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好吧,是真的。
頂級嘲諷只需要兩個字就可以做到。
怒火瞬間被點燃,人不人鬼不鬼的師弟揭開周身血霧,震碎昊天鏡的定身法。
露出分不清面目的血影真身,一股極難聞的血腥氣蔓延在小星宿海中。
“你憑什麼叫我師弟?”
“我是魔道聯盟數一數二的高手,是覆滅蜀山的罪魁禍首!你應該憎恨我,鄙視我,仇恨我!而不是這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任壽!!!”
聲音在洞府中迴盪,帶著無盡的憤怒與不甘。
小星宿海中的血浪彷彿感應到他的情緒,猛然翻騰,滔天的血光沖天而起。
沒有面目的鄧隱在血光中顯得愈發猙獰,彷彿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
長眉真人卻依舊神色平靜,有些惋惜道:
“師弟,你何必如此執著?”
“蜀山覆滅,恩怨已了。你心中的仇恨,不過是自我束縛的枷鎖。”
“長此以往,如何才能重歸大道?”
重歸大道?這種話就是小孩子都不信。
鄧隱身後的十五個妖人弟子見長眉真人這般說辭紛紛露出不屑之色,嘲諷之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長眉老道,你以為憑几句空話就能讓我師尊放下仇恨?真是異想天開!”大弟子妖蠻烏薩齊獰笑著,眼中滿是譏諷。
“就是!蜀山早已覆滅,你不過是個喪家之犬,還敢在這裡裝模作樣!”另一名弟子附和道,語氣中充滿了輕蔑。
“師尊,何必與他廢話?直接將他煉成血傀,讓他永世不得超生!”第三名弟子更是囂張,手中血光閃爍,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鄧隱收了十五名妖蠻作為弟子,其中只有這三個修成了血影神功。
剩下十二個因為無法承受剝皮刺身之苦淪為搖旗吶喊的,雖然沒有鏡頭,但是聲音還是發出來了,跟著咋咋呼呼的,一片群魔亂舞的景象。
長眉面對這些嘲諷沒有憤怒,只是一個眼神給到師弟:你就收了這麼幾個貨色?
鄧隱見狀有些羞惱。
自己在星宿海這樣的地方收得是化外妖蠻,造型原始,文化粗湥煌ǘY法,怎麼看都是鄉下邪魔。
而任壽小兒的徒弟都是妙一真人,東海三仙那樣的道門天驕,各個造型都有設計,畫風高階。
從造型到談吐都被全部碾壓,幸好蜀山已經滅門,不然自己能氣死。
想到這裡就要呵斥身後的那群蠢貨,不要在大佬對話之間亂開口,會拉低我的逼格。
只是不等他訓斥弟子,突然危機感從四面八方出現,瞳孔猛然收縮,心中暗道不妙。
只見長眉輕輕抬起手,洞府中的空氣驟然一凝。
下一刻,地火水風四象之力驟然爆發。
地面裂開,熾熱的地火噴湧而出;空中水汽凝聚,化作滔天巨浪;狂風呼嘯,捲起無數鋒利的刃光;雷霆炸響,無情的蕩魔之力縱橫披靡。
“煉魔大陣?”
熟悉的壓力再現,讓鄧隱驚怒交加,同時又有幾分困惑。
此陣法出自《紫清寶篆》,當年第三次被長眉抓住後就被關在了此地,也是用同樣的水火風雷封住了洞口。
可...這陣法不是已經被自己徹底抹除了嗎?
血魔來不及細想,揮手之間玄陰魔焰自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火焰屏障試圖護住身後的弟子。
然而長眉引動的水火風雷乃是借天地之力咿D的禁制之力,其中法門精妙無比,豈是輕易能夠抵擋的。
那漆黑的火焰屏障僅僅支撐了片刻,便被四象之力徹底撕裂。
地火焚燒,水浪席捲,風刃切割,雷霆鞭撻,十五名妖人弟子被捲入其中。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十二名修為較弱的弟子幾乎在瞬間被煉化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於空中。
剩下的三名弟子雖然修成了血影之身,勉強抵擋住了第一波攻勢,但也已是岌岌可危。
“師尊……救我們!”烏薩齊這個時候知道怕了。
儘管周身血光閃爍,然而煉魔之力無窮無盡,每一次衝擊都讓他感到神魂欲裂。
心中除了害怕就是憤恨,憤恨的目標是自己的師傅血魔。
因為師傅明明說過練成血影之身後水火風雷、法寶飛劍皆不能傷。
可自己忍受了那般非人的折磨後怎麼感覺...沒啥用。
那皮不就白剝了嘛,魔火也白燒了,針也白紮了啊。
鄧隱要是知道徒弟心中所想也是無法辯駁,畢竟魔經上就是這麼寫的。
至於為什麼現在沒用,當然是任壽小兒的水火風雷不一般嘍。
“長眉!你竟敢如此!”
此時的鄧隱目眥欲裂,周身血煞之氣瘋狂湧動。
剛來又是裝逼,又是煉化我的弟子,今日若是讓你成功我鄧隱苦修多年的魔功豈不是成了笑話。
帶著無盡的恨意合身撲上,掀起了一陣腥風。
這就是血影神功為數不多的攻擊方式。
只消張臂撲將上去,立即透身而過,對方元神精氣全被吸去。
不論多大法力的人,如若事前不知,驟出不意,也是難免受害,當場慘死,屍身下墜,連元神保不住。
鐺~~~
一聲巨響!就如同是流星砸入大山,雷公降下了神罰。
血色受阻,不得寸進。
乳白色的昊天鏡出現在二人之間,薄薄的鏡面隔絕了無敵的血神子。
血影只是停滯了一瞬,然後再次開始衝擊。
鐺,鐺.....
數十道血色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衝撞在了乳白色的光幕之上,昊天鏡在極短的時間內承受了無數次攻擊,如同在鐵錘下即將破碎的青銅器,已然岌岌可危!
在這樣狂風暴雨的衝擊下,就算是長眉真人也會感到有些許吃力。
只是神色依舊平靜,淡淡地說道:“師弟,你的這些弟子心術不正,早已被魔性侵蝕。我不過是替你了結因果,免得他們日後為禍蒼生。”
“住口!”外圍的血色怒吼一聲,玄陰魔焰再度爆發,專破純陽法器的特性正在發揮作用。
昊天鏡已經搖搖欲墜,只要再加一把力就可以破開。
只是身後的弟子可等不得了。
“師尊……我們撐不住了……”烏薩齊艱難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絕望。
鄧隱周身血色愈發濃烈,呵斥道:“任壽!你今日若敢傷他們,我必與你不死不休!”無盡的恨意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他並不是多愛護弟子的人,只是面對師兄的自作主張,必須要做點什麼來表達什麼叫做今非昔比。
長眉有些無奈,袖袍輕拂,水火風雷之力暴漲。
頃刻間三聲慘叫發出,最後三個弟子被煉化成了虛無,洞府中恢復了寧靜。
“為了你好。”
四個字洞府中迴盪,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鄧隱僵在原地,彷彿看到了過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現。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自己做點什麼出格的事情都會被師兄抓住。
每一次都是為我好,每一次都展現著宗師氣度。
伴隨著主角才有的回憶走馬燈血魔身影驟然暴起,玄陰魔焰化作一道漆黑的火龍,朝著敵人席捲而去。
隨手周身一抖,數十道血影圍繞四周帶著濃烈的血腥煞氣衝殺了過去。
今日,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面對暴走的師弟,長眉也沒有拖大取出了昊天鏡,又從袖中取出六十四口九子母陰魂劍當做飛劍來用。
此劍乃是路過武夷山飛雷洞時順手殺了七手夜叉龍飛後得到的。
自己的神兵都放在了蜀山之上掩人耳目,只能暫時用外道劍器了。
輕輕抬手,昊天鏡柔和的光芒綻放,擋住了幾十道血影。
九子母陰魂劍更是以魔破魔,擋住了玄陰魔焰。
“師弟,玄陰魔焰雖強,但終究是外道之力。若你執迷不悟,只會越陷越深。”
從容的造型深深的刺痛了血魔的內心。
“你不要師弟師弟的叫我了。”攻勢被輕易化解,心中的憤怒與不甘愈發強烈。“任壽,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今日便要讓你為隨蜀山一同隕落!”
怒吼一聲,連連催動血河發動起來,打算以勢壓人。
長眉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憫不再言語。
為了避免小星宿海被毀,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所在,只能先制服師弟再好生相談。
“師弟,我離開蜀山之前帶走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昊天鏡。”
“一樣是...混元一氣太清神符。”
第438章 可募不可徵
血魔大驚失色,瞬間清醒過來打算逃命。
可惜....陰陽二氣浮現,混沌侵蝕現實。
片刻之後血影已經被打上了周天禁制,無法動彈。
“你的《血神經》雖然看似殘忍,實為正統傳承。當年我便與你說過,若你修行上冊,躲在洞中三百六十五年,避開劫難,當有飛昇之機。可惜,你選擇了錯路。”
鄧隱蹲在地上滿臉的不服氣,什麼錯不錯的,無非是成王敗寇。
若不是兩儀微塵陣,如何擒得住我?
長眉看出對方不服。
“暫且不提神陣,這世間也有多種方法可破血影。”
“洞庭山妙真觀的方丈媖姆嚴師婆的無音神雷,可破赤血妖光。”
“靈嶠宮赤杖仙童阮糾的諸天寶鑑可窺破血影行蹤。”
“還有淨土宗的淨土法,佛門至寶佛火心燈,道門的太清仙光等等....”
血魔臉色發黑,你這廝到底研究了我多久,怎麼一說剋制之法是頭頭是道的。
長眉則是表示,血神經他是看過的。
而且上冊就是自己用神火燒的,你練的只是下冊之中的邪煉之法。
這話說的著實氣人,但破開魔門黑地獄是長眉出道時的一大功績,作為時代主角對於魔門的瞭解自然是在血魔之上。
“師弟,你可曾想過,為何我會在此等你?為何我會佈下這地火水風之局?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你看清自己的本心。”
“當年之事,孰是孰非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還有機會重回大道。”
血魔嗤笑,本心?
他的本心就是殺掉任壽,覆滅蜀山,唯我獨尊。
可是長眉似乎沒有聽見這些狂妄之語,扶起師弟,認真的說道:
“我同門師弟只你一人,幾生修為,得入師門,曠世仙緣,煞非容易。你入門之時,我既代你力求,後來你犯規被逐,我又力向師父求情。”
“更曾對你說此後必要逼你回頭,不到我力竭智窮,決不罷休,並決不親手殺你。”
血魔眼神譏誚漸褪,似乎是有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