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653章

作者:小黑帽

  原本佈滿裂紋的皮膚已經癒合大半,至少不再像件隨時會碎掉的瓷器。

  就是這癒合過程實在煎熬,每次喝藥都像在渡劫。

  “剩下的傷...”他低頭看了看胸口尚未消退的蛛網狀裂痕,“聽天由命吧。”

  來到塔中半月有餘,許宣也準備再次出山。

  推開塵封半月的塔門,月光如水般傾瀉在他身上,青衫依舊。

  活動了下筋骨,關節發出清脆的爆響,疼痛感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就沒有問題。

  外界的風暴已經吹到了錢塘,現在需要人去主持大局。

  風雨欲來?

  不,我就是風雨。

第4章 法海火了

  窗臺合攏。

  雷鋒塔上的金光熄滅,天空出現一聲常規的霹靂之聲。

  白素貞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於公在書房之中看都沒看繼續寫信,而錢塘的百姓們繼續酣睡。

  大魔王出關的動靜對於此地而言過於頻繁,見怪不怪。

  只是許宣站在保安堂大門口,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這哪還是那個令妖魔聞風喪膽的隱秘組織?分明是個鬧哄哄的市集。

  雖然咱們從地下轉為地上,但你們這也太堂皇了。

  堂內燈火通明如白晝,幾十號人穿梭如織。藥童抱著半人高的賬本狂奔,修士踩著飛符傳訊。

  “碼頭的平遠號還剩一個倉位,去把蒼朮補齊!”

  “下雋縣有疫病徵兆,再派一隊人過去!”

  此時端坐在那裡發號施令的豁然是從武昌郡披星戴月趕回來的諸葛愚。

  許青兩位堂主重傷不在,只有他這個長期透明的普通老頭子來扛起這紛亂的局勢。

  就是算是他也熬了三天三夜沒有閤眼,全仗著丹藥死撐。

  只有見過現場慘狀的人才明白洞庭附近有多糟糕。

  現在整個保安堂都超負荷咿D,獨孤園裡的天下第二劍客現在都成了隨船的保鏢。

  只是接下來的問題棘手到不好處置。

  “巴陵郡郡守希望保安堂能入城施藥,不要影響朝廷救災。”

  “南義陽郡有妖魔作亂,需要支援。”

  諸葛愚有些麻了,這種問題他處理不了啊。

  幸好...“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堂主!”

  突然一聲驚呼,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諸葛愚顫巍巍抬頭,渾濁的老眼對上來人,手中符筆“啪嗒”落地。

  “巴陵郡守不讓進城...南義陽有妖魔...”老頭機械地念叨著,突然兩眼一翻,直挺挺向後倒去——

  這是心神放鬆之下陷入了自我保護機制。

  把這個丟了半條命的老者送回後屋休息,許宣大魔王走馬上任。

  轉身坐上主位,袖袍一拂。

  原本嘈雜的大堂霎時肅靜,所有人都屏息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當他抬眼掃過全場時,那股久違的壓迫感讓眾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如果說之前的保安堂只發揮出了七成的能力,那麼現在則是直奔十二成。

  首先,巴陵郡郡守的事情好解決,無非是那點上不得檯面的算計。

  他會找白鹿山長,覲天山長,崇綺山長一同寫一封信過去。

  儘量友好的斥責一下對方的小心思,然後給保安堂爭取更多的許可權。

  不是造反,只是贈醫施藥,不要緊張。

  南義陽郡的妖魔也可以解決,以淨土宗的名義傳書附近的佛門寺廟出手鎮壓。

  想來這份面子還是有的,尤其是在前幾天宗門裡的和尚盡數出動鎮壓地脈之後。

  這份肌肉秀的恰到好處。

  無數只蝴蝶飛出保安堂,飛往江南各地。

  其他類似的問題都被許宣一件一件的解決,速度非常快,非常果斷。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亮錢塘。街道上已有早起的小販開始叫賣,他們完全不知道那些從頭頂掠過的蝴蝶,正在編織怎樣一張徽纸系拇缶W。

  而網中央,白蓮綻放。

  同時這張網還在感知著九州的風暴。

  朝堂對於這次洞庭水災的表現一如既往,先把災害情況瞞報一部分。

  原本想要瞞住絕大部分的,但背後有沈山長以及江南各方的影響,所以沒壓住。

  然後在激烈的商討之後象徵性撥款三十萬兩賑災銀,主要還是要發動地方官府自救。

  工作重心則是在於儘快選出典型人物進行表揚,以孝道優先。

  感天動地,哭斷江水,自我犧牲,凡此種種立刻上報。

  同時御史臺連夜寫出《聖皇澤被洞庭賦》,把災情輕微歸功於“天子德被四海”。

  半個月的時間內是各種拉扯,潑髒水,吹捧,排擠,戲碼輪番上演,好不熱鬧。

  再加上還有人不知為何把去年的洛水之事扯了出來,瞬間引爆了洛陽。

  晉帝都怒了,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造反啊!

  那種事情有什麼可提的,難不成洛水也是感受到了天子德被四海,才輕柔的摸了一下朕的臉龐嗎?!

  現在整個朝堂亂作一團,各路勢力互相攻訐,反倒沒人關心真正的災區了。

  搞的洞庭這邊反倒是冷冷清清,許某人之前安排好的很多東西都沒有用上。

  看來上邊是真的不在乎這種事情。

  又是可惜又是慶幸,算了,算了,還沒到時候。

  修行界此刻的反應倒是很正常,直接掀起驚濤駭浪。

  洞庭湖畔那一戰引發的天地異變,在凡人眼中或許只是場異常暴雨,但在各大門派的老怪物們看來不啻於一場道劫。

  雲夢澤的崩解竟讓九州水汽道則出現短暫倒流,這是上古大劫才有的徵兆!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

  整個九州的水汽在那幾天都在暴走,所有修行水之大道的修行者都感受到了可以牽動神魂的力量。

  有的妄圖藉助水漲船高的潮汐之力想要來一波飛躍,結果被戛然而止的水元之力糊了一臉,直接重傷。

  當然這還是幸叩模恍业氖歉Q視天機的修行者。

  凡是走上這麼一條道的就沒有不喜歡作死的,所以這次真的死了。

  事情到了這裡肯定還是會有一個交代的。

  所以法海禪師火了。

  淨土宗作為參與了這一次鎮壓地脈行動的宗門,自然是不會掩藏的。

  沒錯,是我們宗門出來的天驕。

  若虛和法海都是淨土宗的驕傲。

  正道各派此刻集體陷入了自我懷疑——這劇本不對啊!

  現在不是道消魔漲嘛,你們這個佛門第一宗不受影響就算了,咋還能逆勢上漲?

  就算是東方護法菩薩留下的淨土可以超然世外,可我們宗門裡也有老祖留下的手段。怎麼就沒出這等人才?

  一時之間不管內心多酸,大家都要給淨土宗點個贊。

  什麼正道領頭羊,正道之光,中流砥柱之類的詞是不要錢的往上扔。

  搞的之前組建的正道聯盟一時間灰頭土臉。

  你們一幫人咋咋呼呼啥也沒幹成還損兵折將,被孤立的淨土宗不聲不響就幹了一個大的。

  看來這佛門還得是淨土宗靠譜啊。

  據說幻化宗的道壹和尚聽聞後大為光火,還說哪天淨土宗再出一個白蓮就怎麼怎麼樣之類的....酸話?

  而各種帖子也發給了法海禪師本人,都是想要交流的。

  全部被許宣委託淨土宗按住,就以重傷未愈的理由剛剛好。

  現在有什麼好交流的,等我抽出時間親自帶隊去各位的山門單獨交流豈不是更好。

  咦?

  怎麼好像白蓮聖母好像幹過這種事情?

  法海禪師的表情有些微妙,還是不一樣的,或許自己的交流會更文明一些。

  同時這次大事件中的一些內幕也流傳了出去,雲中君要再現雲夢的事情引爆了修行界。

  幾千萬普通人在鬼門關前溜了一圈,漢江平原差點再次成了內陸湖,天地反向演變.....只能說現在的陰旨沂窃酵嬖酱蟀 �

  有人感慨好像從郭北被清空開始,這個世界就不正常了。

  陌生到了讓這些飛來飛去的高人都膽寒的程度,尤其是山門就在漢江平原上的那些。

  幾個被驚動的老妖怪再也忍不了這三年來的各種衝擊,乾脆遠離九州去了外域或者外海。

  許宣看到這些情報後也是有些感慨,算你們命好。

  隨後就準備前往壽春。

  要放榜了。

第5章 話療開始

  許宣乘船北上。

  船頭破開碧波,兩岸青山如黛卻無心欣賞。

  只因手中捏著一疊厚厚的信箋,有來自洞庭的,有來自壽春的。

  陸學長的信寫得急切,字跡潦草,墨跡未乾處還沾了幾滴茶水,顯然是在匆忙中寫就:“漢文,放榜在即你身為書院翹楚,豈能缺席?速來壽春,莫負眾望!”

  嗯,師兄怎麼還沒有回洛陽?

  何刺史的信則更為正式,言辭懇切:“許公子,壽春放榜在即,望你早日啟程。”

  這封信與放榜無關,純粹是快到複詴r間了。刺史大人現在對於外界的醫療力量有著濃濃的不信任,所以需要許大夫給他再做幾次調理。

  此外,還有幾封來自書院的信件,字裡行間滿是關切與期待。

  許宣在世俗世界的人脈,鋪得比修行界還要廣。

  正欲吩咐船伕加速,忽然一隻紙鶴破空而來落在掌心。

  原來是洞庭的前線急報。

  他沉吟片刻,對船伕道:“轉道鎮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