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981章

作者:小黑帽

第386章 亂亂亂

  出了龍門,許宣心中沒有絲毫鬆懈。

  飛龍在天固然強勢,但也要龍本身夠強才能縱橫四野。

  回錢塘設宴慶賀?

  與故人把酒言歡聽幾句恭維,享受一番許探花的排場?

  不,那是太平歲月才有的奢侈。

  “讓保安堂裡的其他人套上畫皮,隨便應付一下場面就行。”

  許宣扔出幾隻蝴蝶處理了一些瑣事,然後本體準備立刻奔赴下一個可能獲取“補強”的關鍵地點,青丘。

  變強的決心比當初剛穿越而來時,還要猛烈無數倍。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到百日。

  對於尋常修行者而言,百日光陰或許只夠開爐煉製一爐不算頂級的丹藥,或許只夠參悟某個法術的細微變化,或許只夠完成一次短期的閉關調息。

  但對許宣而言……這是與曾經的正道魁首、執掌蜀山數百年、底蘊深不可測的長眉道人進行決一死戰的倒計時。

  是與那頭盤踞洛陽、竊取國摺D只埖那牝隍季珡氐浊逅愕牡褂嫊r。

  是可能還要面對地府黑山、淮渦水猿、乃至其他聞風而動之敵的……生存倒計時。

  這種撲面而來的緊迫感,讓他恨不得肋生雙翅,瞬息萬里!

  別說“飲鴆止渴”了,若真有哪杯“毒酒”能立刻換來實實在在的戰力飆升,咱老許怕是能抱起酒缸仰頭痛飲。

  當然,這些壓力的傳遞,也激發了大魔王的兇性。

  你們這群反派,不好好的等著被我按序打死,竟然還敢反抗!

  真是欺我太甚!

  “走!”

  許宣低喝一聲,心念動處,一點熾烈金光自袖中飛出,迎風便漲,轉瞬化作一艘通體如同赤金熔鑄的梭形法寶。

  此物速度冠絕當下,乃趕路搏命之不二利器,唯獨對乘坐者的肉身強度要求極其變態。

  “試試?”

  小青雙眼放光!

  她可饞這寶貝了,只是之前肉身還差了一些,今日被龍門給提升了一波強度,是不是可以....

  “嗡——轟!!!”

  神梭猛地一震,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朝著青丘方向疾射而去。

  幾乎在承受那恐怖加速度的瞬間,小青就悶哼一聲,感覺渾身龍鱗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隱約間,似乎有某種焦香傳來……

  小青欲哭無淚:“……許宣!我好像……發生你說的那個美什麼德反應了!”

  很明顯,就算是進化之後的小青大王,依舊沒有達到可以輕鬆駕馭“烈日神梭”的級別。

  這粗獷原始的風格純粹是白素貞為某些肉身變態到非人的存在準備的。

  反觀許宣經歷龍門補強後,肉身強度又提升了一個級別,更加從容。

  一個沒有專門修煉外功的人族,肉身強度遠超以體魄見長的化龍妖族,且超出不止一籌,簡直太不講道理了。

  但這,正是上古時期那些能夠橫行天地,被視為“戰神”的雛形!

  沒有弱點才能適應各種極端環境與戰鬥。

  等到模糊的視線重新凝實,外界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相對平緩的丘陵。

  此地,古稱青丘。

  具體方位,大致便在如今山東西南部的菏澤一帶。

  放眼望去,並無想象中仙山樓閣狐影綽綽的奇景。只有連綿的土丘,繁茂的林木,蜿蜒的河流,以及徽衷诒∧合脊庵械牡F氣,寧靜中透著神秘。

  中國自古便有“分野”之說,乃是將天上星宿與人間地域一一對應,以星象觀人事,借天行察地理。

  而這二十八宿,每一宿又常與一靈獸或動物相感應。

  心宿分野在宋地,其對應靈獸則為“狐”。

  再看古籍,《山海經·南山經》有載:“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

  所以,在表世界的地理位置上,青丘的大致方位是錯不了的。

  許宣知道,歷代無數尋幽探秘的方士渴望仙緣的修士、乃至意圖“降妖除魔”的衛道士也都知道。

  但從來沒有人真的找到過“青丘”所在。

  原因很簡單。

  那群瑞獸根本不住在表世界的山川之中,它們棲身於一處隱秘獨立的大福地之中。

  根據愛笑老哥透露的資訊,青丘狐族在上古之時便是勢力龐大的存在。

  鼎盛之際,不僅獨佔一處頂級福地作為根基,甚至還在外界九州大地上佔據了相當廣闊的領地,是真正的一方霸主。

  後來天地劇變,人族崛起,成為天地主角。

  狐族審時度勢,最終選擇退讓。將九州大地上的顯赫基業讓給了人族,整個族群的核心力量則徹底收縮回那處經營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青丘福地之中,與外界的紛爭保持距離。

  這一退,便是滄海桑田。

  外界人族王朝興替,修行界起落沉浮,而青丘狐族,憑藉著福地的庇護、深厚的底蘊、以及與生俱來的智慧,在那一方小天地裡依舊過得很好。

  甚至可以說,比許多在九州大地上掙扎求存的種族要好得多。

  這些狐狸在上古時期就與人族有過複雜的交集,深諳人族文明與心理。

  透過一些手段成功地將自身形象與人族文化中的“祥瑞”、“姻緣”、“智慧”等正面概念繫結,成為“瑞獸”之一。

  只要人族文明不把“瑞獸”的概念打落塵埃,青丘狐族就總能佔據一個超然且安全的位置。

  許宣此番前來青丘求助,自然有明確目的。

  但肯定不是請那些老狐狸出手助拳,就是愛笑老哥的面子也做不到,更何況在九州也沒有聽說過狐狸很能打。

  他是想借助青丘狐族的底蘊,嘗試解決白素貞身上那未盡的“情劫”。

  解放己方最強戰力!

  許宣雖然飛龍在天,但在白素貞這種幾百年前就生生煉化了一條螭龍,又單挑了降龍過去屍的怪物面前還是要低調幾分。

  只要白娘娘能勘破情劫,令其心無掛礙,道境圓滿……

  某人甚至已經在心中勾勒出最理想的戰鬥畫面:白娘娘素手壓群魔,許書生仗劍護蒼生。

  躲在大佬身後收割人頭不可恥。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

  最壞的劇本,則是長眉那老傢伙也絕非易與之輩,同樣準備了後手,甚至可能呼朋引伴,拉攏一堆邪魔外道宿敵舊怨,將這場對決演變成一場規模浩大的正邪混戰,打到山崩地裂、血流成河,也絕非不可能。

  思緒落定,踏上岸邊的草地。

  眼前是看似尋常的鄉野景象,丘陵起伏,林木掩映。

  許宣卻是懶得動用靈覺細細探查,只是隨手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一截細枝,信手向空中一拋。

  在空中翻滾幾圈,落下時一端斜斜指向東北方。

  “很好,就走這邊。”

  飛龍在天,利見大人。

  最簡單的直覺往往就是最正確的道路,刻意去“算”,反而可能被青丘的各種陣法和底蘊干擾。

  那群狐狸肯定想不到自己的家門口會被人這麼“撞”破。

  只是,大魔王如此上進地攫取機緣、提升實力、佈局未來……對於九州大地上的其他人而言,可就未必是什麼好訊息了。

  白日星現,蒼龍橫空的異象,又又又一次點燃了整個九州修行界。

  恐慌、震驚、興奮、貪婪、算計……各種情緒在暗流中瘋狂湧動。

  尋常百姓或許只當是奇觀異景,頂多議論幾句。

  更有許多善於從故紙堆中尋找依據的“陰旨摇焙汀翱脊艑W家”,開始瘋狂翻檢古籍、星圖、野史、秘錄。

  說來也是最近這幾年九州異象此起彼伏,幾乎就沒怎麼消停過。

  不管各方勢力懷著何種目的,大家都早已不是毫無準備的愣頭青。

  而“蒼龍七宿”的故事……真的挺多。

  有人說當年春秋第一位霸主鄭莊公,在位期間使鄭國強盛一時,甚至能擊敗周天子糾集的聯軍,權勢煊赫,令周室黯然。

  鄭莊公崛起的力量源泉,據說就與蒼龍七宿之謎存在著莫大關聯。

  .....已經去輪迴的寤生若是知道定然會喊冤,他和蒼龍七宿有錘子關係啊。

  雖然我在黃泉地獄之中很拉胯,但生前也是靠著個人能力做到這些的,你們這些陰旨疑舷伦齑揭慌觯湍⒘嗽鄞蟀牍儯簿推圬撍廊瞬荒軐钊苏f話了。

  更有傳言道蒼龍七宿的秘密被分成了七個部分,藏於七個特製的寶盒之中,分別由齊、楚、燕、趙、魏、韓、秦這七國王室掌握。

  只有真正的王室血脈,才能開啟對應的寶盒。集齊七盒,參透秘密,便可掌握天下興衰之樞機,乃至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

  甚至一度有自稱“七國貴族後裔”的零星勢力冒頭宣稱,試圖以此聚攏人心,圖謴捅倥f日榮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別說修行者了,連朝廷都沒搭理這種小故事。

  都什麼年代了,還戰國七雄,還秦朝後裔呢?

  一些地方豪強或路過的高手就順手把這些“落伍版本”的復辟者給剿滅了。

  真正的大佬們已經知道異象從何而來。

  黃河龍門異動,龍族氣息沖霄,結合這白日星現的蒼龍七宿,無非是哪有水族過了龍門,得了造化,引動了星象呼應罷了。

  只是這一次引動的星象如此清晰持久,化龍者恐怕非比尋常。

  到了如今這個節骨眼,天地反覆,劫氣瀰漫,冒出什麼都不奇怪。

  然而,並非所有勢力都選擇觀望或被動應對。

  白蓮教總壇。

  白蓮教主負手立於高臺之上,周身氣息陰冷而詭譎,與許宣那熾烈陽剛的“飛龍在天”氣象截然相反。

  望著北方天空尚未完全消散的星象殘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為了避免被隕落,以及躲開這看不見的暗流,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外族天命已近,氣呷绯彼构唷>胖輧炔空凹m纏,亂局已顯。

  擺脫聖母影響的方式……有很多。

  猛地轉身,對著下方肅立的一眾身影。

  那是他近期以雷霆手段收攏整編的夢善社、九宮道、同善社等教派殘餘骨幹,混合白蓮教本部淬鍊出的精銳。

  這些人氣息混雜,有的神情狂熱,有的目光閃爍,但無一例外,都被更強的力量與更實際的利益所統合。

  “放棄在江南與正道、官府的糾纏。全部力量,即刻北上,渡黃河!”

  “目標:草原、白山黑水、西域諸地!”

  “那些蠻荒之地,部族林立,薩滿、圖騰、野神信仰盤根錯節,卻尚未被九州正統體系覆蓋。如今外族氣卟l,正是那些野神信仰最活躍也最容易被取代的時候!”

  “我們要去和那些‘野神’爭奪信仰,掠奪氣撸≡谀瞧鼜V闊的天地裡,重新打下根基!”

  至於白蓮聖母的教義以及原本的救世理想?

  在絕對的現實利益和生存擴張面前,皆可調整,皆可利用,皆可……暫時擱置。

  “做人,要靈活。”

  白蓮教主看了一眼南方,彷彿與某個存在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