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這是自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額....許教習好兵法。”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最大的聲望問題解決,諸位教授輕鬆了很多。
其實許宣還有兩個想法不方便說。
那就是半年之後師兄怎麼也可以歸來後山,讓他心裡更有底氣。
起碼不會輕易的被人半夜摸到門外邊,還被拖入幻術嚇唬了一番。
第二個想法就是以修行者的身份同樣立於不敗之地。
【朱爾旦】要奪氣撸蔷桶驯P子做大。
若是事有不諧,被對方得償所願,可以有其他人一同分擔氣邠p失。
還能助對方一臂之力,順道還了傳法的因果。
正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種種思緒碰撞摩擦,以人間之法翻動風雨。
這就是許宣的——人間道。
只是顧教授還是有些不甘心,崇綺書院費盡心力只能幫那朱爾旦揚名,甚是不爽。
其他幾位教授只能勉強的給學生找補一些。
什麼進行內部特訓,以及內部篩選考核參與文會的人員之類的。
這些都很有道理,但也作用不大。
人就是那些人,半年時間除了頓悟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辦法。
“漢文,你可還有什麼兵...方法。”
許宣感覺有些難辦,老教授把自己想的太厲害了。
自己只是一個來到書院三個多月的見習教習,很多事情吧....
殷夫人開口解圍。
“漢文來書院已經三月有餘,為書院已經做過不少貢獻。”
“我看就此轉為正式教習,上報學政入冊。”
諸位教授點頭,懂兵法的教習真的好用。
“既然轉為正式教習,待遇還要提升以示區別。”
“月俸五十兩,自由出入書庫,我私人再贈送大學士手書一卷。”
諸位教授有些驚訝,大學士手書?
這可是好東西,其中蘊含的道與理時刻揣摩可以精進學問,甚至可以為蒙童開智,鎮邪祛魔,堪稱傳家寶一樣的好東西,價值無量啊。
竟然如此看好這個年輕人嗎?
許宣.....
好好好,三月漲薪兩次,轉正還有高階福利大禮包。
這是什麼神仙老闆,以後乙三院就是家啊。
我許漢文要讓書院再次偉大!
“咳咳,其實書院水平要想在半年內提升還有一個辦法。”
老教授們....這孩子...
只見許宣立馬做痛心疾首狀,眼中充滿了憂慮。
“朱爾旦固然為不出世之奇才,可崇綺書院亦為多年文脈主幹。”
“舜發於畎畝之中,傅說舉於版築之間,膠鬲舉於魚鹽之中,管夷吾舉於士,孫叔敖舉於海,百里奚舉於市。”
“潰敗至此,皆因不知憂患,而死於安樂。”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教習要說什麼了,只是年輕人的這副姿態拿捏的真好啊。
悲壯之後,許宣的情緒切換到昂揚。
“神農氏沒,黃帝堯舜氏作。通其變,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是以自天佑之,吉無不利。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
“諸位,學院變革,就在今朝!”
“許某提議,對非世家子弟進行擇優錄取,徹底踐行聖人所言:有教無類!”
好傢伙,這一通表演是真的賣力。
脖子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一個憂心書院的有志青年形象徹底的具現化。
聖人道理是一個接一個,立身之正,堂皇大氣,無懈可擊。
殷夫人眼中放出精光。
是啊,此時正是改革的良機!
被朱爾旦這位平民出身的學子橫掃後,世家大族也不好再說什麼庶民如草芥,世家似金玉。
這金玉都被人踩在腳下了,也該認清大勢。
但隨後又有些憂心忡忡。
三大書院底蘊相差不大,其他兩家一直都招收寒門弟子。
崇綺....之前因為只接收世家子弟,所以在平民學子之中有不小的隔閡,想要吸引真正優秀的非世家學子有些艱難。
許宣搖頭,殷夫人沒有把握住崇綺書院最大的優勢。
“有錢!”
“優秀學子包學費,包食宿,秀才功名還有補貼,此刻加入還有機會代表崇綺書院參加江南文會,一舉成名天下知。”
“如此條件,定能吸引眾多優秀學生加入。”
有教授聞言感覺不妥,覺得有些市儈。
盛教授冷哼一聲。
“十年寒窗苦讀,只為今朝一試鋒芒。
諸公可是忘了寒窗是什麼意思!”
又有人發問,現在招收學子就算有天賦也趕不上文會,不如等文會之後再改革也不遲。
這等緩兵之計在許宣眼裡都覺得幼稚。
顧教授一甩袖口。
“非要再出第二個朱爾旦來說請賜教?”
幾位主科教授紛紛站在了許宣這邊,最終書院竟然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就透過了改革之事。
顧教授,以及禮樂科師曠教授二人負責此事,許教習為輔助。
自此,那個男人登上了時代的第一個舞臺。
回到後山的許宣坐在石頭上感覺自己雖然踏入因果,可神魂反倒是更加壯大了幾分。
就連白蓮聖父法相都凝實了些許。
原來化危機為助力,以劫難為柴薪,也包含在白蓮之道中啊。
第42章 江南震動
江南文壇發生了兩件大事。
其一為江南文會。
崇綺書院致信覲天,白鹿二書院,表示既然要舉行三院文會,彰顯書院氣象,不如召開江南文會。
凡是尚未考取官職的青年才俊皆可參與,給天下士子一個揚名機會。
並且願意提供這次文會的所有支出,甚至場地。
說來也是奇怪,本身是書院內部交流信函,不知哪個環節出現紕漏,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通傳天下。
頓時江南震動,天下震動。
士子為何看重揚名,皆為有天大的好處。
越是有名,科舉之路風波越小,險阻越少,甚至入仕後可以少走幾十年彎路,直達天聽。
有人不明所以,這崇綺書院為何如此強勢推動此事,是哪位文曲星降世了不成。
文壇第二件事。
依舊是崇綺書院。
一向是世家望族的自留地的書院開始招收非世家子弟。
顧教授親自操刀的《求賢令》已經快馬加鞭的張貼在了各大縣城之中。
闡述了書院變革為順天應人,踐行有教無類的聖人遺訓。
文章很好,更好的是內容。
待遇明晃晃的寫了出來,引得無數寒門學子聞風而動。
有知道真相者暗中感嘆這書院裡有高人啊。
比如剛剛慘敗的白鹿書院。
作為以往預設的三大之首,依舊沒有擋住朱爾旦狂風暴雨一樣的進攻。
請賜教的聲音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所有人的臉上。
士氣同樣慘淡的書院就有學生抱怨,這江南文會豈不是讓自己等人在天下人面前丟臉。
只是作為山長的白鹿先生以及書院高層不這麼認為。
不可以一時之得意,而自誇其能;亦不可以一時之失意,而自墜其志。
作為歷史悠久的書院,見過太多人間奇才從草莽之中崛起。
龍蛇之變,木雁之間,再過幾十年書院依舊是書院,才子可能已經身居九重天,也可能被打入塵埃。
所以朱爾旦的出現並沒有讓他們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反倒是崇綺書院的轉變讓他們有些意動。
此書院為世家大族籌建,底蘊頗深,每代山長都極為出色,且與朝堂關係緊密。
原本看到科舉開始盛行後對方已經轉入下風,誰想到竟然還能逆勢而起,了不起。
此等方法手段不像是殷家女娃,和顧衛那幾個老傢伙能想出來的。
那群世家子也不會貿然放開對於書院的限制。
“殷士儋不會出手的。”
“去打聽打聽,崇綺書院最近來了何等奢遮人物。”
幾位老頭子的眼中直接略過了朱爾旦,而是探究起了許宣的存在。
這就是第一書院的氣魄。
另一邊覲天書院自然是欣喜若狂。
“這崇綺書院終究是服了一個軟。”
“朱爾旦雖然最近越發狂傲,但是有才學支撐,還是當多加關愛。”
“半年之後,這江南文脈之首當是我覲天與白鹿爭鋒。”
“既然如此,這文會地點自然不能隨了崇綺的心願,小小南山如何承載這麼多士子,不若西湖如何?”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