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11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李敢早有準備,在馬倒前翻身落地,就勢一滾起身,手中環首刀已出鞘。

  其餘漢軍自知無力再逃,也紛紛落馬。

  四十餘漢軍,此刻能站著的不到二十人,個個帶傷,聚在一處,背靠背結成圓陣。

  李敢握緊刀柄,指節發白,嘶聲吼道:“弟兄們!今日我等陷此死地,有死無生!但便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讓這些匈奴崽子看看,我漢家兒郎的骨氣!隨我殺!”

  眾軍士齊聲怒吼:“殺!殺!殺!”

  雖只十七人,聲威不減。

  他們都是百戰老兵,自知必死,反激起血性,要拼個魚死網破!

  眾人挺起刀矛,面對滾滾而來的匈奴騎兵,面無懼色。

  這時,匈奴騎兵已衝至兩百步內。

  當先一騎滿臉橫肉,手提彎刀,獰笑著用生硬漢語喊道:“漢狗!投降不殺!”

  李敢啐了一口血沫,罵道:“降你祖宗!雜種,來啊!”

  百餘騎匈奴兵齊聲吶喊,縱馬衝來。

  馬蹄踏地,聲如雷鳴,塵土漫天,地面都在震顫。

  李敢死死盯著衝來的匈奴騎兵,計算著距離。

  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準備在匈奴騎衝到三十步時,便帶弟兄們衝上去,拼死一搏。

  這一分神,匈奴騎兵已衝至五十步內。

  彎刀映日,寒光刺眼,匈奴騎卒獰惡的嘴臉清晰可見。

  生死關頭,李敢反而鎮定下來。

  正當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出最後的衝鋒號令時,眼前驀地一花。

  似只眨了下眼,又似過了許久。

  待定睛看時,身前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那人背對他們,一襲樸素青衣挺拔如松,負手而立,如嶽峙淵停。

  竟是方才土丘後走出的道人!

第193章 只此一劍

  李敢一愣。

  這道士何時來的?

  他竟全無察覺。

  便在此時,匈奴先鋒騎兵已衝至十步之內。

  當先一騎滿面橫肉,目露兇光,手中彎刀高舉,在陽光下閃著寒芒,呼嘯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戰馬衝鋒之勢,莫說是血肉之軀,便是銅頭鐵臂,也要被飲恨當場。

  青衣道士巍然不動,抬起右手,屈指輕彈。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耀眼奪目的光華,只是輕輕一彈,如拂去衣上塵埃,又似撣落肩頭落葉。

  動作輕緩,姿態從容。

  這一刻,時空彷彿凝固。

  衝在最前的匈奴騎兵人馬俱碎。

  沒有慘叫,也沒有掙扎,連最後一聲嘶鳴都未曾發出,就這般悄無聲息地碎了一地。

  馬勢未減,那裂作兩半的屍身又衝了數步,方才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鮮血噴濺,內臟灑了一地,在陽光下觸目驚心。

  緊接著是第二騎,第三騎,第四騎……

  追逐而來的數百匈奴騎兵,無論人馬,皆無聲裂開,化作一地殘屍。

  鮮血匯成小溪,殘肢堆積如山。

  濃烈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方才還喊殺震天的原野,此刻死一般寂靜,唯有風聲嗚咽,如泣如訴。

  三十餘漢軍呆呆望著近在咫尺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青衣道士緩緩轉身。

  直到此時,李敢才看清其人面容。

  年約二十,眉疏目朗,道骨仙風,尤其一雙眼睛,清澈明淨,如深潭古井,不見波瀾。

  此時,道人面上無悲無喜,無怒無嗔,彷彿方才並非彈指滅百騎,不過隨手拍死幾隻惹人厭煩的蒼蠅。

  李敢愣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他自詡身經百戰,見過見過千軍萬馬廝殺的大場面,卻從未見過這般…震撼到詭異的景象!

  一抬手,數百騎灰飛煙滅,此人力所能為?

  其餘漢軍也是瞠目結舌,手中兵刃落地猶不自知。

  雙腿發軟,幾欲跪倒,大張著嘴吐不出半個字。

  這些百戰老兵,方才已抱定必死之心,此刻劫後餘生,卻驚駭欲死。

  夢耶?幻耶?

  這時,眾徒走了過來,皆笑道:“師父好手段!”

  那青衣道士——正是陸昭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李敢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不由分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聲道:“末...末將隴西郡戍卒百將李敢,拜謝仙長救命之恩!”

  他身後一眾漢軍也紛紛跪倒,齊聲道:“我等拜謝仙長救命之恩!”

  陸昭微微一笑,上前將對方扶起,道:“各位請起,貧道執真,雲遊方外,路過此地,適逢其會罷了,當不得‘仙人’之稱。”

  李敢卻不肯起,哽咽道:“仙長大恩,如同再造!若無仙長相救,我等今日便要全軍覆沒,死無葬身之地!此恩此德,沒齒難忘!”說著又要磕頭。

  陸昭袍袖一拂,一股無形氣勁將眾人托起。

  李敢一驚,定了定神,飛速瞥了眼陸昭師徒,再度低頭。

  陸昭笑道:“貧道自西而來,欲往長安。途經此地,見將軍被困,故而出手。”

  自西而來?

  李敢又是一驚。

  西邊乃羌胡之地,月氏、烏孫諸部雜居,更有雪山荒原,人跡罕至。

  這位仙長自稱從西來,定是不世出的高人!

  想到這,他心中敬畏更甚,態度也愈發恭敬,抱拳道:“仙長遠來辛苦!大恩不言謝,末將等不才,願為仙長效犬馬之勞!”

  “將軍言重了。”

  陸昭說著,看向滿地屍骸。

  李敢想起戰死的弟兄,心中一痛,轉身對倖存軍士道:“弟兄們,收斂袍澤,讓他們入土為安!”

  麾下一眾應了,各自去收斂遺骸。

  先將散落的殘肢收攏,割下衣袍包裹,就地掘坑掩埋。

  他們動作熟練,配合默契,顯是常做此事。

  不過半個時辰,十餘具漢軍屍首已收斂完畢,覆上新土,插刀作碑。

  李敢立在墳前,默然良久。

  這些弟兄,三日前還與他談笑風生,相約戰後飲酒,如今卻已黃土埋骨,再不能見。

  他眼角含淚,強忍著沒有落下。

  從軍十餘載,他見過太多生死,按理說早該麻木。

  可每一次送別袍澤,心中痛楚,卻從未減輕半分。

  良久,李敢抹了把臉,重新振作起來,轉身對陸昭道:“仙長,此地不宜久留!這些匈奴人只是先鋒,大軍在後,咱們需速速離開!”

  陸昭卻道:“不急。”

  李敢急道:“仙長有所不知。匈奴騎兵來去如風,周圍難保沒有哨騎,若引來大隊人馬,恐有麻煩。君子不立於危牆下,還是速離為妙!”

  陸昭笑道:“將軍欲用雙腿,與匈奴人的騎兵賽跑麼?”

  李敢一愣,看向那些力竭倒地的戰馬。

  三十七匹良駒,此刻還能站著的不過十餘匹,且都渾身汗溼,不堪再用。

  沒有馬匹,在這茫茫原野,如何能逃過匈奴騎兵的追擊?

  他臉色一白,方才死裡逃生的喜悅頓時消散,轉而化為深深的憂慮。

  陸昭不慌不忙,翻手取出一個玉瓶,拔開塞子,倒出數十粒丹藥。

  丹藥豆粒大小,色作淡金,清香撲鼻。

  他將丹藥分與眾徒,讓他們喂與馬駒。

  一眾漢軍聞言愕然,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金陽走到一匹戰馬前,那馬口吐白沫,氣息奄奄,眼見是不活了。

  他伸手掰開馬嘴,將丹藥塞入,又以真元助其化開。

  不過數息,那馬忽然渾身一顫,竟騰地站了起來!

  它甩了甩頭,打了個響鼻,眼中重新有了神采,四蹄踏地,變得生龍活虎。

  漢軍們看得目瞪口呆。

  使勁揉了揉眼,不敢相信面前所見。

  赤瑛等如法炮製,不過片刻,三十七匹戰馬竟全數復活,一個個精神抖敚菏姿圾Q,哪還有方才力竭將死的模樣?

  “這…這是…”李敢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他枉活二十有六,見過良醫靈藥,卻從未見過這般手段!

  不,別說見過,簡直聞所未聞!

  一顆丹藥,便能起死回生,還說不是神仙?

  這時,陸昭又取出一個玉瓶,倒出數十粒丹丸,遞與李敢:“諸位,請。”

第194章 薩滿匈奴

  李敢猛地回神,忙伸雙手接過,但覺觸手溫潤,沁人心脾。

  他知是仙丹,不敢怠慢,先自服一粒,又將餘下分與麾下。

  丹丸入口即化,霎時一股暖流自喉間流入四肢百骸。

  李敢只覺渾身舒暢,左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不過數息,便已痊癒,連疤痕都未留下。

  連日奔波亡命的疲憊飢渴一掃而空,渾身充滿了力氣,精神彷彿睡彀三天三夜般飽滿!

  其餘漢軍皆有同感。

  有的斷骨接續,有的傷口癒合,有的內傷盡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三十餘名漢軍個個容光煥發,如獲新生。

  眾人又驚又喜,紛紛跪倒,朝陸昭叩拜不止:“多謝仙長賜藥!大恩永世不忘!”

  李敢更是虎目含淚,哽咽道:“仙長…仙長真乃神人也!末將等何德何能,得蒙仙長如此厚恩!”

  陸昭再度將眾人扶起,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李敢起身,抹去眼淚,正色道:“仙長,末將等原打算往河關縣休整。但如今人馬皆復,末將欲直回狄道,請見郡守!仙長若願與同往,實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