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40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松下立一對玉麒麟,口中各銜明珠一顆,光耀日月;竹旁臥兩隻金毛犼,身上自生瑞烨l。又有:

  白鶴梳翎窺丹灶,青鸞振翅繞畫梁。

  玄鹿銜芝階下走,仙猿獻果洞邊忙。

  正觀看間,只見宮門呀然而開。

  門內走出兩個童兒,你道怎生打扮?但見:

  頭挽雙丫髻,身穿淡黃袍。

  玉面如傅粉,朱唇似塗丹。

  一個手執芭蕉扇,一個懷抱紫金瓶。

  足踏雲履輕似燕,腰懸絲絛軟如綿。

  二童見了陸昭,打個問訊道:“老爺知真君將至,特命我二人迎迓。”

  陸昭還禮,引眾徒入內。

  方過宮門,便覺別有洞天。但見:

  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

  仙桃常結果,修竹每留雲。

  一條澗壑藤蘿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正是:

  天上無雙境,玄都第一宮。

  行不過百步,忽聞潺潺水響。抬頭看時,見一道活水,自那:

  奇峰怪石之間出,幽壑深崖之內來。

  清波映日浮金粟,細浪隨風噴玉珠。

  水中時見鬻[躍,岸畔常聞仙鶴鳴。

  水上架一橋,橋是白玉造就,欄杆上雕刻:

  丹鳳朝陽,青鸞獻瑞;

  麒麟送子,白鹿銜芝。

  八寶妝成欄干彩,七珍嵌就拱券明。

  過橋又行,但見重重院落,層層殿閣,真個是:

  正殿巍峨聳碧空,偏廂精巧接穹蒼。

  經樓藏滿玄都籙,丹閣堆齊玉局書。

  靜室常焚龍腦香,雲房永爇麝檀炷。

  正中間一座大殿,尤為壯觀:

  九丈九尺九寸高,暗合純陽度數;

  三進三開三疊拱,明應三才機玄。

  脊吞金璃吻獸,角掛玉磬銅鈴。

  窗前琪花瑤草,檻外紫霧紅雲。

  殿前懸一聯,乃是老君親筆,書雲:

  “無極而太極,玄之又玄,道貫虛空生一氣;

  先天而後天,妙中更妙,爐開造化煉三才。”

  正殿院中有一株老松,枝幹虯結,如龍盤虎踞。

  松下有一石桌,桌前有兩人對弈。

  道祖面朝陸昭師徒,仍是宴間一襲八卦紫綬仙衣,頭戴魚尾冠,正捻子沉思。

  身旁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小童,一個金衣,一個銀袖,托腮觀棋,神情專注,渾然不覺有人進來。

  背對宮門,與太上對弈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道,一身灰袍,身形略顯佝僂,正低頭觀棋。

  陸昭望著灰袍道人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一時愣在原地,身子微微顫抖。

  金陽與七蛛也認出來了。

  金陽渾身一震,七女早已淚如泉湧,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陸昭站在原地,望著那背影,過往種種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幼時,師父教他識字,傳他道法,帶他遊歷,護他成長...一幕幕,一樁樁,在眼前飛速閃過。

  想到師父仙逝那日,他伏在榻前,握著師父漸漸冰涼的手,淚如雨下。

  想到孽鏡臺前,看著師父魂魄被金光攝走,他心急如焚...

  幸得地藏王菩薩指點,才知師父在此...

  陸昭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師父”,卻如鯁在喉,發不出聲。

  便在此時,那背對宮門的灰袍道人似有所感,手中棋子一頓,緩緩轉過頭來。

  其人面容清癯,頷間三縷長髯,眉目慈和,不是黃花老道又是何人?

  十六年光陰,他容貌未變,仍是陸昭記憶中的模樣。

  黃花道人轉過頭,見到陸昭,先是一愣,而後笑了。

  那笑容,一如十六年前般溫和慈祥,讓後者瞬間紅了眼眶。

  “師祖!”

  此時,金陽與七蛛再也忍不住,齊聲哭喊,撲了上去。

  陸昭依舊站在原地,兩眼直勾勾盯著師父,也咧嘴笑了,

  笑著笑著,眼中已有淚光。

  不知第幾次深呼吸,整了整衣冠,對著老道深深一揖。

  “師父,別來無恙。”

  這一聲“師父”,跨越十六年光陰,道盡無數思念。

  黃花道人看著撲入懷中的一眾徒孫,眼中亦泛起淚光。

  他輕拍金陽和七女的背,溫聲道:“好了好了,莫哭,莫哭。”

  金陽抬起頭,兩眼通紅:“師祖,真的是您嗎?”

  七女緊緊抓著老道的衣袖,哭道:“師祖,我們好想您......”

  黃花道人慈愛地撫摸眾徒孫的腦袋,笑道:“當然是我,還能有假...”

  一番溫存,老道在徒孫們的簇擁下走到陸昭身前。

  後者仍保持著作揖的姿勢,腦袋深埋,肩頭微顫。

  黃花道人伸手,托住陸昭雙臂,將他扶起。

  陸昭抬起頭,與師父對視。

  老道仔細打量徒弟。

  十六年光陰,當初的青澀少年,如今已是沉穩青年,氣度從容,周身仙氣繚繞,頭頂隱有三花,胸中蘊含五氣,竟已證得金仙道果。

  他目光欣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呵,長大了。”

第233章 辛苦了

  “長大了。”黃花老道笑著拍了拍徒弟肩膀。

  聲音溫和,語帶感慨,落在陸昭耳中,卻讓他百感交集。

  他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一如十六年前。

  真實的觸感自肩頭傳來。

  陸昭眼眶一熱,多年來深埋心底的思念,在這一刻盡數湧上心頭。他張了張嘴,輕聲喊了聲“師父。”

  黃花道人看著徒弟,心中亦是一酸,笑道:“這麼大人了,還掉眼淚,為師以前怎麼教你的?”

  “記得,男兒有淚不輕彈嘛...”

  陸昭聞言,忙抬抹了抹眼角,咧嘴笑道:“兜率宮風大,迷了眼。”

  “你小子...”黃花道人搖頭失笑。

  “師祖...”

  聽到聲音,老道循聲望去,挨個辨認,“嗯...你是金陽?長大了,也比以前穩重多了...”

  金陽眼圈紅了,仍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黃花道人又看向七女

  “你是小紅?小橙...小黃...小綠...還有小紫?”

  七女齊齊點頭,淚如雨下:“師祖!是我們!”

  黃花道人連聲道“好”。

  “都化形了,一個個出落得如花似玉,比當年那七隻小蜘蛛漂亮多了!”

  七女聞言,又是哭又是笑,紛紛撲到師祖身旁,這個拉手,那個扯袖,好不親熱。

  黃花老道又看向小白,見這小童生得玉雪可愛,靈氣逼人,不由笑道:“你就是小白吧?”

  小白上前一步,恭恭敬敬作揖,脆生生道:“小白拜見師祖!”

  黃花道人伸手撫摸小白的腦袋,“好孩子。”又對陸昭道,“這娃娃靈氣充盈,根骨不凡,你要好好教導。”

  陸昭道:“師父,小白是弟子東行路上所收,乃是千年靈參得道,心性純良。”

  黃花道人點頭:“修行之人,當有教無類,只要一心向道,皆可入我門牆。”

  他目光掃過一眾徒孫,老懷大慰,撫須笑道:“不止化形,都結丹成仙了!不錯,不錯!”

  眾徒齊聲道:“全賴師父教導有方!”

  陸昭搖頭:“都是弟子們勤勉用功。”

  “能有今日,自是師徒一齊用功之果,你們就不要互相推諉了!”黃花道人啞然失笑,“走,都別站著了,進堂說話。”

  陸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太上祖師與觀棋二童已然消失不見。

  老道引徒孫進得正堂。

  堂中陳設簡樸,正中掛一副太極圖,兩旁對聯雲:“道法自然參造化,心同止水悟玄機。”

  下設幾張蒲團,一方案几,上有茶具香爐。

  陸昭此時心情已漸漸平復,看著師父的側臉,恍如隔世。

  黃花老道在陸昭對面坐下,溫聲道:“昭兒,與為師說說東行罷。”

  陸昭點了點頭,從蛇首山誅滅黃家門說起。

  老道聽罷,撫須道:“那黃老太太為師早年也曾聽聞。她本是一隻黃鼠狼,機緣巧合開了靈智,卻不行正道,專修邪法,害人無數。你能將她誅滅,是為民除害,功德不小。”

  陸昭接著說起東行路上的種種經歷。

  陀羅莊除臭、祭賽國鬥法、路阻女兒國、黑水河斬蛟...一樁樁,一件件,事無鉅細,娓娓道來。

  黃花老道聽得仔細,時而皺眉嘆息,時而展顏欣慰。

  陸昭說了整整一個時辰,方將十六年經歷說完。

  末了,正色道:“弟子等東行十六載,斬妖除魔,濟世救人,不辱門風,更沒有忘記師父臨終前的囑託。”

  老道面色動容。

  他望著眼前神色堅毅的徒弟,想到他十六年來獨挑大樑,帶著一眾師弟師妹,跋山涉水,斬妖除魔,歷經生死,最終證得金仙,受封真君,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想到這,不由眼角溼潤,笑道:“好孩子...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