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光是想一想就會讓人感到熱血沸騰,所以怨念之深堪稱恐怖。
許宣知道這事幹的不地道,可是......
“你沒有自己的詩號啊。”
絕殺!
小青的文化程度暫時還想不出一個能拿得出手又貼切的詩號。
而道長的那個詩號則是原版清濁散人的貢獻。
小妖怪的怒火噌的一下就提了起來,要咬死這個不帶她玩的混蛋。
許宣摁著那顆小腦袋連連後退,妖族的力氣是真的大啊。
“我不管,你給我想一個!”
許某人自然是想推脫,想詩號很累的。
“你要不幫我的話.....”
“怎麼樣?!”
“我就告訴姐姐!讓她把你鎮入雷峰塔!”
“詩號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就保安堂在建鄴的事情是一點不能透露給白素貞啊,不然許某人真的就可以在塔內青燈古佛的過一生,就連師兄都不會救他。
“咳咳,好了,該說正事了。”
此時一旁姨母笑的道長以及麻木的龜大才顯現了存在感。
四人就在小樹林中對了一番今日的情報後散去。
現在就等郡丞背刺,然後少翁出手。
接著他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剷除白蓮教。
似乎一切都很順利。
只是天道之下,劫難難測。
地下空間之中的楚王劍正在吸取地脈之中的龍氣。
這把劍是大寶法王從邪修手中奪來的兵器,當時上邊的死氣和土氣還沒散乾淨。
每一任楚王都有自用劍,此劍生前主人羋姓熊氏名槐。
威王卒,子懷王熊槐立。魏聞楚喪,伐楚,取我陘山。六年,楚使柱國昭陽將兵而攻魏,破之於襄陵,得八邑。又移兵而攻齊。十一年,擔任五國聯盟的縱長,合縱伐秦。十二年,任用屈原變法。二十三年,滅亡越國。
戰國時代也算是一代雄主。
世間王者所持之劍眾多,這把劍入土之後自然王氣消散,後大寶法王以晉帝宗室之血洗練也不過沾染了幾絲當代龍氣而已。
以此劍的來歷承載一般龍氣化為冤孽自然可以刺破地脈,洩龍氣入長江。
但是,凡事就怕個但是。
劍還湊合,可此地不一般。
建鄴,金陵,南京。
神州大地的幹龍有三條,分別是北龍龍脈,中龍龍脈,和南龍龍脈。
建鄴就是南龍龍脈的一處節點。
山水兼備,貴器盡有,諸山擺列有序,明堂寬大周密。
地連三楚,勢控三江,群山屏圍,長江襟帶,鍾阜有龍蟠之象,石城有虎踞之形.
六朝龍氣匯聚於此,此時更是龍氣即將勃發騰飛之時。
楚王劍在此二次成型,真的能控制住嗎?
長江龍君站在水面看著前方的大地似有起伏,如同呼吸一般。
“不愧是白蓮傳人,劫難隨身。”
第102章 天賦才情
“李郡丞,今日相府之中有宴飲,相爺無暇處理公務。”
“無事,我自己走走。”
侍衛看著這位相府內官感覺有些奇怪。
這廝不是聽說快要被書院的人幹掉了嘛,怎麼今日還來當值,甚至精神面貌還好了一點?難不成事情還有反覆?
也不怪他怎麼想,基本上整個建鄴的官場都在等著這個狗腿子什麼時候被拋棄,然後群起而攻之。
李郡丞心中冷笑,你們這群人想什麼我怎會不知。
你們卻不知道我已經有了新的退路,儘管...很危險。
可以說繼續發展下去自己是十死無生,跟著白蓮聖僧走是九死一生。
但選擇並沒有掌控在他的手中。
相府很大,很多地方都已經逾越了這個層級的規制。
郡丞輕車熟路的走到了後院之中,這裡風景秀麗,一片小湖嵌在園林之中,乃是發動數百徭役引水而來所造。
當然這種程度的違法以及其他更嚴重的貪汙行徑都不重要,即便拿出來也是癬疥之疾。
真正能破壞氣撸ス俾毜闹挥袆訐u晉帝統治的幾件事。
想起昨晚白蓮僧指導自己如何栽贓嫁禍,如何汙衊上司的種種手段他都感覺不寒而慄。
聖僧真的...太會了。
專業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有一種當了一輩子壞人,發現自己只是剛剛入門的小童。
難怪這幫人可以引起朝廷忌憚,即便時常掀起腥風血雨,還一直剿滅不掉。
可怕至極。
一邊想著一邊往湖裡扔東西,然後又去了幾個略微隱秘的地方。
全部完成後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幸好自己以投效之身跟隨而來,進出許可權很大,否則還真不方便下手。
只是東西放好後還是沒有立刻爆發。
這一步邁出就是魚死網破,沒有回頭路的。
自私自利之人在這個時候總是很惜命的,只要等等...再等等...萬一還有轉機呢。
小青等到有些不耐煩,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許宣倒是穩坐釣魚臺,輕飄飄的說道:“死到臨頭也得有個過程,刀還沒落下的時候總是會有妄想,不過沒關係,咱們要相信長沙相的人品。”
嘴上這麼說,實則謝玉在某人的指揮下開始頻繁出入長沙相府邸,不斷加快落刀的速度。
這叫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許宣對於《老子》的感悟與日俱增。
而在建鄴的牢房之中,三個書生正在過著平靜又祥和的生活。
隨著傳言的出現,以及長沙相態度的轉變,他們三人的監押條件也在隨之改變。
現在住的是牢內豪華套間,地上一根雜草都沒有。
有書桌有床,甚至還有個衣櫃。
只是正是因為放開了管束,導致好好一個陰森森的監牢變得有些吵鬧。
錢仲玉拿著書簡正看的入神,突然耳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轉頭就看見季瑞正手持刻刀在牆壁上刻字。
毒液剛要噴灑而出,想起這廝的仗義出手於是強壓下習慣,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漢卿兄.....”
“嗯?”
“這裡是監牢,就算不靜思己過,也可以醉心學問,何必如此喧鬧。”
“哦,我打算寫一副《文和三十六年獄中雜記》。”
錢仲玉有不好的預感,這廝的文化水平漲了不少,寫這麼一篇雜記自然是不難的。
但是內容呢?
“當然是記錄我季某人臨危出手,拯救同窗而入獄的故事啊。”
錢同學心臟一陣抽動,何至於此,過於歹毒了。
我以後再也不說你是下等馬了,你是神駒啊。
正要勸阻的時候隔壁的寧採臣又開始彈琴了,殺伐之音和靡靡之音來回切換,搞的整座監牢中人都欲生欲死。
錢同學無力的趴在桌案上,想死。
監牢裡的其他人也是著實承受不住,只感覺書院的學生都是瘋子。
等到琴聲暫停,三人聚在一起開始每日扯淡。
“以我觀察,書院和長沙相很有可能以世俗手段和解了,雖然很不甘心,但這確實是最合理的方法。”
“離出去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錢仲玉各種長篇大論的分析,並沒有得到兩位兩人的認可。
季瑞說了一個可能性。
“有沒有可能,那個勞什子長沙相要被收拾了?”
採臣認可,仲玉嗤笑。
季同學沒有較真,等出去就知道許師的手段了。
但他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幾天地面在晃?”
而長沙相府中,許宣在等的契機終於到了。
啪!
一個青銅盞砸在了李郡丞的腦袋上,血液嘩啦啦的流。
低下的腦袋不敢抬起來,怕被殷羨看見自己猙獰的表情。
內心除了恐懼之外,更多的已經是憤怒。
“我說了,書院的事情不要再管了。”
“沒有下一次了。”
是的,沒有下一次了。
甘心嗎?甘心嗎?......
白蓮僧的聲音,白蓮僧的樣貌在腦海中迴盪,彷彿一朵蓮花印在了腦海之中。
在身上的郡丞氣哌在咦鳎上刃囊呀洀氐资Э兀瑢赌橙说男M惑之言再也無法抵禦。
身上的戾氣即將化為見血封喉的毒藥,拖著仇人一同進入地獄。
殷羨囂張跋扈久了,已經忘了警惕之心。
上一個因為暴而無恩,被屬下反殺的是蜀漢車騎將軍,領司隸校尉,追諡為桓侯的張翼德。
那等人物都逃不過兜頭一刀,他又如何能逃得了呢。
是夜,李郡丞奮筆疾書,或者說開始抄寫某人留下的內容。
白蓮僧說過,只要他敢抄寫,就一定可以捅破天。
越寫越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