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47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過千山,越萬水,轉眼便是萬里程。

  正行間,忽見前方一道金光疾馳而來,那金光惶急匆忙,險些撞上祥雲。

  陸昭眼明手快,將雲頭一偏,讓開去路,定睛看去,但見那人:

  頭戴金盔光爍爍,身披鎧甲龍鱗密。

  腰束絲絛攢謇C,足踏雲履踩祥雲。

  面如重棗目如電,一部虯髯飄胸前。

  手中捧著靈官令,行色匆匆似火燒。

  陸昭認出此人,乃凌霄殿前值守靈官之一,姓張諱承。

  那張承見險些衝撞雲路,連忙停住身形,正要呵斥,忽看清陸昭容貌,頓時一喜,隨即又臉色大變,神色惶惶,上前拱手道:“原是玄元真君當面!小神魯莽,險些衝撞,還乞恕罪!”

  陸昭打個起手:“張靈官有禮了。何事如此匆忙?”

  張承聞言臉色一僵,支支吾吾道:“這…小神奉旨...巡查下界,有些公務在身,故而…真君這是往何處去?”

  陸昭見他神色有異,心中起疑,笑道:“我欲往西牛賀洲一去。靈官奉旨辦差,敢問是何要務?”

  張承額上冒汗,強笑道:“不過…不過是些尋常差事...真君要事為重,小神便不打擾了!”說罷便要駕雲離去。

  陸昭瞧他這般模樣,更覺蹊蹺,袍袖一拂,一道清氣攔住去路,道:“且慢,靈官何必急著走?我見你神色惶急,似有麻煩。若信得過貧道,不妨明言,或能助力一二。”

  張承面色更白,連連擺手:“不敢勞煩真君!小神…小神這便告辭!”

  陸昭不再多言,只取出真君印捧在手中。

  張承渾身一顫,撲通跪倒,顫聲道:“真君恕罪!小神…小神實有難言之隱!”

  陸昭收了寶印,將他扶起,溫聲道:“靈官不必如此,究竟何事,你且說來。”

  張承四下張望,見雲海茫茫,並無他人,方壓低聲音道:“真君,實不相瞞!此事…此事關乎天庭顏面,小神不敢妄言!若洩露出去,恐怕性命不保...”

  見他扭扭捏捏,仍是不願直言,陸昭眉頭微皺:“既如此,靈官自去吧。”

  說著轉身欲走。

  張承急得跺腳,連聲道:“真君留步!真君留步!”

  陸昭停住雲頭,回身看他。

  張承咬了咬牙,終於道:“罷了!此事…此事關乎雲花公主!”

  雲花公主?

  陸昭一愣,頓覺意外。

  這名字有點兒耳熟...

  張承左右四顧,壓低聲音道:“真君可知,陛下有三位妹妹?”

  陸昭瞥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張承告訴他,大天尊有三個親妹妹,長妹天花,二妹金花,三妹雲花。

  三位公主皆居瑤池,鮮少露面。

  而就在半個月前,玉帝的三妹,上界的雲花公主失蹤了。

  公主失蹤?

  陸昭眉頭一挑,頗覺離奇。

  天堂上方,守衛森嚴,自不會被人擄走,除非...

  張承苦著臉道:“真君所料不錯,三殿下思凡下界,私離天庭。陛下聞之大怒,遂命小神下界查訪。小神搜尋七日,終於在人間尋得公主蹤跡,只是…”

  說到這裡,他面色慘白,一時難以開口。

  “只是如何?”

  張承一咬牙,道:“只是等小神尋到時,已經晚了!公主她…她已與一凡間書生結為夫妻,還誕下一雙兒女!”

  嗯?

  陸昭眼睛驀地睜大了幾分。

  他幼時讀過些雜書,曾看過不少“仙凡配”的話本小說,也只當是凡夫俗子的痴心妄想,意淫做夢,不想竟真有其事。

  更想不到的是,主角還是玉皇親妹。

  “竟有此事?”陸昭面露驚訝,“那書生何許人也?”

  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惹得天界公主下降?

  張承嘆道:“那書生姓楊名天佑,南贍部洲大漢灌江口人士,今年三十有二。小神查過,此人倒也清白,只是…只是公主何等身份,竟下嫁凡夫,這…這成何體統!”

  “公主為何如此?”陸昭問道。

  張承搖頭長嘆:“小神不知。那楊君雖有些才學,終究是一介凡夫,壽不過百,兩手無縛雞之力,何德何能,竟讓公主傾心至此?不顧身份臉面,與他私定終身,還誕下兒女…這要是傳將出去,天庭顏面何存?”

  陸昭沉吟片刻,緩緩道:“據我所知,天庭並無明令禁止仙神與凡人結合...”

  張承急道:“真君所言不差,可那三殿下畢竟與眾不同!身為陛下親妹,身份何等顯貴?殿下思凡下界,已經觸犯天規,若再讓陛下得知她與凡人私通,震怒之下,莫說公主,便是那書生一家,乃至小神,怕是都要遭殃!”

  說到最後,這位巡察靈官已是一臉絕望。

  “這倒也是。”陸昭點頭,“如此說來,此事陛下尚不知情?”

  張承一怔,霎時汗流滿面,訥訥道:“小神…小神找到公主時,她已誕下兒女。小神當時大驚,便欲迴天稟報,奈何公主苦苦哀求,要我替她隱瞞...小神本不肯,誰料公主以性命相挾,說若小神強行帶她迴天,她便自盡當場!小神…小神無奈,只得應允...”

  “公主與小神約定,十年之後,待兒女成年,她便自行迴天領罪。這期間,小神暗中監察保護,不得洩露此事...”

  陸昭一笑:“你倒是心軟。”

  張承哭喪著臉道:“小神也是沒法子!公主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小神更是萬死難贖!”

  “這些年來,小神暗中監察,不敢有失。誰知前幾日,公主攜夫帶子出門踏青,竟使了個障眼法兒,將小神騙了過去!等小神識破,公主一家早已不知所蹤...小神尋遍方圓千里,不見蹤跡,這才慌了神,正要回天稟明陛下,聽候發落,不想在此撞見真君!”

  說到此處,他連連作揖,淚灑當場:“真君明鑑!小神並非有意隱瞞,實是…實是公主以死相逼,小神不得已而為之!如今公主失蹤,若陛下追究起來,小神難逃欺君瀆職之罪,怕是…怕是性命難保!”

  “還望真君大發慈悲,救小神一救!”

  陸昭心中暗歎。

  碰到這種倒黴事,也算苦了這靈官了。

  難怪這人剛才見了他先喜後懼,這是既想尋人助力,又怕此事洩露,玉帝降罪。

  想到這,陸昭將他扶起,掐指一算,兩眼一眯。

  世上竟有這般巧合...

  陸昭淡笑道:“且起,公主失蹤之事,許有轉機。”

  張承聞言大喜:“真君知道公主下落?!”

  “靈官莫急。”陸昭道,“隨貧道來。”

  說完駕雲便行,張承連忙跟上。

第243章 叫門

  二人駕雲西行,不過半個時辰,來至一處地界。但見:

  巍巍峻嶺,削削尖峰。灣環深澗下,孤峻陡崖邊。灣環深澗下,只聽得唿喇喇戲水蟒翻身;孤峻陡崖邊,但見那出林虎剪尾。往上看,巒頭突兀透青霄;回眼觀,壑下深沉鄰碧落。上高來,似梯似凳;下低行,如塹如坑。真個是古怪刁鑽嶺,連尖削壁峰。

  放眼望去,妖氣沖天,黑雲如蓋。

  張承見狀面色一變:“真君,這裡難道是...”

  陸昭點了點頭,笑道:“不錯,正是獅駝嶺。”

  ......

  獅駝洞中。

  老魔青獅壽辰,大宴三日,洞中群妖狂歡,至今方歇。

  此時夜色已深,洞中火把通明。

  小妖們東倒西歪,醉臥在地,呼嚕聲震天響。

  後洞一處石室,門外守著兩個小妖,乃是獐頭、尖嘴二怪。

  石室中,雲花公主端坐石床,閉目調息。

  她身上素白衣裙泛起淡淡毫光,結成光罩,護住周身。雖被囚數日,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眉宇間隱有憂色。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守門小妖一個激靈:“大大王,您來了!”

  雲花公主驀地睜眼,一隻大手推開石門,青毛獅子怪醉醺醺走進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大紅袍,頭戴金冠,雖是人形,卻仍是獅頭,滿臉虯髯,眼如銅鈴。

  “都退下罷!”青獅擺手。

  獐頭、尖嘴二怪躬身退出,輕輕合上石門。

  石室中只剩老怪與雲花公主二人。

  青獅眯著眼,上下打量面前的貌若桃李的女子,咧嘴笑道:“美人兒,這幾日可還住得慣?”

  雲花公主冷眼看去,閉口不言。

  青獅也不惱,在石床上坐下,湊近道:“夫人,本王對你一片真心,你何苦這般?只要你從了本王,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獅駝嶺上下,任你驅使!便是你那夫君兒女,本王也可饒他們性命,如何?”

  公主不答。

  青獅伸手欲摸公主面頰,公主身上仙衣驟然亮起毫光,前者只覺手上一痛,如觸烙鐵,連忙縮回。

  “好厲害的仙衣!”老怪不怒反笑,“美人兒,你這仙衣能護你一時,能護你一世麼?乖乖從了本王,免受皮肉之苦!”

  雲花冷冷道:“妖魔,休要痴心妄想!我便是死,也絕不從你!”

  青獅不怒反喜,哈哈大笑:“好個剛烈女子!大王我喜歡!”

  說著不信邪,又伸手去抓女子手腕,但觸到那層光罩,如碰烙鐵,痛呼一聲,縮回手來。

  定睛看去,掌心被灼傷,已然焦黑一片。

  青獅怒了,“你以為這樣便能擋住本王?”

  說罷,再吣ЧΓp掌黑氣瀰漫,向公主抓去。

  仙衣毫光再亮,與黑氣相抗,嗤嗤作響。

  青獅怪連施手段,或抓或拍,或掐或捏,卻始終破不開仙衣防護。

  鬥了半晌,青獅氣喘吁吁,竟奈何不得公主分毫。

  雲花面色不變,心中暗驚,咬牙道:“妖魔,你便是殺了我,也休想得逞!”

  青獅獰笑:“殺你?本王怎捨得?不過…”

  忽而想到什麼,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收回妖力,在石床邊坐下,慢悠悠道:“夫人,你也不想你的郎君和一對兒女有事吧?”

  公主聞言,臉色大變:“你…你將他們怎樣了?!”

  老怪見計得售,心中得意,面上卻故作惋惜:“那書生細皮嫩肉,清蒸最是美味。那兩個小崽子,一個七八歲,一個四五歲,正是鮮嫩時候。若剁碎了做餡,包成包子,定是人間美味...”

  “實不相瞞,本王麾下一眾兒郎,可是許久都未嘗過人肉滋味了…”

  公主聽得渾身發抖,顫聲道:“你…你敢!”

  青獅怪笑道:“本王有何不敢?夫人若是不從,本王明日便將他們下鍋!是清蒸還是紅燒,全看夫人心意!”

  雲花公主緊咬紅唇,幾乎咬出血來。

  她心繫家人安危,不由方寸大亂,心中悔恨交加。

  早知如此,當日便不該一時興起,使障眼法甩開張靈官!

  若靈官在側,縱不敵妖魔,也能及時報信,請來援兵,如今身陷魔窟,夫君兒女皆落敵手,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老怪見她神色掙扎,知其心動,又添一把火:“夫人若肯從了本王,本王不但不傷他們性命,還好吃好喝供養,奉為上賓!待夫人為本王誕下子嗣,便贈千金,放他們離去,如何?”

  公主心中天人交戰。

  她知妖魔之言不可信,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若不顧從,夫君兒女立時便有性命之憂。

  若暫且虛與委蛇,或可拖延時日,等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