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許宣坐在席上,對著朱爾旦的方向小聲說道。
“人無心,不可活。”
噗~~~!!!
【朱爾旦】一口鮮血噴出,生死之恐懼終究是壓過了惡意,眼前一黑再也堅持不住。
盧柟和眾教授大驚,這種辯題也能吐血?
比到這種程度就是朱爾旦精神抖數奶饋碚f自己沒事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更不要說此刻身上全是血跡,臉色慘白如死人的樣子。
沈院長矜持了不到一秒就站起身來宣佈。
“白鹿書院,盧柟,勝!”
隨後把衣服一脫,衝向旁邊的蘆棚去找琴,今天誰都攔不住一個開心的老頭。
白鹿的教授們也沒有去攔,書院保住了江南第一的稱號可喜可賀。
第18章 我這種好人
院長要放浪形骸就隨他去吧,反正因為大雨此地也沒剩多少人。
覲天的教授也很高興,朱爾旦已經確認無法掌控,更是個不懂尊師重道的無禮之人。
輸就輸了,趕出學院任其自生自滅吧。
崇綺的教授有些感慨,自家書院也還行,起碼不會出現這麼讓人糟心的學子。
三個書院竟然都能接受這個結果,可謂是三贏。
咦,許教習呢。
許宣抬頭看天。
覆蓋在西湖上空的氣咭呀洀氐追序v,海量的清氣匯聚到中央形成了一個漩渦。
那枚刻有儒家先賢諸像,浮現上古文字的小印徹底成型,化為一道流光落入什麼都不知道的盧柟身上,讓其氣弑q,有種種異象顯現,更有了鎮壓妖邪之意。
未來定然一片坦途,再無阻礙。
那些曾經留下呵退妖魔傳說的書生可能也是如此吧。
其他的文房器物則是落入謝玉等人身上。
最後氣咧1l出強光,分散成了無數份落到了此次文會揚名之人的靈魂上散發著靈光。
三大書院的氣吒侵匦禄謴投κⅲ梢钥吹某鑫磥頃懈喔鼉炐愕膶W生誕生。
唯有朱爾旦這位第二名的身上什麼都沒有,似乎被排斥出了人族之外。
暴雨傾斜而下,而他則是走到雨中露出慘笑。
质略谌耍墒略谔欤凰惚M機關,終難逃天數。
眾人只當他氣量不足,所以瘋魔。
唯有許宣看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種種陰煞之氣,如惡鬼,如兇魔,如人心。
黑色的氣流溢位又倒卷而回,不斷重複,猶如氣息吞吐。
“你們先回去吧,為師還有些事情。”
這關底最後一個檻,還得我許大官人邁過去。
大雨中踏出一步,準備來個帥氣的出場,誰想到一把油紙傘擋在了頭上遮住了風雨。
一襲素衣無聲無息出現在了身側,曼妙的身姿靠的如此之近,豈不是讓我犯錯誤?!
許大官人心中默唸心如鋼鐵,然後露出壓抑不住的笑顏。
“你....”
“氣咭严敓o礙。”
許宣點頭,兩人走進風雨之中,說來那小小的油紙傘決然防不住這般風雨,可二人身上卻一滴水都沒有,仿若一片小天地。
看著前方兩道身影,弟子們默契的放下了準備幫許師打傘的手。
喬峰有些好奇,上一次三人在鹽官見到的是青姑娘,這次怎麼....
“這女....”
“喬同學謹言慎行。”
“莫忘了,許師....雅量”
三人默契的轉身離開,也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雨水之中,孤零零的朱爾旦面對這麼甜的一幕無動於衷,眼神冰冷的看著過來的兩人。
許宣率先發問。
“朱爾旦死了?”
“剛剛死的,他想要我的心。”
此刻站在這裡的只有陸判,不是賞善罰惡的陸判,是逃到人間的陸判。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計劃的。”
陸判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做了那麼多的偽裝,就算是一兩處疑點也不至於在文會中被如此針對。
白素貞也好奇,許宣知道的她都知道,還多了一千多年的閱歷呢。
若是有所懷疑也會靜觀其變,等到真的有問題再出手。
許宣坦然回答。
“其實我修行不到一年,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但你不是好人是可以確定的。”
“朱爾旦換心之後囂張跋扈是可以理解的,陸判大人一體雙魂後還能讓其囂張跋扈是不正常的。”
“奪取三院氣邥麥p學生邉荩蔚炔还健H襞泄僖琅f堅持賞善罰惡自然不會如此做。”
陸判嘆氣。
僅僅是這樣就義無反顧的阻擊自己的計劃,這不是瘋子誰是瘋子。
就不能是我來了人間不再正義,成為了普通的修行者嗎?
“還有,崇綺之中有我的弟子,所以不得不阻你。”
這個理由雖然聽上去有些不自量力,但...很有風骨。
“只有這些?”
“當然不止,你在乙三院中威脅過我。”
“地府神尊賞善罰惡,似我這種好人怎麼可以被威脅。”
“所以神尊,你就招了吧。”
???
不是...那地藏十輪經是被狗吃了嗎!
你這妖僧還威脅搶奪了第二卷。
都忘了?!
暴雨之中兩位修行界絕顛的大人物有些恍惚,似乎這最後一個理由更真實一些。
啊!!!!!!
黑色的陰氣湧動,很明顯他急了。
然後大量的陰氣之中走出來一個僵硬的身形。
身高一丈,紅毛參差,綠面凜然,雙目炯炯,著紅袍,戴烏帽,唇如腥紅髯如戟,身穿判官服,手持判官筆。
地府陸判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站在了【朱爾旦】的身邊,一大一小,猶如一人。
“化身之法不會被天譴,煉化傳渡法力即可。”
“其實...”
許宣看著對方臉上那種既然如此的表情就清楚這是要吐露自己的計劃多麼辛苦,多麼厲害的前奏。
想來也是,不論誰暗中策劃了什麼很厲害的東西結果在最後一步胎死腹中,也是要發狂的傾訴一番才能對得起之前的心血。
“真正的起死回生會!”
故事很簡單,失去神職的陰神會被逐漸磨滅,那朱爾旦的命格特殊,於是被陸判哄著換了自己的心。
當然書生也沒死,人心人身才能吸收人族文華的氣摺�
兩個都不是什麼好人,或者說陸判是逐漸墮落的,朱爾旦後發先至,共同黑化,共同成長。
直到被某人點破心之一物不可替代的本質。
陸判說到這裡神色越發的豐富,也越來越邪魅狂狷。
好傢伙,原來是個陸爾旦啊。
許宣覺得小說都不能這麼寫,太神奇了。
陸爾旦繼續感慨自己的不容易。
“人身為渡世寶筏,若想陰神轉陽神不得不為之啊。”
“不為之,只能入魔了。”
說到這裡已然有了阻道之仇,自然是不死不休。
呵呵,好一個不得不為之,那你自去渡劫,何必打氣叩淖⒁狻�
好一個逼不得已入魔,說出此話已然入魔。
我正義的法海容不下你這等自私自利的邪魔外道!
“化身交給你了,我師兄轉瞬及至。”
許宣自信的點就是二打一,決計輸不了。
於是白娘娘抬起纖細的手指微動,西湖範疇內的水汽瞬間匯聚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滴。
輕輕一彈。
無聲,但恐怖。
同為人間極限的判官化身直接被打往外海,空中撞出了一圈又一圈的音障。
接著手臂一晃,一把白色長劍往天空一扔化為一條無角螭龍,載著白娘子離去。
看的許宣直接流口水。
每次看到對方出手都有種這才是修仙的感覺。
“咦,你都不怕的嗎?”
“我師兄若虛哦,淨土宗代掌門。”
“心在門外,天涯海角只若等閒。”
留在原地的陸爾旦嘆氣。
“我只是入魔,又不是傻子,淨土宗的若虛小和尚怎會不防,他應當是來不了了。”
第19章 師兄下地獄
許宣內心咯噔一下。
他生平最討厭兩種人。
一種是不會降智的敵人,一種是總是降智的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