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22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張騫心急如焚,那小道童看模樣不過七八歲,孤身對上數百匈奴鐵騎,豈不是羊入虎口?

  絕不能坐視不理!

  堂邑父、阿蘇勒等也都按捺不住,紛紛起身,掣出兵刃,便要衝出去。

  陸昭不慌不忙,提壺斟了數盞清茶,笑道:“諸位稍安勿躁,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茶色亮如琥珀,清澈見底,熱氣氤氳,濃香四溢。

  張騫此刻哪裡有心飲茶?他見金陽那小小身影越走越遠,心如火燒油煎。

  阿蘇勒更是雙目赤紅,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若非郎主尚未下令,早已衝殺出去。

  “仙長!”張騫聲音沉重,“那可是三百鐵騎!僅憑金陽小道長…”

  陸昭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且靜觀之。”

  抬眼瞥了眼村口,淡淡道:“嚇退便好,勿造殺孽。”

  金陽轉身遙遙一揖。

  張騫等人聞言俱是一愣。

  眾徒卻是神色如常。

  赤瑛等說說笑笑,渾不在意,小白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昏昏欲睡。

  黃璃見眾人發愣,嬌聲笑道:“使者莫憂,我師兄的本事大著哩!來來,喝茶喝茶,這茶可是我家師父以靈泉烹製,一杯下肚便可提神醒腦,祛疲解乏!”

  說著,自顧自取了一盞,小口啜飲起來,滿臉愜意。

  不提張騫等人反應,卻說金陽來至村口。

  月光灑在身上,一襲白衣勝雪,更襯得他面如冠玉,目似寒星。

  呼衍圭正要率隊殺進村子,忽見村頭走出一人,定睛一瞧,竟是個垂髫小童,不由一怔。

  身後眾騎卒也是一愣,旋即羧淮笮Α�

  “哈哈哈哈!漢狗無人乎?竟派個未斷奶的娃娃出來送死!”

  呼衍圭咧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

  其餘匈奴人紛紛大笑,聲震四野。

  有人用胡語叫道:“將軍,這娃娃細皮嫩肉,捉回去烤了吃,定是美味!”

  “不如帶回去當奴隸,養上幾年,也是個好勞力!”

  “漢狗當慣了縮頭烏龜,如今竟推個小娃娃出來擋箭,可笑可笑!”

  “......”

  呼衍圭笑罷,用生硬的漢話喝道:“小娃娃,讓漢狗使臣出來領死,本將軍開恩,留你一具全屍!”

  金陽面容寡淡,拱手施了一禮,語氣毫無波瀾:“家師宿在村中,不喜外人打攪,煩請將軍退兵,你我兩廂安好。”

  呼衍圭一怔,笑得更加猖狂。

  他以馬鞭指著金陽,對左右道:“聽見沒?這娃娃讓本將軍退兵?哈哈哈哈!莫不是在說笑?”

  匈奴騎兵粜Ω酰腥私械溃骸巴尥蓿炜旎丶页阅蹋∧诖说氐K事!”

  呼衍圭驀地收起笑容,厲聲喝道:“漢狗使者聽著!再不出來,本將便將這娃娃剝皮抽筋,掛在村頭示眾!”

  村中,阿蘇勒等人聽得清楚,一個個怒火中燒。

  狗日的匈奴人...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況他們這些廝殺漢。

  阿蘇勒雙目噴火,噌地拔出彎刀,“郎主!待我去斬了那胡狗!”

  堂邑父亦是咬牙切齒:“胡虜欺人太甚!”

  張騫身為使團首領,需顧全大局,強壓怒火,一把按住阿蘇勒:“不可莽撞!相信仙長!”

  話雖如此,他手心滿是冷汗,指甲已深深掐入肉中。

  村口。

  金陽見對方全無退意,滿嘴汙言穢語,不由得輕輕一嘆。

  “既如此,貧道只能送將軍上路了。”

  呼衍圭一愣,瞪大眼睛:“上什麼路?”

  話音未落,只聽鏘啷一聲,松紋寶劍出鞘。

  一道白光沖天而起,疾如流星,在夜空中劃過一道炫目弧線。

  匈奴騎兵只覺眼前一花,尚未看清,便聽哧地一聲,血光迸濺!

  最前十餘名兵卒齊腰而斷!

  上半身跌落在地,下半身還僵坐馬上,腔中熱血如噴泉般湧出,將周遭染成一片血紅。

  呼衍圭只覺胸口一涼,低頭看去,胸前裂開一道尺餘長的傷口,皮翻肉綻,鮮血汩汩湧出。

  他後知後覺,慘叫一聲從馬背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直到此時,那十幾個被腰斬的匈奴人的慘嚎聲才此起彼伏響起,只叫了半聲便戛然而止,一個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場中一片死寂。

  剩下的匈奴人目瞪口呆,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僵在原地。

  方才還粜辛R,此時卻鴉雀無聲。

  夜風呼嘯,火把噼啪作響。

  金陽負手而立,松紋劍懸在身前,鋒如秋水,寒光凜冽。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呼衍圭,見其未死,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是何軟甲,竟能擋我一劍。”

  雖說方才一劍只用了三分力,但也不是凡人可擋。

  此人貼身穿著的金絲軟甲,卻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呼衍圭躺在地上,胸口鮮血不斷湧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金陽,眼中滿是驚駭。

  快!太快了!

  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若非身上穿著大單于親手賞賜的“雪狼軟甲”,此刻早已被腰斬兩截!

  此寶是用聖山白狼腹皮鞣製,摻雜玄鐵絲編織而成,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呼衍圭倚之橫行草原,不知躲過多少明槍暗箭,誰知今日竟被一小童一劍斬破!

  “你…你…”呼衍圭嘴唇哆嗦,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白衣童子。

  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在他看來,卻比草原上的餓狼更可怕!

  “唏…”呼衍圭喉嚨發乾,擠出一句胡語,猛地想起對方是漢人,忙改用漢話:“可...可以和解嗎?”

  聲音顫抖,帶著哀求。

  金陽走到近前,面上無悲無喜,將對方的話原樣奉還:“此時此刻,將軍莫不是在說笑?”

  言罷,一劍梟首。

  呼衍圭只覺得脖子一涼,隨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不知誰發一聲喊:“逃啊!”

  “妖怪!他是妖怪!”

  “快跑口阿!”

  三百匈奴騎兵,此刻魂飛魄散,哪還顧得上軍令?

  一個個撥轉馬頭,瘋狂逃竄。

  許多馬匹受驚,人立而起,將騎士甩落,有的互相沖撞,還有的慌不擇路,竟往同伴身上踐踏而去。

  不過片刻,三百精騎一舳ⅲ涣粝率N具殘屍。

  火把丟得到處都是,不少還在燃燒,映著滿地血跡,更顯悽慘。

  金陽收劍歸鞘,轉身回村,步履從容,衣不染塵。

第210章 救民

  金陽走回村中,來到陸昭面前,躬身一禮:“師父,幸不辱命。”

  陸昭微微頷首:“做得不錯,當殺則殺,當止則止。你今日分寸拿捏得宜,甚好。”

  金陽再拜。

  這時,阿蘇勒回過神來,猛地衝出院子,奔至村口。

  月光下,但見一地殘屍,血腥撲鼻。

  呼衍圭身首分離,那顆肥大的人頭滾在一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阿蘇勒見狀倒抽一口涼氣。

  他久在邊關,認得呼衍圭。

  此人是匈奴右賢王麾下大將,兇名赫赫,去歲曾率千人破漢軍三千,連斬漢將七員,誰知今夜竟死在一個童子劍下!

  他定了定神,用彎刀挑起呼衍圭首級,又將其餘匈奴人首級一一割下,用布裹了,提回村中。

  “郎主!”阿蘇勒將布包擲在地上,露出十餘顆血淋淋的人頭,“你們看!”

  張騫等人圍上來看,見人頭面目猙獰,面帶驚恐,想是在死前看到了極為可怕的畫面。

  阿蘇勒轉身,朝金陽單膝跪地,以手撫胸:“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仙長恕罪!”

  其餘護衛、兵丁也紛紛跪倒,齊聲道:“謝仙長救命之恩!”

  他們此刻才明白,面前這看似稚嫩的童子,實是一位千里外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的劍仙!

  想起方才還擔心對方安危,屬實可笑。

  金陽將眾人扶起,臉上不苟言笑:“斬妖除魔,乃我輩分內之事,諸位毋須多禮。”

  張騫又朝陸昭深施一禮:“騫等能得仙長相助,實乃三生有幸!”

  陸昭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張騫轉身對麾下道:“匈奴潰兵逃回,必引大軍來剿,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神色一凜,忙收拾行裝。

  此時已近子時,月隱星稀,四下漆黑一片。

  堂邑父熟門熟路,在前引路,眾人策馬疾行。

  馬蹄包裹厚布,車輪裹上棉麻,儘量減少聲響。

  行出十餘里,忽見前方火光點點,似有一隊人馬。

  阿蘇勒縱馬上前,片刻回報:“郎主,是匈奴人!約五六十騎,正往北逃竄!”

  張騫看向陸昭,後者道:“不必理會。”

  眾人撥馬轉向,從側方繞行。

  不料匈奴人眼尖,瞥見這邊人影,歷時驚呼起來。

  他們本就驚魂未定,見到身後有人,以為追兵至,頓時亂作一團,四散奔逃。

  有十餘騎慌不擇路,竟朝張騫一行衝來。

  待衝到近前,一見金陽,那些匈奴騎兵一個個如見鬼魅,尖聲大叫:“是他!是那個妖童!”

  “快逃啊!”

  有的嚇得從馬上跌落,連滾帶爬,有的撥馬急轉,馬匹失蹄摔倒,更有的直接當場暈厥過去,不省人事。

  轉眼工夫,十餘匈奴騎兵逃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幾匹無主戰馬,在原地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