道出,語言詳實,並無半分誇大渲染之處。

  待他說完,通明殿內一片寂靜。

  那鬼車乃是上古赫赫有名的兇妖,神通廣大,嗜殺成性,至於那厄君孽龍,更是掀起人間浩劫的巨魔,曾攪動四海,禍亂八荒,其兇威至今仍在一些古老卷宗中留有記載。

  可那妖孽不是早在千年前被普化天尊降下雷劫,劈得形神俱滅了嗎?怎會...

  列班眾仙暗自心驚。

  玉帝端坐御案之後,面色如古井無波,眼中掠過一絲銳芒,微微挑眉,故作驚訝道:“如此說來,當年那條禍亂天下的孽龍,竟還未死?”

  陸昭點了點頭,沉聲道:“據臣所查,那孽龍確未消亡。其殘魂當年逃過一劫,現蟄於北俱蘆洲深處。非但如此,這些年此獠暗中經營勢力,聚攏四方妖魔,自立為‘帝’,建‘妖庭’,設偽官,立朝綱,野心勃勃,所圖絕非一隅。”

  此言一出,殿上一片譁然,眾仙卿忍不住抬頭,面上皆現驚容,彼此交換眼神,低語之聲四起。

  上古孽龍未死,且已重建勢力,自稱妖帝,這訊息不啻一記驚雷!

  托塔天王眉頭緊鎖,率先踏出一步,聲如洪鐘,震動殿瓦:“陛下!那孽龍上古之時便罪惡滔天,興風作浪,禍亂蒼生,塗炭生靈,所犯之罪罄竹難書!今既知其未死,更敢行此悖逆之事,私建妖庭,妄自稱尊,此乃藐視天威,公然與天庭為敵!臣李靖,請旨率部下界征討,踏平偽庭,擒拿孽龍,以正天規律法!”

  其身側,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亦隨出列,聲音清亮,拱手請戰:“那孽龍喪心病狂,竟敢私建妖庭,萬死猶輕!小臣願為先鋒,下界擒此老魔,押至斬妖臺,明正典刑!”

  “末將願往!”

  “踏平妖庭,擒拿孽龍,以靖妖氛!”

  一時間,殿中請戰之聲此起彼伏,亢奮激昂,眾武勳誰都不肯落後。

  玉帝面色平靜,緩緩掃過群情激昂的眾仙,目光所過之處,喧譁漸落。

  他並未立刻回應,而是將視線重新投回階下肅立的陸昭身上,聲音平穩無波:“孽龍既盤踞北洲,自立偽庭,自當發兵剿滅,以絕後患。”

  他略作停頓,復又問道:“卿既與那孽龍交過手,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著手,方能竟全功?”

  陸昭早有腹稿,聞言拱手,不疾不徐道:“啟奏陛下,那孽龍狡詐多端,在北洲經營千年,其妖巢必然藏匿極深。若不明就裡,貿然調遣大軍壓境,極易打草驚蛇。屆時老魔若棄巢而逃,或化整為零,隱於茫茫山川之中,再要尋其蹤跡,剿滅其黨羽,便難上加難。”

  他略微提高聲音,繼續道:“以臣愚見,首要之務,非是即刻發大軍征伐,而應先遣精幹得力之人,至北俱蘆洲探明妖穴方位,摸清底細。待準備妥當,再以雷霆萬鈞之勢,調遣天兵神將,佈下天羅地網,一舉圍而殲之!”

  “如此,方能犁庭掃穴,斬草除根,不使一魔漏網。”

  玉帝聽罷,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愛卿思慮周詳,老成謬搜陨跎疲詈想抟狻4说认蠕h重任,愛卿以為,殿中哪位仙卿可為?”

  陸昭肅然整衣,躬身下拜:“陛下,此事因臣而起,自當有始有終。此番先鋒重任,臣當仁不讓!”

  玉帝看著階下身形挺拔的道人,撫掌道:“善!玄元真君忠勇可嘉,膽識過人!便依卿所奏。”

  即傳旨敕命玄元真君陸昭為征討先鋒使,務須查明妖巢所在,詳探其兵力部署、陣法禁制、妖魔虛實,繪製成圖,速報天庭。

  旨意一下,玉帝又轉向托塔天王:“李天王。”

  “臣在。”李靖躬身。

  “朕封你為討魔大元帥,即刻整備天兵,調遣上將,籌備一應軍械糧秣。待玄元真君探明妖庭虛實之日,便是大軍開拔,擒拿孽龍之時!此戰關乎天庭威嚴,三界安定,務必全力以赴,克竟全功!”

  李靖凜然:“臣領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哪吒亦在旁高聲回應。

  至此,朝議乃定。

  玉帝起駕回宮,眾仙卿各懷心思,魚貫退出通明寶殿。

  陸昭隨著仙流步出大殿,正欲駕雲迴轉自家府邸,忽聞身後有人呼喚:

  “真君留步!”

  駐足回頭看去,只見太白老星匆匆趕來,鬚髮如雪,面色紅潤,臉上帶著慣常的和煦笑容,近前拱手道:“真君步履匆匆,是要回府籌備北洲之行麼?”

  陸昭還禮:“星君何事?”

  太白金星湊近,笑容微斂,顯出幾分鄭重:“真君,非是老朽多言。那北俱蘆洲,你我都知,乃是四大部洲中最為廣袤荒僻之地。其地山川縱橫,古林幽深,更有無數上古遺留的秘境、洞天。那孽龍擇此地經營,正是看中其地闊人稀,易於藏匿。真君此去,若無一明確方向,欲在那茫茫北洲之中,尋一處隱秘妖巢,無異於大海撈針,恐非短時可成啊!”

  陸昭聞言神色一動,當即拱手招恼埥蹋骸靶蔷詷O是,陸某亦為此事思慮,尚未有萬全之策。星君久歷四方,熟知三界掌故,必有教我,還望不吝指點!”

第266章 先鋒

  太白金星捋了捋雪白長鬚,眼中閃過睿智光芒,聲音壓得更低:“老朽侍奉陛下多年,掌些圖籍文書,對三界各方地理形勢,倒也略知一二。那北俱蘆洲雖大,然其地險惡非常,真正能容納眾多妖魔聚居,且靈氣充沛、易於設防佈陣之處,卻也並非無跡可尋。”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緩聲道:“依老朽溡姡涞赜袛堤帲钣锌赡苁悄悄觚埐厣碇F湟唬藮|北‘赤沼’,方圓八千里,終年毒瘴瀰漫,陰氣森森,等閒生靈難入,自古便是妖魔樂土。其二,乃西北‘流沙瀚海’,萬里黃沙,遮蔽天日,亦是藏身良所。其三,乃東南萬窟山,那裡山巒疊嶂,洞窟相連,錯綜複雜如同蟻穴,入之極易迷途。”

  “最後,便是位於北洲西南的‘風雷澤’,那澤中終年罡風呼嘯,雷霆不絕,乃是一處天然險地,等閒妖魔不敢靠近,最適藏匿!”

  金星看著陸昭,意味深長地道:“這四處,皆是北俱蘆洲有名的險惡絕地,常人避之唯恐不及,卻正合妖魔心意。真君不妨先從這幾處著手詳查,或可有所得,此乃老朽一點陋見,僅供參詳。”

  陸昭聽罷,心中已有計較。

  他深深一揖,論吹溃骸奥劸谎裕钗覔茈呉娙眨┤D開!此番指點之恩,貧道銘記於心,待此事了結,定登門拜謝!”

  太白金星笑著擺手:“真君言重了!你我同殿為臣,自當相互幫襯!真君此去,務必慎之又慎。那孽龍兇名赫赫,麾下必多積年老魔,詭詐兇殘。真君雖神通廣大,然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勿輕易涉險,逞強戀戰。”

  陸昭點了點頭,“時辰不早,貧道還需回府稍作安排,就此別過。”

  “真君保重,老朽靜候佳音。”金星含笑還禮。

  回到清微天玄元真君府,早有主事王嘯在門前迎候。

  “恭迎君上回府!”

  陸昭頷首,一邊向府內行去,一邊問道:“貧道不在這些時日,府中可有事?”

  王嘯緊隨其後,稟道:“回君上,府中諸事如常,一應事務皆按舊例處置,並無紕漏。只是前日,齊天大聖孫悟空曾來訪。”

  “哦?”陸昭腳步微頓,略感意外,“他可曾言明來意?”

  王嘯躬身道:“大聖並未明言,只說是路過清微天,順道來討碗茶吃。得知君上外出未歸,似有些掃興,在廳中坐了片刻,飲了一盞茶,便告辭去了。臨行前留下一罈仙釀,說是從蟠桃園新得的好酒,留給君上品嚐,還言改日得閒再來。”

  陸昭聞言不由失笑,搖頭暗道:‘這猴頭,倒是有心。’

  遂問道:“他可還說些別的?”

  王嘯仔細回想,回道:“大聖來去如風,除敘談幾句閒話,問及君上近況,並未提及他事。”

  陸昭點頭,不再多問。

  入得正廳坐下,王嘯親自奉上茶點。

  陸昭略飲了一口,聽對方將這些時日府中瑣事一一道來。

  聽罷,吩咐道:“我奉陛下旨意,不日將往北俱蘆洲,歸期未定。離府期間,一應大小事務,仍由你統管處置。若有緊要之事,你無法決斷,可傳訊於我。”

  王嘯拱手稱是:“下官明白,定當盡心竭力,不負君上所託!”

  陸昭微微頷首,自懷中取出傳訊玉符,仙力微吐,符上靈光流轉。

  不多時,符中傳來金陽的聲音:“師父?”

  “小金,即日上天,來府中見我。”陸昭言簡意賅。

  “是!”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一道金光落在真君府前。

  金陽快步入府,來到正廳,對端坐的陸昭躬身行禮:“不知師父急召弟子迴天,有何吩咐?”

  陸昭抬手托起,將適才殿上之事道出,讓他跟隨一同前往。

  金陽神色一肅,毫不猶豫應道:“謹遵法旨!”

  他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嘴唇微動,似有話要說,卻又咽了回去。

  陸昭觀人於微,自然看在眼中,問道:“怎的?有何難處?”

  “並非難處...”金陽欲言又止。

  他想開口告訴師父,那位鐵扇仙羅剎女不知從何處得信,一路追至千泉山,還見到了師祖。

  那女仙巧言令色,與師祖談得頗為投契,現已在觀中住下。

  此事說來有些微妙。

  那位風華絕代的仙子對師父的心意,路人皆知;而師父對此的態度,金陽卻從未摸透。

  值此緊要關頭,若提及此事,恐擾了師父心神。

  想了想,到嘴邊的話下意識轉了方向,改口問道:“師父,此去北俱蘆洲,何不將師妹師弟們也一同帶上?他們修為近來皆有精進,可助師父一臂之力。”

  陸昭抬頭看了大徒弟一眼,知其未盡實言,卻也不點破,只搖頭道:“此行非為鬥法,首要在於探查,需隱秘行事,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跡。你修為在諸弟子中最是深厚,行事也最為穩重周全,再合適不過。”

  “赤瑛、黃璃他們,自有其長處,但此番不便同往。況且,洞天之中亦需有人留守看顧。你師祖雖已無大礙,終究年事已高,不宜操勞。留他們在觀中,既可潛心修行,亦可侍奉師祖,一舉兩得。”

  金陽故作恍然,點頭稱是,“弟子愚鈍!我們何時動身?”

  “事不宜遲,現在便走。”陸昭道,“不過動身之前,還需往雲樓宮走一遭,拜會托塔天王。陛下命他總領征討之事,大軍排程,後勤籌備,皆繫於他身。有些關節,為師需與他當面議定。”

  “弟子與師父同往!”金陽立刻道。

  “好,你且下去稍作準備。”

  金陽退下後,陸昭獨坐廳中,又將此行諸般細節,在腦中細細推敲一遍。

  半炷香後,師徒二人駕雲出府,徑往托塔天王李靖住處。

  那雲樓宮位於天庭東闕,乃李靖受封天王之位後所賜府邸,規制宏大,氣象威嚴。

  宮門前立定兩尊金甲神將,身高丈二,膀闊三停,一個持著宣花斧,一個握著鏤金錘,端的是威風凜凜,煞氣騰騰。

  廊廡下排列數對銀盔天兵,個個虎背熊腰,眼如銅鈴,持著刀槍劍戟,執著鞭鐧錘抓,真個是殺氣森森,神威赫赫。

  正殿之上,懸一赤金匾額,上書“雲樓宮”三個斗大金字,筆力遒勁,入木三分,乃玉帝親筆所題。

  見到陸昭師徒,早有把門神將入內通傳。

  不多時,便聞殿內傳來沉穩腳步聲,托塔天王李靖與其子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一同迎出殿來。

  李靖頭戴束髮金冠,身穿赭黃袍,腰橫八寶獅蠻帶,足踏無憂履,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長髯飄灑胸前,手託那赫赫有名的玲瓏舍利子如意黃金寶塔,不怒自威。

  哪吒少年形貌,頭扎雙髻,眉清目秀中自帶一股逼人英氣。

第267章 定計

  “真君駕臨,有失遠迎。”李靖面帶笑容,快步出迎,左手不自覺地輕撫著掌中金塔。

  陸昭眼皮微動,忽然想起一則天界流傳甚廣的傳聞。

  當年哪吒太子剔骨還父、削肉還母,魂魄飄蕩,幸得佛祖慈悲,以蓮藕為身,使之重生。

  為約束、調和父子關係,佛祖特賜李靖金塔,哪吒太子感念佛恩,只要見到父親手裡的寶塔,便乖乖聽令,而李靖手持寶塔,才能消除心底對自家神通廣大的兒子的幾分懼意...

  只是這層微妙,父子二人從不宣之於口,旁人更不會道破。

  陸昭心念電轉,面上卻絲毫不露,還禮道:“天王不怪貧道冒昧來訪便好。”

  “哪裡哪裡!真君乃我天庭棟樑,平日相請尚且不易,何來攪擾?快請進殿敘話!”

  李靖側身相讓,十分客氣,引著陸昭向殿內走去。

  哪吒跟在父親側後方半步,並不言語,只默默打量陸昭與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