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一個人的英雄的也是英雄,無人知曉的英雄也是英雄。
看著天空之上的烏雲匯聚成的人臉,以及即將落下的雷霆,許宣心中有個情緒,叫做憤怒。
幻由人作,此言類有道者。菩薩點化愚蒙,千幻並作。
魔僧啊魔僧,你根本不知道在這種可以憑藉意志創造奇蹟的地方,真正的力量是什麼樣子。
就讓我來點化點化這個矇昧的世界吧。
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神女突然感覺到了恐懼,來源是這個手持刻刀的男人,恐懼到了極限就化為光影消散,她連看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許老師不在乎跑了一名觀眾的事情,開始了戰場教學。
“此地為幻夢結合之境,只要堅信心中所想即可得。”
“當然,必須要足夠了解才行。”
季瑞恍然大悟,所以早字和琴聲就是自身信念以及對好友的瞭解而來。
只是接下來老師說的話他有點沒太懂,什麼叫做....
“比如,我想切開頭上的天。”
大腦宕機,正常人和正常修行者在此方世界絕對不會出現的念頭,第一次透過聲音傳遞到了腦海之中。
這種概念也是第一次出現,就連頭上的魔僧都感到有些....驚懼。
天者百神之大君也,所以天怎麼切?
“首先要知道天是什麼,天是空間,是時間,是大,是無窮,是力量和權威以及秩序的代表。”
解構開始,明確目標。
“接著我們需要能夠和無窮大的力量與絕對權威的結合體相抗衡的東西,比如...思想。”
熱,極致的熱,從血液,從骨骼,從心臟,從靈魂開始迸發,同樣無窮無盡。
同樣廣袤無比,可以包容一切,也可以燃燒一切。
“然後,把力量放在武器上,可以是拳頭,可以是劍,可以是路邊的石頭,也可以是刻刀。”
鋒利之感仿若實質,季瑞有袈裟護身,但依舊被刺痛了目光留下了眼淚。
可是依舊不曾挪動目光,他有預感,接下來要看到的是這輩子都不會忘卻的一幕。
舉起刻刀,對準上空,劃落!
伴隨著手臂的揮落,刻刀緩緩落下,明明是虛空卻好像斬在了什麼東西之上。
季瑞的耳中聽見了刀鋒的輕吟,聽見了喜悅,聽見了憤怒,聽見了悲傷,聽見了好多好多的聲音。
更是聽見了魔僧驚恐萬分的聲音,以及類似布匹撕裂以及山石崩解的聲音。
天空的一頭出現一個黑點,然後延伸出一條線,繼續延伸到了天的另一頭。
烏雲,閃電,魔僧的臉,以及天空都被——
分開!
決絕的意志擋住了無形的力量,不允許這醜陋的傷疤癒合。
季瑞此刻很想哭,那是見到震撼到無法形容之物時的感動,更是一種嚮往和衝動。
“記住,若是再有這種以幻術和夢境相結合的地方,相信自己能做到任何想做之事。”
說完就把季瑞從地下扔到了天上,從那條裂縫中扔了出去,直接落在了壁畫之外。
而魔僧則是如臨大敵的走了出來,臉的正中間還有一道無法癒合的刀痕。
“你究竟是誰?!”
第135章 法海,你可知錯!
你究竟是誰?
是你在血緣上沒有關係的父親啊。
許宣可以像是報菜名一樣拿出自己所有的名頭,各種酷炫拽霸天,但是這裡是淨土宗。
單掌放在胸前,儒服化白袍,慈愛之意縈繞周身,可眼神之中盡是披靡無敵之色。
昂首說道:
“若問本座的法號?”
“法力無邊,海裂山崩!”
“你可知曉了。”
知曉是知曉了,就是你這小和尚過於傲慢。
魔僧覺得這個時候打機鋒是一個非常讓人厭惡的行為,法海二字直接說又有什麼不同,是不是太能裝?
只是對方身上帶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氣機,讓他又不敢怠慢,這種感覺更加讓人煩躁。
既然你裝我也裝,佛門最善於包裝,白蓮也精於此道。
放出可怕氣場,身形盤坐於地,地上綻放萬千蓮花,背後瑞氣千條,佛光如晨曦照耀此方世界。
宏大的聲音如晨鐘暮鼓震撼而出,天音仿若雷霆。
“法海小和尚,你可知我是誰?”
看過佛說大乘菩薩藏正法經的和尚不少,每一個有天賦的人都會悟出一門獅子吼。
相較於若虛的縱橫強勢,魔僧的吼聲之中更多的是不容觸犯的權威。
一音出,群魔伏。此界佛主當有至高無上之力。
最後幾字的迴音不斷的激盪直射人心,若是定力不足者已然被嚇破了膽子,之後必然問什麼說什麼。
可惜,許某人見過的人間絕巔高手不知凡幾,這等氣勢只如清風拂面。
假模假式的回了一禮。
“自是聽過您的鼎鼎大名。”
“淨土宗俗家弟子法海,見過淨土宗無名叛徒,靜心池五十年囚徒,白蓮教不要的棄子,以及欺負弱小的禿驢。”
........
法海禪師從不修口業。
鼎鼎大名和無名叛徒放在一起嘲諷拉滿,區區一介囚徒裝什麼大尾巴狼,前腳欺負我學生,現在裝高人又算個卵子。
魔僧心中頓時有萬丈怒火直衝神魂,臉上的刀疤開始嘩嘩飈血,只因戳的太準,心中太痛。
尤其是白蓮棄子!
自己好歹也是個頂級高手,坐擁畫壁這件特殊法寶,當年在教中地位頗高,人脈廣泛,為何至今會沒有人救?
這倒不怪白蓮教,就在老和尚蹲大牢的時候教派被於公等人剿滅了一次,新白蓮教也沒有那個能力招惹佛門第一宗。
甚至可能都忘了這位老前輩都不好說。
至於淨土宗叛徒的稱呼反倒是沒有在意,兩百多年前都聽膩了。
此刻魔僧以自身無上定力壓住了要將對方挫骨揚灰的衝動,指著天空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後輩,你是如何做到的。”
幻由人作,不是簡單的我想即可得,若是如此這畫壁世界早就成了笑話,方丈也不會任由自己躲在畫中。
此地集佛道兩方數十種幻境夢術之精華,以聖母的通天智慧為總綱,再以自身根基為承載,縱橫百年從未失手。
以法海展現的道行如何破的開天空,撕裂的了壁畫本體。
其中定然有隱密!
法海禪師無語,自己是個什麼好說話的人嗎?
還是說到了互相講解技能的時間?
當然看在對方臉上血裡呼啦的份上還是說了點真話,順便誅個心。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啊。”
“何解?”
“我修行不過數載,哪有法力破開此境,想來只有兩種可能性。”
魔僧身體前傾認真傾聽,同時內心還嘲笑這小和尚迂腐,敵人問什麼都說。
哪能想到這小和尚不是個好人啊。
“一個是佛祖保佑我。”
魔僧嗤笑,若是佛祖還在他豈能活到今日,紫金缽都容不下靜心池。
“一個是你的聖母不再保佑你。”
很有道理的分析,甚至是部分真相。
只是.....
殺了吧,不說了。
魔僧是有信仰的,這類人最是狂熱,而許宣是沒有的,所以逮著對方的破綻猛踹。
淨土宗墮落到連這種不修口業的和尚都能收留,他要替師兄清理門戶。
任由臉上的血液繼續滴落,魔僧放縱著心中的情緒,最後一絲禁制即將解開,在離去前要為白蓮教和淨土宗除去眼前這個無法無天的法海和尚。
道道法力匯聚,結成蓮花狀浮現在頭顱上方盛開。
“吾修行在白蓮之前,得道在白蓮之後。”
“她為神聖降臨救人間,老僧甘願為其坐下護法。”
“你這後生小輩不知天時,不懂真法,不講慈悲,只趁口舌之利。”
“今日就在這畫壁世界之中以命贖罪吧。”
魔僧手指觸地,畫壁世界再次靜止,風雨陽光花草樹木都在其心中掌控,這是一種絕對的許可權。
這一指也帶著奇妙的韻律,以特殊的法門引起了畫壁天地的共振。
無窮的元氣開始匯聚,天河一樣灌輸到身下。
大地如同流水往魔僧腳下湧來,聚沙成塔,堆土成山,一彈指如過千年。
從土包,到山丘,再到山峰,滄海桑田現於幾息之內。
最後此山已經聳入雲端,如神聖講法之地,金色佛光映照大千。
同時神山上出現了天地氣脈,漫出雲霧,噴薄靈泉,樹木鬱鬱蔥蔥,結出金、銀、琉璃、水晶四寶。
七寶金幢,七寶花葉等佛門景象點綴其中,幾乎可以比擬小西天。
魔僧端坐山頂,俯視著壁畫世界中的那顆小點。
“法海,你可知錯!”
天音宏大,破開雲層,天地都在顫抖。
法海不應,同樣以手觸地,似乎在感應什麼。
魔僧皺眉,這後輩好生傲慢。莫非覺得自己也能如我這般改天換地?
既然如此,就讓你死心!
揮一揮手,金光匯聚虛空,走出數千身著鐵甲的神人,黑臉如漆,身高三丈,手握繩鎖,提著大槌刀劍。
踩著雲朵圍繞神山拱衛,個個殺氣騰騰,好似隨時降下雲端打殺了不敬神佛之人。
此乃入壁畫之人流落的怨憎會之苦所化,越是不想與神人相遇,越是恐懼,越會留下此情。
再一揮手,數百天女帶著天魔妙相於空中起舞,衣衫寬解,肌膚髮光,聲音誘人,撒下的花朵帶著蠱惑人心之意。
慾念叢生讓人不能自持,只要願意俯首神明,當場可得大極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