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56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雖不奢華,卻整潔肅穆,一塵不染。

  眾徒弟湊到神龕前,定睛細看牌位。

  這一看之下,都愣住了。

  那牌位上寫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師父和師祖的名諱!

  眾徒弟面面相覷,俱覺意外。

  陸昭與黃花老道對視一眼,也覺詫異。

  正疑惑間,忽聽祠外傳來腳步聲,一老者拄著柺杖,顫巍巍走進祠來。

  那老者年約六旬,鬚髮花白,面容清癯,身穿粗布衣,腳蹬麻鞋,看模樣是村裡百姓。

  老者進得祠來,見祠中站著十餘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個個氣度不凡,不似凡俗,不覺一愣,上前拱手問道:“諸位是…”

  陸昭等早使法兒隱去仙光,化作尋常道人模樣,聞言上前打個起手道:“老丈有禮了,貧道師徒路過此地,見有祠堂,特來瞻仰,不知這祠堂供奉的是何方仙聖?”

  老者打量他們一番,見是遊方道人,便放下心來,笑道:“道長客氣,實不相瞞,我這廂供奉的是十六年前為民除害的兩位仙人!”

  陸昭看了眼師父,拱手道:“哦?”

  老者指著牌位道:“便是這位黃花仙人,和這位執真仙長。”

  陸昭面露好奇,諔┑溃骸袄险煽煞窦氄f?”

  老者來了精神,請眾人在祠中石凳上坐了,自己也坐下,緩緩道來:“說起這事,已是十六年前了,那時老朽還年輕......”

  左家莊?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陸昭心中一動。

  老者點頭:“正是。離此三十里,有個莊子,名喚左家莊。十六年前,莊中鬧疫鬼,死了不少人。莊主請了和尚道士,都治不住。後來有位黃花仙人云遊至此,出手除了疫鬼,救了全莊性命。”

  說著,他眼中露出追憶之色,感慨道:“說起那位黃花仙人,當真了得!手持桃木劍,身背黃布囊,在莊中設壇做法,與那疫鬼鬥了三天三夜,終將疫鬼除去,挽救無數性命!莊中百姓感激不盡,要重金酬謝,那位仙人卻分文不取,飄然而去。”

  陸昭、金陽和七女聞言,不約而同看向老道,後者撫須微笑,眼中露出追憶之色。

  老者繼續道:“莊中百姓為感念仙人恩德,每家每戶自發出錢出力,在山裡,那位黃花仙人修行的觀宇重新修葺,並改名黃花觀,四時祭祀,香火不絕。”

  “這祠堂,也是那時建的。”

  “不止我們村,左近十幾個村莊,都建了祠堂,供奉二位仙長,百姓們感念仙人恩德,年年祭掃,每年上山進香的香客絡繹不絕!”

  陸昭笑了笑,傳音對師父笑道:“師父,您老人家功德無量啊!”

  黃花老道不語,但看神色,能看出他心裡頗為高興。

  眾徒弟聽了,也都十分歡喜。

  自家師父、師祖受人供奉,香火不絕,這是莫大榮耀!

  老者又道:“說來也奇,自黃花仙人除妖后,這千泉山左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再無妖魔作祟!百姓都說是仙人庇佑,所以這祠堂香火一直很旺...”

  陸昭點頭,問道:“老丈是這村裡人?”

  老者笑道:“老朽姓陳,這祠堂平日由老朽打理,清掃上香,接待香客。”

  陸昭恍然:“有勞了。”

  陳老丈笑道:“不敢當!能為二位仙人看守祠堂,是老朽的福分。”頓了頓,問道,“還未請教道長法號?”

  陸昭道:“貧道玄元,這幾位是貧道徒弟。”又指黃花老道:“這位是貧道師父。”

  陳老丈忙起身見禮:“原來是玄元道長,失敬失敬。”

  雙方重新見禮,坐下敘話。

  陸昭問道:“方才老丈說,左家莊百姓為黃花仙人重修了觀宇?”

  陳老丈點頭:“是也。那觀宇原本叫摩雲觀,在千泉山上。年久失修,有些破敗。左家莊百姓出錢出力,重修一新,改名黃花觀。如今觀中常有香客,很是興旺!”

第254章 故園

  陸昭聞言,與師父對視一眼,都覺意外。

  他們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摩雲觀哪怕還在,大概也已荒棄,不想竟被百姓重修,還改了名。

  眾徒弟聽說觀宇還在,都激動起來。

  黃璃傳音道:“太好了師父!咱們可以回家了!”

  陸昭笑道:“莫急,既回來了,自然要回去看看。”又對陳老丈道:“不瞞老丈,貧道師徒正是要往千泉山去,便不打擾了。”

  陳老丈忙道:“道長要上千泉山?可是要去黃花觀進香?”

  陸昭道:“聽聞黃花觀香火旺盛,特來瞻仰。”

  陳老丈笑道:“那正好,老朽今日也要上山送些香燭,不如同行?”

  陸昭道:“如此甚好。”

  當下陳老丈取了香燭等物,鎖了祠門,與一行同行上山。

  一路上,陳老丈絮絮叨叨,說著十六年來千泉山的變化:

  “自黃花仙人除妖后,這千泉山便太平了。山上泉眼更多了,水質也更清甜。山下百姓都來取水,說這泉水能治病。”

  “黃花觀香火旺,觀中常駐幾位道士,都是左家莊請來的,打理觀務,接待香客。”

  “每年三月三、九月九,山上可熱鬧了,四里八鄉的百姓都來進香,祈求平安。”

  “......”

  一行默默聽著,心中百味雜陳。

  陸昭看了眼徒弟,心中暗歎。

  在原本的軌跡中,金陽和七女都墮入邪道,為妖為怪,如今他和師父也都好好的,摩雲觀卻還是變成了黃花觀。

  莫非天意乎?

  一行人邊說邊走,不覺已到千泉山下。但見那山:

  峰巒疊翠,澗壑流清。奇花瑞草,修竹喬松。幽鳥啼時近,泉聲咽處清。三步一溪,五步一泉,果然千泉競湧,萬壑爭流!

  陳老丈指著山道:“這便是千泉山了。黃花觀在半山腰,路有些陡,諸位小心腳下。”

  陸昭笑道:“無妨。”他對此山熟悉無比,便是閉著眼也能走上山。

  但此刻與陳老丈同行,不便顯露神通,只隨著緩步上山。

  眾徒弟重回故地,個個興奮,指指點點,說個不停。

  “師父您看,那棵老松還在!”

  “那片竹林更密了!”

  “泉眼好像更多了!”

  陳老丈笑道:“諸位以前來過?”

  陸昭道:“昔年雲遊,曾經路過。”

  陳老丈點頭:“原來如此。這千泉山景色秀美,泉水甘甜,是個隱居的好地方!”

  一行人邊說邊走,不覺到了半山腰,一座道觀矗立其間。那觀:

  青磚灰瓦,朱漆大門,門前兩株古柏,蒼勁挺拔。

  門楣上一塊匾額,上書“黃花觀”三個鎏金大字。

  觀牆粉刷一新,整潔肅穆。

  正是昔日的摩雲觀,如今的黃花觀。

  陳老丈指著道觀:“我們到了!”

  陸昭望著道觀,神色莫名。

  黃花老道也望著道觀,目光復雜。

  離開十六日,家已換了模樣,還改了名字,真是...

  眾徒最是激動,一個個眼睛發亮,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黃璃拉著小白,興奮道:“小白你看,這就是我們以前住的地方!”

  小白睜大眼睛,好奇張望。她雖未在觀中住過,但聽師兄師姐們說了許多觀中往事,早已心嚮往之,此刻親眼見到,也覺親切。

  陳老丈上前叩門,高聲道:“清風道長在麼?老陳送香燭來了。”

  不多時,觀門開啟,一道童探出頭來,見是陳老丈,笑道:“原來是陳老丈,快請進。”又見陳老丈身後跟著十餘人,問道:“這幾位是…”

  陳老丈道:“這幾位是遊方道長,特來進香的。”

  道童忙開啟門,將眾人讓進觀中。入得觀來,但見觀內:

  庭院寬敞,青石鋪地。

  正中一座大殿,供奉三清。

  殿前香爐,香菸嫋嫋。

  兩側廂房,整潔乾淨。

  院中幾株古樹,枝繁葉茂。

  相比十六年前的陳舊,觀宇內外煥然一新,顯然是重修過的。

  但讓陸昭師徒驚訝的是,觀中擺設,竟與十六年前一模一樣!

  香案、蒲團、供桌、鐘磬…每一件物事,都擺在原來的位置,維持著原先的模樣。

  陳老丈將香燭交給道童,道童接過,自去安置。

  陳老丈對陸昭道:“道長稍坐,老朽去請觀主。”

  陸昭擺手道:“不必勞煩。我等自行瞻仰便好。”

  陳老丈道:“既如此,道長請自便。老朽還要去大殿上香,失陪了。”說罷自往大殿去了。

  陸昭師徒留在院中,四下觀看。

  七女像是回了家,驚呼聲中拉著小白東瞧西看,七嘴八舌,興奮地說起當年舊事:

  “小白你看,這棵槐樹,我常在這下面練功!”

  “這口井,水可甜了!”

  “這間屋子原是師父住的!這間是大師兄的!這間是我們的!”

  小白跟著她們,聽得津津有味,眼中滿是好奇。

  金陽沒跟師妹們湊熱鬧,默默跟在陸昭身後,一間間看過去。

  寢房、香房、丹房、經房…每一間屋子,都勾起他無數回憶。

  不管過去多少年,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刻在心底。

  黃花老道也在院中踱步,四下觀看。

  對他而言,不過離開十六日,觀宇卻已大變樣,但格局未變,陳設依舊,還是他熟悉的樣子。

  他走到大殿前,望著殿中供奉的三清神像,怔怔出神。

  十六日前,他還在這殿中誦經打坐,誰成想十六天後,他已位列仙班,成了百姓供奉的黃花仙人!

  世事變遷,當真難料。

  陸昭在院中走了一圈,來至觀後院牆。

  這道院牆,他再熟悉不過。

  當年他經常有門不走,翻牆去後山,為此沒少挨師父罵。

  時隔十六年,陸昭已是天庭真君,統領萬魔,不再是當年那個頑皮少年。

  但此刻站在這道牆前,還是沒忍住翻過去,一如往昔。

  金陽見狀,也跟著翻了過去。

  牆外是一條小徑,通往觀後山林。

  小徑兩旁雜草叢生,鮮有人走。

  陸昭順著小徑,緩步而行,金陽默默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