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回覆的是:家鄉情況複雜,旬假之時不太方便。
勸寧採臣不要去郭北也是作為當地人的勸告。
人心鬼域都不足以形容那個地方,自從搬回那裡後發生的事情讓他現在回想都心有餘悸。
唯利是圖,爾虞我詐。妖魔當道,人鬼不分。
那個家也不像個家,父親送他出來時也是希望不要回來。
早同學讀書的願望就是考中舉人,然後回郭北當縣令,借朝廷之力整頓這個地方。
所以收到今天的來信反倒是感覺有些異常,確實是父親的手書,但是內容有些離譜。
信中說郭北有了變化,人心安定,道德再起。
他自然是不信的,然後在臘月之中接到了第二封信。
信中補充了不少細節,比如福德之氣降臨,老人住了長壽,還有神女佈施等等...
回憶了一下郭北活著的老人...不多了吧?
而神女?就郭北那幫人的德行只會想方設法的玷汙。
越來越離譜了,接著就是第三封,第四封。
阿父身體不好,家裡人想見你,理由越說越多,越來越嚴厲。
直到當孝順這個詞說出來後他就不得不回去了。
“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天地之性,人為貴;人之行,莫大於孝,孝莫大於嚴父。”
“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
從孔子到孟子都在強調孝的重要,這也是維持統治階級的基礎框架。
若是不孝,什麼功名都可以被剝奪,讀書的意義就不存在了。
“若是擔心我借你兩個護衛,都是我爹從江湖上顧來的好手。”
季同學直接給出了方法,還表示等到上元節那一天要以三奇的名頭舉辦一次小型文會。
到時候他會提前去接寧採臣和早同學。
江南文會之後催生了各種小型文會都不是很成功。
而年後的這一段時間,尤其是上元節左右會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書生過完節閒著沒事想要外出展示才華,普通人也是沒有勞務可做,正好湊個熱鬧。
季父就打算在此期間藉著兒子的名望開展一個小型文會活動,獲勝者會有豐厚的獎金。
也算是維持酒樓知名度的一種方式。
至於兒子的學問會不會被人吊打這件事....這不是拉上了同學一起嘛。
算盤打的是格外的精。
到了最後一日,書院準備正式放假。
許宣作為二十名寒門和布衣子弟的負責人這個時候把所有人都聚攏到一起談話。
或者說直接開了一節小課堂,算是古代版的大學生放假安全教育課吧。
“回鄉路上提高警惕,時刻注意自身財物安全,貴重物品隨身攜帶保管好,防範偷竊。
遇到危險可以交出財物,或者報崇綺書院的名號。
第38章 好人才能成仙
與陌生人交流要慎重,切忌貪心,不是自己的物品不拾取。記住,地上是不可能撿到無主的金元寶的。
車船店腳牙這五類要格外小心,莫要多交流。”
世家子弟有車有護衛,不會遇上這些事情。
以往崇綺的教習們也不會叮囑這些,還好許宣是個後世人,專門開課教育這些窮學生要小心。
學生時代有人猴精,但大部分還是比較清澈單純的。
本來說到這裡就該進入下一部分,但是許教習突然想起了什麼,還是補充了一些。
不要走夜路,荒郊野嶺出現一戶人家絕對不要進去。
碰上學問高深的人,不要懷疑對方不是人。
碰上和尚道士老人小孩不要多嘴,不要靠近。
遇上豔麗的女子找你行燕好之事不要答應,動心之時想想聖賢道理,再不濟想想自己的模樣,想想自己的荷包。
說到最後大家一陣粜ΓS宣看著寧採臣也在笑都無語,點你呢,小子。
提點完路上的事情再說說歸鄉之後的事情。
“不要去畫舫青樓,不要酗酒,那裡魚龍混雜,良莠不齊。”
看了一眼季同學。
“不要去郭北等縣,年關不要再收賬了。”
看了一眼寧同學。
寧採臣有些無辜,這次看錯人了啊。
“與學院和同學保持信件聯絡,若是有事晚歸必須聯絡書院。
遇到異常的事情可以寫信給我,老師的手段還是有幾分的。
請各位保重!”
很多老教授都過來看熱鬧,覺得許教習說的非常的好,可以總結出一篇正式的文章出來,每次放年假,授衣假之前都給學生們講一講。
有些人總是書生紅袖添香的話本故事聽多了,老以為自己能遇到什麼豔遇或者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最後就消失在了野外。
崇綺這些年也是發生過幾起,都不了了之。
下課後就是三位親傳弟子過來簡單的告別,實際上等年假之中三人還要去許宣家裡送禮的。
都完成之後許教習就心情愉悅的前往大課堂聽別人給自己開會了。
江南頂級教育集團的年會。
到這個環節,某人是非常振奮的。
殷夫人是什麼人?
那是書院的定海神針,以四十兩月俸調動了白蓮聖父的狠人。
想那陸判出身地府,修為已至人間極限,想動崇綺氣叨急淮蛑粱觑w魄散,肉身到處都是。
這樣的院長能一般嗎?
此刻渾身就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殷夫人認真的感謝了每一位教授教習一年的付出。
總結了一番今年書院的成就。
比如蹴鞠,比如文會,比如改革,都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又額外感謝了許教習的付出。
接下來不搞表演,不搞煽情,不用員工上節目。
好話說完就是上硬貨,生活物資都是直接送到家。
此刻發的都是最質樸的物質獎勵,別人非常淡定,財物而已。
還有各種文人雅士喜歡的好貨是一套接一套。
許教習表面上跟著大家一起淡定,內心開始啟動明算之道,噼裡啪啦的一陣算。
嚯嚯嚯~~~~~
崇綺,我的第二個家。
之後就是教授教習們互相道別。
這些老頭子們有時候回家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突然想通了,第二年是說不來就不來,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好好打招呼。
許宣混跡其中也是給每一位老前輩們行禮,等於是提前拜年了。
來到書院這麼久,人際關係還是可以的。
誰都能說上兩句話,也沒有人敢給這位一直佩劍的教習掛臉色。
回到乙三院後是一頓收拾。
三把劍,一箱子紙蝴蝶,幾本淨土經文,陸判的兩卷地藏十輪經,一堆錢,零零散散的瓶瓶罐罐.....
大意了,應該問問白姑娘那種納須彌於芥子的手段怎麼來的。
以後總不能趕著馬車去打架吧。
琢磨了一下乙三院比山下小院要安全很多,最後除了護身的東西,很多雜物都留在了這裡。
坐著馬車歡快的下山前往錢塘縣衙。
第二筆收入還寄存在這裡呢。
“哎呀呀呀,漢文賢弟來了。”
宋縣令在文會見過許教習的地位後是一點不敢怠慢,就連收禮都想著多收一份。
“雷孔章已經被朝廷除名,還下了海捕文書。”
“掛印而去那是普通官員可以搞的嗎?”
“素有名望之人這麼做叫風骨,普通人這麼搞叫目無法紀綱常。”
“據說豐城還亂了好幾天,死了不少人。”
“這種不思為國之人也配為官一方?本官羞於與此人為伍!”
宋有德說的大義凌然,雙手抱拳對著帝京的方向拱手,全然看不出當初找雷煥索賄時的嘴臉。
現在多好,事情辦沒辦成根本不重要,找他辦事的人已經不見了。
那封熱心百姓的舉報信直接把當事人幹到消失人間。
回到偏廳之中開始暢談那廝送來的寶物品質極高,尤其是異寶更是尋常見不到的好東西。
就連許宣看到都感慨對方的大手筆,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有些東西用錢還真買不到。
這是孤注一擲了啊。
“真不知道此人是如何搜刮而來。”
宋縣令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惋惜是真的。
倆人還討論了一下最近整頓官場亂象的事情,他宋有德作為雷孔章的正面對比,又被上官表揚了。
據說吳郡之中明年會有職位空缺,機會極大。
“老弟,哥哥我來錢塘可是一分錢都沒來得及從老百姓手裡收....怎麼也算是個清官了吧。”
“書院那邊是不是可以說上兩句?”
許宣上下打量這個胖子一眼。
不是好人,但還沒來得及幹壞事。
沒有原則,又很好掌控。
若是加以鉗制倒是可以佈下一子閒棋。
要不說他是白蓮魔頭呢,要不那干將莫邪會有親近之意呢,很多想法正常人都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想。
實際上許宣也沒考慮過幹什麼大事,只是覺得朝中有人好辦事而已。
於是簡單的暗示了對方一番,意思就是書院的教授會多關照你的,但日後行事要恪守聖人道理。
等什麼時候不需要書院助力了再放縱吧。
至於真假肯定是假的,許某人還沒有這個人脈和關係,先糊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