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703章

作者:小黑帽

  這話剛從心裡冒出來就被掐死,怎麼還給自己插旗子呢。

  咦,開始了?

  三人各懷神通,此刻不約而同望向北方。

  白素貞指尖纏繞著星輝,推演天機如觀掌紋。許宣眸中倒映紅塵萬丈,與人道氣吖缠Q震顫。小青的黃金瞳忽明忽暗,偶爾窺見未來碎片如電光火石……

  在他們獨特的視野裡,澎湃的人道之力正如錢塘潮湧。

  舊歲的氣呷缤顺卑阆ⅲ履甑妮嗈捳谔摽丈钐庒j釀。那尚未成型的磅礴力量,已讓人心驚膽戰。

  “你們說……”小青突然咧嘴一笑,“皇帝老兒今年還會作妖嗎?”那躍躍欲試的語氣,下一句怕是就要喊出“奪了他的鳥位”。

  許宣慢條斯理地剔著魚刺:“理論上不會。去年龍氣焚盡九州疫鬼,今年就算有新生的,也成不了氣候。”他頓了頓,“不過……”

  “不過什麼?”小青眼睛一亮。

  “不過這位天子……保不齊另闢蹊徑整點新花樣。”

  白素貞始終沉默。

  自斬情劫失敗後,她發現越來越看不懂人間紛擾。

  今夜來此,與其說是過年,不如說是盯著許宣,省得這傢伙又一個人偷偷搞出捅破天的大事。

  此時的洛陽城,徽衷谝黄幃惖哪旯澐諊小�

  這座本該張燈結綵的帝都,此刻卻顯得格外壓抑。街道上雖掛著紅燈唬瑓s無人嬉鬧;市集裡雖擺著年貨,卻少有人採買。就連最熱鬧的東市,商販們也早早收了攤子,只留下幾盞孤零零的燈辉诤L中搖晃。

  皇宮前的祭天台,正在進行大儺驅邪的儀式。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位身著冕服、手持玉圭的“天子”,不過是精心偽裝的替身。

  真正的晉帝,此刻正蜷縮在一間刻滿法印的密室中。

  鎏金地磚上佈滿了鎮魔符文,四壁懸掛著三十六道辟邪幡,就連燭臺都鑄成了饕餮吞邪的形狀。

  在這銅牆鐵壁般的庇護所裡,晉帝的臉色卻比外面的雪還要蒼白。

  “啪——”

  他下意識摸了摸左臉。時隔一年,那道無形的巴掌印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國師。”晉帝突然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若是這次那小僭賮恚徒唤o你了。”

第58章 洛陽第一亂

  這話說得極重,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

  站在陰影中的普渡慈航微微一僵。

  作為當朝國師,去年洛水驚變時他恰好隱身暗處,已經讓天子記恨至今。

  但沒辦法啊,雖然平常裝的一副天下無敵的樣子,可那天來人強的彷彿天外來敵。

  隻手遮天,干涉皇朝氣咭蚬茡澨熳印话愕牧_漢散仙都不敢幹的事情人家全乾了。

  讓我怎麼辦,我就是頂著如來法相出去也沒卵用啊。

  不過今年嘛……

  “陛下放心。”普渡慈航合十行禮,金絲袈裟發出細碎的聲響,語氣非常自信。

  “經貧僧推算,去年那狂徒必是借了禹王遺澤與洛水怨氣,才敢冒犯天顏。如今……”

  “夠了!”晉帝突然暴怒,抓起案上的青銅鎮紙砸在地上,“朕不要聽這些!朕只要那僮铀溃 �

  鎮紙上的貔貅頭顱應聲而斷。普渡慈航垂眸不語,心中卻是冷笑。

  好好好,被人抽了嘴巴子就拿本座撒氣。

  你這天子啊……能活的過今年再說。

  時辰將至,洛陽城的防衛已森嚴如鐵桶:

  明面上,金吾衛披甲執銳,沿洛水佈防;暗地裡,欽天監的術士們潛伏在各大坊市;

  更隱蔽處,還有佛道兩門的高手藏於民宅,羅漢陣隱在茶樓,五行旗伏於酒肆,就連向來中立的儒家書院,都有大儒持《春秋》坐鎮城門……

  “嗒、嗒、嗒——”

  寂靜的街巷中,偶爾傳來鎧甲碰撞聲。有孩童好奇地想從窗縫張望,立刻被大人拽回。

  全城百姓都心照不宣地緊閉門戶,彷彿這不是守歲,而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洛水河畔,幾個巡夜計程車兵突然駐足。

  “剛才……是不是有白影閃過?”

  “胡說什麼!快走!”

  “哎呀,你不知道,去年有個同僚就是多看了一眼,然後就……”

  除了官方的森嚴戒備,洛陽城的暗處還蟄伏著另一批人。

  茶樓雅間裡,幾個遊方道士正以“望氣術”窺探皇城;酒肆二樓,江湖術士們擺開奇門遁甲盤;甚至連洛河畫舫上,都有書生打扮的修士手持羅盤,死死盯著水面……

  這些三教九流的民間高人此刻齊聚洛陽,只為一睹傳說中的“絕世大巫”風采。

  要問為何如此興師動眾。

  都是據說惹的禍。

  據說有絕世大巫出世,據說洛水冬日遮洛陽,據說天子被抽了一個大嘴巴子,據說……

  證據確鑿的據說,人證物證都有。

  就算沒有看到那一巴掌的風采,也看過一團紅衣引著神龍縱橫九州的樣子。

  “啪!啪!啪!”

  十二聲淨街鞭響,所有人齊刷刷望向皇城方向。

  來了!來了!

  儺儀隊伍浩蕩而來。最前方的大巫祭戴著黃金四目面具,身披熊皮,內著玄衣朱裳,這本該威風凜凜的裝扮,此刻卻顯得格外戰戰兢兢。

  “求禹王保佑……求洛水娘娘開恩……”

  新任大巫祭心裡直打鼓。上一任的同僚,可是在眾目睽睽慘死。

  但皇命難違,他只能硬著頭皮,帶領一百二十名黃門子弟前行。

  隊伍後方,侍中、尚書等朝臣皆著赤幘官服,羽林郎將執戟開道。本該莊嚴的儀仗,此刻卻透著詭異,每個侍衛的鎧甲下都藏著符籙,每面旗幟都暗繡辟邪咒文。

  “咚!咚!咚!”

  大鼗鼓聲震天,儺舞正式開始。

  大巫祭揮動桃木劍。

  “甲作食兇,胇胃食虎,雄伯食魅,騰簡食不詳,攬諸食……”

  中黃門渾厚的唱誦聲在祭壇上回蕩,一百二十名侲子齊聲應和。古老的咒言彷彿開啟了某種通道,大臣們按照禮制開始嚎啕痛哭,一切都與往年大儺儀式別無二致。

  戴著方相氏黃金四目面具的大巫祭,此刻已進入通靈狀態。他與十二獸巫的舞姿越來越癲狂,動作逐漸脫離人體極限,呈現出某種遠古祭祀的野性。

  “嗬——哈!”

  大巫祭突然一個後仰,脊柱彎成不可思議的弧度。面具下的雙眼翻白,周身毛孔滲出細密血珠,這是靈性燃燒到極致的徵兆。

  朝臣們汗如雨下,跟著節奏嘶吼三次。每一次吶喊,都有縷縷金光從他們七竅飄出,匯入皇城上方的氣唠吅!�

  昂~~~

  在修行者才能窺見的維度裡,那條盤踞帝都的氣呓瘕埻蝗槐q!

  先是龍首昂起,超過皇城高度;繼而龍身舒展,覆蓋整個洛陽;最後龍尾擺動,竟蔓延到周邊郡縣。

  那金鱗開合間似有山河倒影,龍鬚飄蕩處如見江海奔流。這般氣象,比起去年被抽耳光時還要強盛三分。

  龍虎山巔,當代天師手中的拂塵突然斷了幾根銀絲。

  “怪哉……”他望著北方喃喃自語,“明明道消魔漲的大勢未改,為何人道根基反而更穩固了?”

  茅山雲霧中,魏元君掐指急算,面前的三枚銅錢卻始終立而不倒:“這不合天道……”

  最驚人的是玄都觀那個叫葛巢甫的小道童。這個平日痴迷煉丹的稚子,此刻竟站在懸崖邊若有所思:“人道自擇?”

  長江深處,龍君只瞥了一眼就失去興趣:

  “呵,是人道昌盛,非是皇道永固。”

  “姓許的看似瘋癲,實則比誰都清楚底線在哪。”

  錢塘小院裡,許宣似有所感,舉杯對著北方金龍虛敬一下:

  “今年你自己玩吧,我可沒空……”

  只是話音剛落就感覺不對,心血來潮之下視角拉高,這傢伙怎麼看著有些……

  “要出事了?”

  這是一個和人道糾纏不清的反派頭子的預感,沒有任何道理。

  “咔嚓——”

  皇宮祭壇上,戴著方相氏面具的大巫祭身形突然僵住。那原本由兩半拼合而成的黃金面具,竟毫無徵兆地裂成四瓣,砸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巫祭的身軀如斷線木偶般軟倒在地。十二獸巫的舞步戛然而止,面具下的瞳孔劇烈收縮,又來?

  這一幕何其熟悉!去年那場大儺,上一任的十二位同僚就是這樣慘死的!

  “不!!!”

  血霧炸開!

  十二獸巫一個接一個爆體而亡,唯有那個戴著伯奇面具的還呆立原地。他的面具上濺滿同伴的血漿,雙腿抖如篩糠,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昂——!

  九天之上,那條正在橫壓九州的氣呓瘕埻蝗荒郎5k威嚴的龍首轉向帝都,金眸中竟浮現出人性化的困惑。

  下一秒,如同訊號中斷般,這條威壓四海的金龍竟憑空消散!

  “怎麼回事?!”

  隱藏在暗處的正魔兩道高手全都傻了眼。短暫的寂靜後,整個洛陽瞬間沸騰!

  “有人出手了!”

  “定是絕世高人!”

  “快找!”

  霎時間,無數身影從街巷竄出,道袍飄飄的老者踏著屋簷飛掠;手持禪杖的和尚躍上鐘樓;幾個孩童打扮的修士竟踩著紙鳶升空;更有個紅衣女子直接站在了旗杆頂端……最佳觀景位置轉眼間被搶佔一空。

  幾個後來的修士為了爭奪一處高塔,差點當場鬥法。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神識如網般掃過洛陽每個角落,試圖找出那個“打斷儺儀的神秘人”。

  “咻——咻——咻——”

  無數道穿雲箭如同血色煙花,在洛陽夜空炸開刺目的紅光。鐵甲碰撞聲、戰馬嘶鳴聲震耳欲聾,地面在千軍萬馬的奔騰下微微震顫。

  城門處,玄甲軍如潮水般湧出,轉眼封鎖四方城門;城樓上,三丈長的破城弩被架上箭臺,寒光凜冽的箭矢對準城內;

  洛水兩岸,朝廷供奉們各顯神通:有人掐訣凍結河面,有人施法改道水流,更有人直接祭出“山河鎖”大陣,將這一截洛水困住!

  而密室中的晉帝已然頭痛到了極致,也暴怒到極致,因為這場意外和他無關。

  “又來!!!”

  “當朕這裡是茅廁嗎?!”

  “就算是茅廁……那也是皇家的茅廁!”

  一道道調兵手諭如雪片般飛出,虎符相擊之聲不絕於耳。轉眼間,整座洛陽城已化作殺氣沖天的鐵桶陣。

  羽林衛持戟搜捕每一處宅院;欽天監術士挨個盤查修行者;連大相國寺的和尚都被勒令交出度牒查驗……

  錢塘小院內

  “真不是我!”許宣面對兩雙寫滿懷疑的美眸氣到不行。

  他指著北方氣邅y象解釋道:“借人道之力鎮壓邪祟,本就是延緩道消魔漲的妙法。我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