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機靈的轉身便逃,愚鈍的仍揮刀前衝,被金陽等人三拳兩腳打翻在地。
不過一盞茶工夫,數千武士倒了大半,餘下的見勢不妙,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那些貴族喇嘛,有的鑽入人堆,有的往山石後躲,有的跪地求饒,哭爹喊娘,醜態百出。
眾徒依師命只擒不殺,將那些貴族喇嘛一一捉住,以蛛絲捆了,丟在一處。
老喇嘛雙手被縛,口中兀自叫罵不休:“妖道!你等毀我佛門,贊普定不饒你!王城尚有數萬大軍,到時定將你等碎屍萬段!”
陸昭不理他,對眾徒道:“將這些人押去王城。”
金陽眼睛一亮。
他跟隨陸昭日久,知師父行事,向來除惡務盡。
今日擒了這些貴族喇嘛,不殺不剮,反要押去王城,想必是要行那“改天換日”之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興奮,點頭道:“弟子明白!”
當下,眾徒押著百餘名貴族喇嘛,往山下行去,哭罵求饒聲此起彼伏,亂哄哄鬧成一片。
金陽嫌吵,尋了些破布,將那些叫罵的嘴堵了,方清淨些。
山腳下便是王城。
此時城門緊閉,城頭有兵士守衛。
聖山雪頓節獻禮大典上發生的事,早已傳遍各處,那些逃下山的信眾,將所見所聞說了,一傳十,十傳百,全城皆知。
百姓聞聽,俱是譁然。
有那虔盏模恍欧馉敃茄郑ㄊ茄曰蟊姟D切┯H眼所見的賭咒發誓,說見佛爺現出獅、牛、鷲、兔、蟒本相,還將大法王生吞了,更多人將信將疑。
那些平日作威作福的貴族,有的收拾細軟,準備逃命;有的聚在一處,商議對策;更有那膽小的,已躲入地窖,不敢露面。
陸昭師徒押著百餘人到得城下,城頭兵士見了,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認出老喇嘛,驚道:“那不是左護法老爺麼!怎的被捆了?”
那守城門的將領是個機靈人,早開了城門,跪在道旁,口呼:“上師饒命!”
陸昭不做理會,率徒入城。
入得城來,但見街道兩旁,百姓或躲或藏,或偷眼觀瞧,無一人敢上前。
那些被捆的貴族喇嘛,見回到城中,又生僥倖之心,有那嘴未被堵的,高聲叫道:“爾等賤民,還不快來救我!”
然百姓只遠遠看著,無人上前。
陸昭對眾徒道:“金陽隨我去王宮,捉拿贊普及餘下王族。赤瑛等去解放城中奴隸,凡有囚弧㈢備D,盡數開啟。”
眾徒齊聲應諾,分頭行事。
陸昭領著金陽直奔王宮。
那王宮在城東,佔地千畝,宮牆高聳,雕樑畫棟,金頂輝煌。
到得宮前,但見宮門緊閉,門前有千餘名武士守衛。
那些武士見陸昭等人押著貴族喇嘛而來,面色大變。
陸昭從袖中取出量天尺望空一拋。
寶尺飛至半空,化作一道天幕,無量紫光垂落,徽炙囊埃瑢⒄醭钦肿 �
王城之中,無論百姓兵士,貴族奴隸,只覺周身一沉,想逃的邁不動腿,想躲的挪不開身,想反抗的舉不起兵刃。
陸昭一揮袖:“入宮。”
那些武士被紫光所罩,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二人入內,作聲不得。
進得宮來,但見殿宇重重,樓閣巍峨,地上鋪白玉,牆上嵌寶石,廊柱包金,門窗鑲玉。
一路行來,所見陳設,無不是珍奇異寶,價值連城。
金陽低聲道:“師父,這王宮好生奢華。”
陸昭道:“皆是民脂民膏,百姓血淚。”
行至後殿,但見殿門緊閉。
陸昭袖袍一揮,大門洞開。
殿中聚集了數十人,皆是逡氯A服,珠光寶氣。
當先一人,年約五旬,頭戴金冠,面白微須,正是迦邏當世贊普。
他左右各立數人,有老有少,皆是王族貴戚。
贊普等見到陸昭,面色一變,強作鎮定,喝道:“爾等何人,竟敢擅闖王宮?!”
“你便是贊普?”
贊普昂首道:“正是!爾等毀我佛法,擒我貴族,該當何罪?!”
金陽聞言冷笑:“佛門?你拜的哪裡是佛?分明是五個吃人妖怪!你身為國主,不思治國安民,反與妖邪勾結,以活人祭祀,奴役百姓,分五等而治,視民如草芥。此等罪行,罄竹難書!”
贊普面色一白,猶自強辯:“胡說!五佛乃是真佛,澤被蒼生!以人祭祀,乃是古禮,有何不可?分五等而治,乃是天命,豈容你一小童置疑?!”
他身旁一老者介面道:“正是!我迦邏國立國數百年,皆依此制,爾等外鄉人,又懂得什麼!”
“還不速速退去!否則大軍一到,教你等死無葬身之地!”
陸昭懶得多嘴,一揮袖子,“拿下。”
金陽應聲上前。
那些王族貴戚見狀,有的往後退,有的欲反抗,然在量天尺紫光徽种拢韵菽嗾樱瑒訌棽坏谩�
金陽虎入羊群,不過片刻,便將贊普及數十名王族貴戚盡數擒住,用繩捆了。
那贊普被捆作一團,猶自叫罵:“妖道!你等敢擒本王,必遭天譴!”
陸昭淡淡道:“天譴?你與妖邪勾結時,可曾想過天譴?”遂不再多言,命金陽將眾王族押出。
出得王宮,正遇上赤瑛六人。
她們身後跟著黑壓壓一大群人,怕不下數萬之眾。
這些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正是城中婁人。鐐銬已開,鐵圈已除,一個個目光茫然,不知所措。
赤瑛上前稟道:“師父,城中奴隸已盡數解救。那些囚弧㈢備D,俱已毀去!”
陸昭點頭,對眾奴道:“你等自由了。”
眾人面面相覷,無有回應。
他們為奴多年,早慣了卑躬屈膝,驟得自由,反不知如何是好。
陸昭對眾徒道:“在王宮前壘高臺,敲鐘聚民。”
“是!”
第186章 薪火
眾徒領命,各展神通,不過半個時辰,一座三丈高臺已然壘成。
臺以巨石為基,上鋪木板,寬約十丈,可容百人。
陸昭又命敲響宮前大鐘。
“咚——!”
鐘聲洪亮,響徹全城。
一連撞了九下,鐘聲九響,傳遍王城每個角落。
百姓聞聲,知有大事,有那膽大的,探出頭來觀望,見王宮前壘起高臺,臺上站著數人,臺下黑壓壓跪著一片,卻是贊普、老喇嘛並一眾貴族王族。
漸漸地,民眾聚攏而來。
其中有好奇的,有單純想看熱鬧的,也有心懷忐忑的,越聚越多。
不過半個時辰,宮前廣場已人山人海。
陸昭立在臺上,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迦邏國的百姓們。”
場中一靜,數萬目光聚焦臺上。
陸昭道:“貧道陸昭,途經貴國,見五妖假借佛名,行吃人之事;貴族王族,與妖勾結,奴役百姓,分五等而治,視民如草芥。故出手誅妖,擒拿惡首。”
他頓了頓,指著臺下被捆的贊普等人:“此人,爾等國主。還有這些,貴族王族,喇嘛僧官。他們與五妖勾結,以活人祭祀,以百姓為奴,作威作福,罪孽深重!”
場中鴉雀無聲,百姓神色各異。
贊普在臺下叫道:“妖道胡言!本王勤政愛民,何罪之有?!”
老喇嘛也喊道:“五佛乃是真佛,豈容你汙衊!”
陸昭自袖中取出五枚妖丹,託在掌心。
那妖丹有鴿卵大小,有金光、青光、赤光、碧光、黑光流轉,妖氣隱隱。
“此乃五妖命丹。”陸昭朗聲道,“爾等且看!”遂將手一揚,五枚妖丹飛至半空,在空中滴溜溜旋轉。
陸昭口中唸唸有詞,量天尺紫光一照,妖丹之中,現出五道虛影,正是獅、牛、鷲、兔、蟒本相。
五道虛影在空中飛舞,猙獰可怖。
場中百姓見了,齊齊驚呼。
有那親眼見過五佛現形的,叫道:“是它們!就是它們!那日雪頓節上,佛爺現出本相,便是這般模樣!”
有人顫聲道:“原來…原來佛爺真是妖怪…”
不少人直接被嚇哭了。
陸昭收了妖丹,又道:“爾等可知,每年雪頓節,那些‘有緣人’去了何處?”
他自袖中取出一物,卻是洞幽鏡。
鏡面對準臺下,放出金光,照在那些被捆的貴族喇嘛身上。
金光過處,現出種種幻象。
但見幻象之中,有高臺火坑,坑中堆滿柴薪,武士押著一對對手帶鐐銬的男女老少,投入火中。
火焰騰起,慘叫聲聲,喇嘛在旁誦經,面目猙獰,貴族在旁觀瞧,拍手大笑。
幻象一轉,又現出靜修院中景象。
有矮屋數十間,屋中關滿男女老幼。喇嘛持鞭巡視,稍有不從,便鞭打腳踢,貴族前來“選牲”,指指點點,如挑牛羊。
幻象再轉,現出王宮深處,有地牢水牢,刑具無數,血跡斑斑。
有貴族以酷刑取樂,將人折磨至死。
一幕幕,一樁樁,皆是冤魂血淚。
場中百姓看了,先是寂靜,繼而騷動。
有那家中有人被選為“有緣人”的痛哭失聲,那些曾受貴族欺凌的握緊拳頭,雙目通紅,更有那為奴多年的,看著幻象中那些奴隸慘狀,感同身受,渾身發抖。
陸昭收了洞幽鏡,朗聲道:“這便是爾等所拜的佛!這便是爾等所敬的國主!這便是爾等所畏的貴族!他們與妖為伍,以人為食,視民如草芥。所謂五等之制,不過是他們編造的謊言,好教爾等安於為奴,甘心受欺!”
他目光如電,掃過臺下眾人:“生而為人,為何要分五等?為何有人生來為喇、為貢,高高在上?為何有人生來為彌、為吠,甚至為婁,豬狗不如?這難道是天道?這難道是佛理?不!這只是他們編造的謊言,好讓爾等世世為奴,代代受欺!”
場中一片死寂。
數萬人立在臺下,無人出聲,無人動彈,只有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的抽泣聲。
陸昭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不休:“今日貧道誅殺五妖,擒拿惡首。但迦邏國的未來,不在貧道手中,而在爾等手中。這些欺壓爾等、奴役爾等、視爾等如豬狗的人,該如何處置?”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貧道現將審判之權,交與爾等!”
話音方落,場中先是一靜,繼而炸開了鍋。
被捆的貴族喇嘛等面色慘白,贊普嘶聲叫道:“本王乃天命所歸,爾等賤奴,安敢欺君犯上?!”
老喇嘛也慌了:“我乃佛爺使者,爾等敢動我,必遭天譴!”
然臺下百姓,經過方才一幕幕幻象,心中那層恐懼的堅冰,已開始破裂。
膽大的握緊拳頭,眼中燃起怒火,曾受欺凌的咬牙切齒,目光發狠。
靜了約莫三息。
人群中,忽地響起一個嘶啞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帶著無比的憤怒:
上一篇:入侵神话:从教书先生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