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張承越想越是興奮,只覺胸中豪氣翻湧,恨不得再戰他三百回合。
奈何法力已竭,只得作罷。
衝陸昭躬身道:“真君,幸不辱命!”
面色疲憊,卻神采飛揚。
陸昭見他如此,不由微微一笑:“靈官勇武,貧道佩服。”
張承聞言更是喜不自勝,連道:“不敢當,不敢當!全仗真君法寶之威!”
卻說那青獅、白象二魔,本已佔得上風,眼見就要擒下張承,卻被一道人橫插一足,俱是一驚,退開數步,凝神打量來人。
但見其:
頭戴蓮花冠,身穿緇仙袍。
腰繫絲絛攢謇C,足踏方履踩雲霞。
面如滿月含丹朱,目似寒星射神光。
二魔對視一眼,心中俱是凜然。
此人氣度出塵,往那一站,便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方才那寶尺神妙非常,這道人一來便輕易收回,顯是寶主無疑!
青獅盯著陸昭,又看了看懸在半空的量天尺,眼底閃過一抹忌憚,沉聲喝道:“那姓張的,這是你請來的救兵麼!”
不等張承答話,陸昭目光在兩個“老熟妖”身上一掃,嘴角微揚,笑道:“又見面了。”
聞聽此言,二魔俱是一愣。
青獅、白象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牛鼻子說什麼呢?
他們什麼時候見過?
青獅將陸昭上下打量一遍,心中疑惑更甚。
他佔山為王千年,遇人無數,卻沒想到有這號人物。
難道是以前在老爺座下時...
白象皺眉思索,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生性謹慎,見這對方氣度不凡,本就心生警惕,此刻聽陸昭這般說,更是心頭一緊,隱隱生出一股濃烈的不祥之感!
張承也是一驚,脫口而出道:“真君認識他們?”
剛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真君乃正道天人,德行深厚,怎會結識此等作惡多端的妖孽!
陸昭不答,只看著二魔,淡淡道:“你等佔山為王,殘害生靈,擄掠百姓,罪不容誅。今日貧道來,便該了結這段因果。”
他揹負雙手,居高臨下俯瞰二魔,笑道:“你兩個一齊上罷,我趕時間。”
兩怪聞言一怔,隨即勃然大怒。
他們佔山為王,吃人無數,便是天兵天將也殺過不少,自詡神通無量,三界一流!
世人聽說獅駝嶺二魔大名,哪個不聞風喪膽?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好個牛鼻子,年紀輕輕,口氣卻大得沒邊!找死!
青獅氣得三尸神暴跳,七竅內生煙,獠牙咬得咯咯作響,喝道:“小子猖狂!我看你是活膩了!”
白象面色陰沉,他雖覺眼前道人不簡單,但被如此輕視,心中也升起一股怒火,冷聲道:“大哥,休與他廢話,既然送上門來,正好一併拿了!”
方才生出的那點危機感,此刻已被怒火衝得煙消雲散。
第247章 聖至
二魔各掣兵刃,便要撲上。
陸昭卻只是一笑,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方小印,不過三寸見方,看上去平平無奇。
這是?
二魔身形一頓。
下一秒,比先前強烈百倍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青獅猛地瞪大眼睛,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驟然瀰漫開來。
二魔修行數千年,見識過不少法寶,卻從未有過如此瘮人感覺!
白象心臟狂跳,那股剛被怒火壓下的危機感,此刻如火山爆發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臉色煞白,顫聲喝道:“大哥,快走!”
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白光,向後急退。
青獅雖魯,卻非愚,此刻感受著那方小印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哪裡還敢停留?
怪叫一聲,轉身便逃!
什麼面子,什麼威嚴,在性命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寶貝扎手,風緊扯乎!
二魔化作一青一白兩道遁光,分向兩個方向逃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張承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陸昭看著二魔逃竄,神色平靜。
他將那小印託在掌心,口中唸唸有詞。
寶印緩緩升起,懸在半空,青灰之色褪去,露出內裡混沌光華。
印上浮現出玄奧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彷彿蘊含天地至理,大道真意。
陸昭手掐法訣,輕叱一聲:“去!”
混元一氣印應聲而動,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華,沖天而起!
初時不過尺許,升至半空,驟然暴漲,化作百丈方圓,遮天蔽日!
混沌之氣流轉,地水火風翻湧,彷彿一方小世界鎮壓而下,封鎖四方虛空。
青獅、白象正自逃竄,忽覺周身一沉,彷彿陷入泥沼,遁光頓時凝滯。
二魔心中駭然,回頭看去,但見那方大印已徽痔斓兀倝憾拢瑹o處可逃!
“不!”
二魔齊聲嘶吼,各施神通,想要抵擋。
青獅化作一頭青毛獅子,身高千丈,鬃毛如針,獠牙似劍,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白象也現了本相,是一頭黃牙老象,長鼻如龍,巨牙如矛,長鼻捲起一座小山,奮力擲向寶印!
然而這一切,皆如螳臂當車。
寶印緩緩落下,混沌之氣所過之處,妖風潰散,煞氣湮滅,小山化作齏粉,巨石崩為飛灰!
二魔的神通法術,在寶印鎮壓下,全然不堪一擊。
青獅眼中露出絕望之色,他修行千年,歷經無數劫難,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威壓。
那方大印尚未及體,他已覺肉身欲裂,元神欲碎。
白象怪更是慘然,本以為佔山為王,逍遙快活,誰知今日竟遇此劫。
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來這獅駝嶺…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
寶印落下,無聲無息。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混沌之氣流轉,將二魔还趦取�
青獅、白象只覺周身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霎時筋骨欲碎,五臟欲裂!
想要掙扎,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想要嘶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下一刻,寶印輕輕一壓。
“噗!”
一聲悶響,二魔如遭重擊,口中鮮血狂噴,身形急劇縮小,從百丈之軀,縮回十丈、一丈、三尺…
不多時,光華散去。
寶印重回陸昭手中,復歸三寸大小,樸實無華。
在看地上,一獅一象橫躺豎臥,皆已現出原形,口吐血沫,氣息奄奄,已然生死不明。
死一般的寂靜。
洞前數千妖兵,原本還在鼓譟吶喊,此刻卻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妖怪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兩團血肉模糊,又抬頭看看那雲淡風輕的青衣道人,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大大王和二大王…就這麼敗了?
一招?
不,對方甚至沒有出手,只是祭出一方小印,便將兩位大王砸翻在地!
這…不可能!我家大王天下無敵!只有他殺人的份兒,怎會...
一時間,洞前亂作一團。
群魔無首,慌亂逃竄。
張承也看了傻了眼,張大嘴巴愕然無語。
他雖知陸昭手段驚人,卻未想到竟強到如此地步!
那二魔何等兇威,作為與之親自交過手的,他最有發言權。
若非量天尺,他撐不過十合便要敗亡。
可這般兇魔,在這位玄元真君面前,竟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那方小印,究竟是何寶貝?
張承盯著陸昭手中不起眼的小印,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陸昭收起混元一氣印,面無波瀾,彷彿只是隨手拍死兩隻擾人的蒼蠅。
若按他以往的性子,倒不會這般乾脆,大概會先耍劍與之周旋片刻。
一出手便是殺招,有恃寶欺妖之嫌。
只因瑤池宴上,上清祖師的那番話點醒了他,或者說,讓他的觀念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轉變。
寶貝就是拿來用的!
有寶不用,猶如逡乱剐校儗俳o自家找不自在。
我有寶貝你沒有,若是不用,那我不白有寶貝了麼?
再者說,對付這等邪魔外道,殘害生靈的孽畜,不必講什麼江湖道義。
理應以雷霆手段滅之,速戰速決!
種種念頭,在陸昭心中一掠而過。
他看向呆若木雞的張承,微微一笑,從袖中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銅鏡,巴掌大小,鏡面朦朧,彷彿徽种粚颖§F。
“張靈官。”陸昭將寶鏡遞給張承。
聽到聲音,張承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雙手接過:“真君!這是…”
“此乃洞幽鏡。”陸昭淡淡道,“勞煩你持此鏡將獅駝嶺罩住,勿要放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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