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另一支車隊則是啟程去了錢塘,貨物滿滿登登的。
快出東冶郡的時候季瑞突然開口:“許師,那周舉還留在東冶,是禍非福啊。”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攛掇老師搞點什麼,把那個傢伙趕緊弄下去算球。
早同學和寧採臣也頗為認同,他們兩個差點就被編入周舉的除妖隊伍裡。想一想去到深山老林和一隻蛇妖玩捉迷藏,簡直是讓人絕望。
人類的大腦怎麼能想出這麼離譜的決定,不看兵書也要看史書啊。
心懷怨念的三奇眼巴巴的看著,他們都相信許師不是什麼...是恩怨分明的好人。
許某人睜開微閉的雙眼,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正所謂君子量不極,胸吞百川流。平常教導了那麼多的道理,怎麼一點沒往心裡去呢。
只能冷哼一聲,表達不滿。
“哼,等你們想起來再出手?那都可以過年了。”
“為師早就佈局好了。”
咳咳,正所謂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預案這種東西隨隨便便都可以掏出來幾十份。
果然...徒弟們沒有看錯人。
前段時間就在揚州,官場正在發生一場驚天變故,有勇士主動向於公開炮。
若問何人,正是那一身虎膽的吳郡郡守宋有德!
要知道於公就在吳郡,這是何等不怕死的氣魄。
一封陳情發往揚州,揚州州牧看過大驚失色,在陸別駕的建議下立刻八百里加急送到帝都,掀起了朝堂上的滔天巨浪。
就連晉帝都在詢問這是誰的部將,怎麼如此勇猛。
朝中大員面面相覷,這位宋青天目前沒有站隊啊,若真要計較也是從於公那出來的。
可這封陳情之中卻是對著於公狠狠的開炮。
炮轟什麼呢,炮轟其師德低劣,沽名釣譽。
自顧自身持修道德,對於弟子卻是放任不管。任由周舉夥同將樂縣令草菅人命,祭祀野神,還擅開徭役,徵東冶百姓入山林捕蛇,險些釀成大禍。
前有王莽藍田採玉,今有周舉東冶捕蛇。依於定國之威名,橫行揚州無人可治。
宋某雖非儒家學士,但也懂幾分聖人道理,如此倒行逆施之人豈能繼續為禍百姓。
生我所欲也,義我所.....
一封陳情寫的是洋洋灑灑,情緒飽滿的不像話,其中又是用典,又是借古,小作文寫的溜溜的。
主要其膽量還大,連於公都不寫了,直接一步到位於定國。
看得出來許某人幫宋賢兄代筆的時候也是狠狠的帶入了。
晉帝第一個看向賈充,建鄴之事確實犯了天大的忌諱,咱們君臣之間也早就透過氣了,可不是說徐徐圖之嗎?
你這麼掀桌子真不怕那老兒衝回來給你一拳?
賈充懵逼,不...不是...是我啊。
隨後腦瓜一懵,難道真是我?
乾的壞事太多,這個時候都不太自信了。
隨後還是肯定,不是我。
我還等著周舉犯錯呢,後續才是連續幾大殺手鐧應對,什麼連消帶打,什麼禍水東引之類的朝堂計指呙鞯牟坏昧耍觞N可能如此粗暴。
哪想到不用等犯錯,有個愣頭青抄刀子就捅。還是不管三七二一,爽了再說的那種捅法。
他也很慌啊,這個時候要是被認定是幕後主使會很慘的。
大家互相猜疑半天,還是有人大膽建言。
“會不會,宋有德真的就是看不過去呢?”
儘管大家都不信一個之前品德有些不堪的胖子突然頓悟了人間正道,可這個機會都送到了這裡,不用白不用啊。
便發函給了於公,希望對方給個解釋,或者狡辯幾句。
誰成想老頭也是蠻剛的,直接就認了。
師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諸德也。
教師不僅要教授技能,更需培養品德。學生若品德失範,教師需反思是否做到“喻德”。
自己做的確實不對,學生做的更是大錯特錯,所以周舉這個郡守之位就撤了吧,順道再把人送到錢塘來重新教育教育。
至於宋有德,於公表示會找機會好好交流交流的。
朝廷大佬們就更鬱悶了,我們設計了那麼多的計郑不如宋胖子一封陳情。
是你們正直之人都是這麼講道理,還是我們這些人想的太多。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位吳郡郡守絕對不是於公的人,那就可以好好觀察觀察了。
簡在帝心四個字出現了宋有德的身上。
而東冶郡也很快收到了旨意,周舉被革除所有職位即刻押送到錢塘。
周舉無法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
當卸下身上的郡守之位時有不甘,也有迷茫,有憤怒,也有一絲絲竊喜。
這幾個月下來,遇到的黑黑白白的事情太多,真的好累。
而且感覺脖子好疼,似乎承受了無法承受之重的感覺,還有點...歪。
“罷了罷了。”
“重新學習也好,於師...”
想到這裡,坐上馬車的身軀突然就有些發麻,原本一副傲骨崢嶸的身影有些佝僂。
好似看到了沙包大的拳頭,和震天的咆哮。
這一天,他再一次回憶起了被儒俠支配的恐懼。
這還不是最慘的。
“不是,我是,我是功臣啊。”
“許公子說他上邊有人,新任郡守正在咦鳎谶作你們懂嗎?!”
另一邊的小卡拉米將樂縣令無法接受這個結局,我和周舉明明勢不兩立,咋東風倒了,西風也不要了。
你們朝堂爭端怎麼如此莫名其妙,我不理解,我不接受,我不~~~
更慘的是許宣臨走前給給了一些很美好的承諾,什麼東冶郡守之位不可空置,當擇有能者替之。
還收了自己的大半身家,表示上邊有人啥啥的。
這,這是騙子啊!!!
大喜大悲之下心理沒有承受住,瘋了。
第447章 滅門而來
“青鋒裂雲出陽關,素衣踏雪上危巔。”
“下一句...下一句...就來考考英奇好了。”
李英奇頭疼,說好了詩號之中也要加上我的,結果加了一個“青”字之後您的才華就到此為止,這也太坑了。
咱們還是趕緊完成正義的滅門,然後儘快撤退吧。
這地方...真的不太舒服。
她們師徒兩個一路西行,穿越山川河流終於踏上了藏地高原。
此行是為了降妖除魔而來,藏地魔門膽敢追殺保安堂的正義大俠,真是倒反天罡!
不殺他個人頭滾滾,還真當江南沒有豪傑了不成。
而且以這兩人的行事風格...也是給高原地區來了點不一樣的風景線。
這裡的風貌與中原截然不同,天穹湛藍如洗,白雲低垂,彷彿觸手可及。
高原的風初始凜冽而純淨,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
至於淨化心靈的感覺是一點沒有,只有原始的血腥氣,以及狂熱的信仰之力。
這一路行來並不太平,沿途的妖僧、小魔頭,大魔頭多如牛毛。
麻木不仁的普通人,作威作福的頭領,驕奢淫慾的王者。
貪淫樂禍,多殺多爭,正所謂口舌兇場,是非惡海,竟然如此具象,
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信仰堅固,越是不分善惡。
好心幫忙反被圍攻的戲碼出現了不止一次,惹到青堂主當場變身小青大王。
帶著李英奇幾乎是一路走一路殺。青衫上沾染了斑斑血跡,手中的干將莫邪魔光大熾。
幸好保安堂的潛入風格向來隱秘,收尾工作又比較專業,讓她們的訊息擴散得並不快。
但即便如此,兩人也不敢有絲毫鬆懈,加快了步伐直奔藏地魔門的老巢。
“師父,就是那裡。“
李英奇指著遠處山谷中一片詭異的建築群,紫青雙劍在她腰間輕輕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這是感應到了滔天的邪氣以及無盡的怨氣。
小青眯起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精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梵音陣陣,卻帶著一股詭異的邪氣。
隨後往空中扔出一顆珠子倒映出遠方的景象。
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髮躧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真個是屍山血海,白骨皚皚,堆積如山。
放眼望去真個是屍山血海,果然腥臭難聞。東邊沙彌,將活人拿了剮肉;西下潑魔,把人肉鮮煮鮮烹。
這些應該就是魔門中人的原材料了吧,令人不寒而慄。
山洞之中圈養了大批血食,渾渾噩噩的幾乎沒有多少靈智。
還有一片砂海和諸多毒物匯聚,正是煉製軟紅砂的原材料。
作為很懂戰術的小青大王自然不會輕慢一個魔道宗門,等了半日抓來了一個小喇嘛施展手段拷問一番。
兜率紫火之下對方當場嚇尿,哆哆嗦嗦的全都交代了。
如此才知道毒龍尊者的勢力有多大。
據他所說宗門內的小沙彌南邊有五千,北邊有五千,東路口有一萬,西路口有一萬;燒火的無數,打柴的也無數:共計算有四萬七八千。
光是入道的紅衣上僧都有上百人,是方圓幾百裡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霸主。
尊者更是神通廣大,曾經以萬丈軟紅砂血洗了三個不聽話的番國,帶回了數萬血食。
周邊幾個聖王也是仰其鼻息,要什麼給什麼。
總之大家都知道入了魔門生死難料,沒有修行天賦可能就淪為食物,但還是有源源不絕的人前來拜師,就是為了卷一個可以吃人的名額。
畢竟外邊也不是什麼好地方,這裡多少還有點希望。
師徒兩個面面相覷,想不到那個被長眉和許宣隨手安排的魔頭竟然有如此威勢,也沒想到這廝還有點人望在身,這....
魔門紮根於此也是有道理的,算是此地生態的一環了。
就是師徒兩個對於這種生態很難接受,最後覺得還是不能留著。
李英奇握緊了劍柄:“師父,我們直接殺進去嗎?“
青師傅擺擺手,我們是什麼人,是有錢的正道中人。
富,就要火力覆蓋!
拿出一個瓶子,裡面都是她前段時間煉出來的劣質雷球。
驚蟄之戰中她借用姐姐的力量困住了金拔法王,同時也困住了自己。若是沒有煉化完成三十六雷陣就要一直被關在西湖之底。
這段時間苦心潛修,以無上毅力鑽研癸水陰雷最終在失敗無數次後...仍舊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