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但也不會太複雜,人間勢力已經大不如前。區區彈丸之地哪有那麼多的高手。
血魔更傾向於蜀山餘孽和其中一方勢力勾結,用了什麼特殊手段遮蔽了氣息。
可是他既然駕臨這座小城就一定要達成目的,若是實在找不到就血祭了一城之人又如何。
抱著這樣遊戲人間的心態自然是可以歇歇腳了。
就在大廳之中放浪形骸,攪的畫舫氣氛逐漸詭異起來。
強者自身攜帶的氣場可以影響天地自然,那麼自然可以影響人心。
血魔的慾望正在沸騰,他放著正道長老不當去入魔幹什麼,不就是為了無法無天,想做什麼做什麼嘛。
書卷氣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邪氣。
他這具化身面容俊美到異常,和小姑娘們自稱是南海派劍客,追殺一名血魔道妖人而來。
“啊~~血魔道,好嚇人啊~~~”
大姑娘小姑娘好像被嚇的腿腳有些軟,就跌到了丁引的身上,惹得劍客哈哈大笑左摟右抱。
隨後屈指在桌上一扣,插在花瓶中花朵盡數脫落枝幹飛舞在半空中。
劍指一立,負在身後的七夕劍自行飛出。
一分二,二分三,三分無數劍光在大廳之中與花瓣共逐,在美人間遊弋。
他出身蜀山,妥妥的劍道大宗。即便後來改練血神經,可劍法底子還是在的。
而附身之軀來自南海,丁引本身就是個有些執著叛逆的風流劍客。
二者相合,就憑藉著一縷氣息便將分光化影用得美不勝收。
當劍光收回鞘中,花瓣也落在了大廳內每一個人的頭上。
頓時全場無聲,這是個異人啊。
就如呂洞賓題詩仙鶴跳舞一般可以留下傳說的那種故事走入現實。
現場氣氛已經不是熱烈,而是炙熱到嚇人,誰不想和神仙中人親近親近。
丁引滿意的點點頭,你們這個眼神就對了。
來崇拜我這個大魔頭吧,哈哈哈哈哈哈。
祝英臺看著眼熱,她作為劍道尚未入門的小廢物看到這種正牌仙人也想靠過去看看,最好再展現一下自己的天資,讓這位劍仙驚訝一下。
梁山伯倒是想去給老孃祈福,畢竟仙人傳法,仙人賜丹,仙人....在誌異書中太常見了。
寧採臣有些驚訝。
“你們...沒看過崇綺的學生放假手冊嗎?”
“那是什麼?”*2
好嘛,這等神書都不看,當真不知道書生是高危群體?
嘆了一口氣,這種臨時的插班生果然欠缺了很多知識,於是從懷中取出小冊子遞給二人。
“崇綺學子的必看書籍之一,重要性不下於四書五經,畢竟人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要時常拿出來仔細研讀。”
寧採臣是經歷過從金華到郭北的死亡之路的,在往後的生活裡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
而早同學則是閉目凝思,胸膛之中的心臟依舊穩健,沒有任何預警。
可是許師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百分之百的感應之力,即便是碧血丹心也不能全信。
那麼.....以酒代墨,在桌案上寫到:
“一炷香後,走。”
此人剛進來不到一會,立刻就走可能會引起注意。
至於為什麼要走,因為有些擔心。
許師說過,他們三人已經各具神異,踩在世俗和修行界相交的界限上。
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往後也會有諸多離奇之事主動上門,當審時度勢,是道則進,非道則退。
他有預感,這‘奇人’不簡單,也非正道。
若是正道,不會如此肆意張揚,更不會來畫舫中左擁右抱。
其他兩奇立刻同意,不要看季瑞最能咋呼,但是三人之中最後拿主意的永遠都是早同學。
接下來三人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高談闊論。
等到時間已至,季瑞突然癱倒在桌子上。
“喝多了?”
“我就說不要喝這麼多,這可如何是好。”
“還是送到府上好了。”
梁山伯和祝英臺一無所知,只當是季同學酒量不好,區區幾杯就醉的不省人事。
於是幾人架著渾身酒氣的同學從二樓走了下來。
人群中的丁引則是看了過來,眼中血色一閃而過。
有意思。
心臟有異的紅臉書生,女扮男裝的書生,情慾成魔的書生,還有兩個...普通人。
更難能可貴的是一行五人頂上靈光都很充沛,這就是張三腦子裡的南山學子嗎?
這樣的組合...思索了一下,應當不是蜀山餘孽。
蜀山之人不會來風月之地。
但是!
這麼好的身軀以及靈光對於血神子而言可是大補啊。
這一船之人都不如五個讀書人好吃。
於是五人的身上都出現了一個紅點然後隱沒,這是被打上了標記。
待他找到蜀山餘孽斬草除根,就來享受這份加餐。
出了畫舫,馬車立刻啟動。
“去西湖。”
第274章 夜上和尚廟
夜色沉沉。
馬車上的氣氛有些沉凝。
走遠後季瑞在梁祝驚訝的目光中翻身而起,精神奕奕。
直到此時二人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就因為劍仙的出現竟然引得如此謹慎,你們是不是...犯過事?
好有邏輯的懷疑。
“新生就是沒見識。見過神女佈施嗎?看過生死逆轉嗎?知道如何斬龍嗎?入過壁畫砍和尚嗎?經歷過白鹿賜福嗎?
“最後....死過嗎?”
一群新兵蛋子,季公子上來就是一通噴。
“死過。”
只是祝同學的回覆讓還在裝逼的他差點沒噎死,這愣頭青有些硬核啊。
“死過就死過吧,但是咱們不能一死再死。”
“記住,修行人要是主動出現在凡人面前,大部分不是好事。”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只有妖魔。”
許宣一直在書院灌輸這種思想,神仙有沒有他還不清楚嘛。
真有神仙的話...聖父早就被鎮死啦。
早同學也很嚴肅的給新人科普了一番離奇經歷,讓梁山伯有些憂心忡忡,也沒有人和他說過讀書還要渡劫的啊。
馬車一路風馳電掣,等到科普完他們已經到了西湖。
三奇是踩在修行界和俗世之間的學生,所以許宣很多事情都會多囑咐兩句。
若是遇到危險又找不到自己的時候可以來西湖求救。
於是早同學對著湖水躬身下拜。
“崇綺學子求助。”
月色下的湖面很好看,沒有任何波瀾。
寧採臣覺得早同學的說辭有些生分,隨後下拜。
“許師弟子求助。”
夜裡的湖邊靜悄悄,柳樹的枝葉隨風飛舞,水面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頂著梁祝狐疑的眼神二人有些尷尬,這啥呀....
季瑞不屑的冷笑一聲,求助是這麼求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磨磨蹭蹭的!
還得看我的!
“書院三奇求見~~~師孃!”
一聲嗓子打破了湖邊的寂靜,掀起了一陣內心的風暴。
“暴虎馮河,死而無悔。漢卿你...終究還是瘋了。”
其他兩人直接驚呆,這話是要死人的。
當事人則是露出一臉自信。
“我怎麼可能會發瘋,這叫膽大心細。”
“湖中的靠山別人不知我們還不知嘛。”
“許師每次穿那件深色儒服配玉帶的時候都笑的春風滿面,西湖白衣神女的傳聞咱們也都清楚,甚至還見過....”
“有一說一,雖然青掌櫃出現的次數更多,但許師明顯是拿人家當戰友的。”
“我跟你們說....”
季瑞拿自己的這雙眼睛發誓,男女之事上他可是權威。
就在他準備滔滔不絕的繼續蛐蛐許宣的時候湖水竟然出現了不正常的起伏。
還真讓這廝說對了?!
不,只是一條大魚跳了出來玩了一出躍水。
完蛋。
西湖的大佬可能不在家。
“難不成和許師當個神仙眷侶,不回來了?”
某人想都不想,虎狼之詞張口就來。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人在意這等蛐蛐,而是開始琢磨下一步該去哪。
西湖裡的救星不在,許師已經離開錢塘,覲天書院早就關門,回南山來不及,把敵人引到保安堂也不好.....
從未想過在錢塘裡還能碰到這麼棘手的事情。
這時梁山伯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