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97章

作者:小黑帽

  “上下不和,則陰陽繆盭而妖孽生矣。此災異所緣而起也。”

  天人感應學說自從漢朝被董仲搞出來後就成為了後世幾千年的道理。反正只要天災都可以推到有人失德上邊去。

  “若真是如此....百姓何其無辜,上天豈能如此...如此....”

  許公子好似站都站不穩了,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沒錯,就是這樣。

  讓你對晉朝官員絕望,對這個世道絕望,這樣才能領會真空家鄉的奧妙。

  少翁的內心正在得意的狂笑,固然被長沙相那個混賬給耍了,但是能帶走一個有錢有勢的許公子入教也是不虧的。

  許公子氣的哆嗦了一陣。突然眼神更加堅定。

  似乎要做出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少翁前輩,您有大法力,也有大慈悲,還請為建鄴百姓出手,渡此危難。”

  “若是提前除掉長沙相,可有機會阻止此劫!”

  前輩一哆嗦。

  不是....你真是我們白蓮教的人才啊。

  我們從正常到極端都有個過程,你這一步到位的樣子太有天賦了。

  而且讓別人出手的樣子也很有新白蓮怕死的風格。

  於是苦口婆心的說道對方有晉朝氣咦o體,不是我不救,是晉朝不給救啊,髒水潑了一盆又一盆。

  “不入教救不了建鄴,入教也救不了建鄴.....”

  “您再讓我想想吧。”

  好好好,搬石砸腳。

  少翁感覺自己真的多嘴,若是徐徐圖之不提水患就可以十拿九穩。

  現在好了,對方對人間有大愛,搞的僵在這裡了。

  實際上即便他什麼都不說,許某人都會引到這上邊來,只是聖父是個體面人,不希望全程自己走流程。

  最後少翁無奈之下只能推說若是氣咂屏司涂蔀榘傩粘藶牡溨词颤N的。

  “這是您說的,只要有機會就為民除害。”

  “是我說的。”

  少翁感慨對方還是好騙啊,或者說朱無用打的基礎真好。

  到時可就由不得他了,反正楚王劍成型之時就強行帶走許仙,讓其看著江南化為千里澤國,然後徹底死心。

  殊不知許某人內心也在得意,劊子手已經找好。

  就看另一邊的操作了。

  另一邊。

  謝玉和早同學作為書院代表,前往長沙相府。

  此時的相府之中正在開宴席。

第98章 以己心代天心

  殷羨坐在上首,左手坐的豬頭就是親侄子,也就是被打了的著作佐郎,殷茂。

  陪客是策劃此事的李郡丞。

  三人在此看著歌舞,喝著小酒,美得很。

  “景仁啊景仁,你這次以身入局,可是幫伯父出了好大一口惡氣。”

  “今日於定國和書院的顏面被狠狠的踩在腳下,你居功至偉。”

  “散騎常侍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殷茂大喜,付出皮肉之苦以及得罪於公和崇綺的代價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殷家固然勢大,但是人也多啊。若沒點狠心怎麼出頭。

  當然他也提了此事是李郡丞出的主意,給對方分潤了一點功勞。

  正當幾人繼續得意的時候有下人通報,書院代表求見。

  是謝家子和書院無名書生。

  “哦,不是師曠?”

  “那得看看怎麼個事,招他們進來。”

  只要不是於公,誰來殷羨也是不怕的。

  只見謝玉和早同學進來後掃視了一眼,氣場非常正派,一點沒有委曲求全的意思。

  此來只是傳達一封口信。

  “希望能與長沙相化干戈為玉帛。”

  殷羨得意的喝了一口酒水,書院終究是服軟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得再拿捏拿捏。

  說說你們能付出什麼吧。

  只是兩名書生根本沒有回答書院要付出什麼,而是問了一句:“哪個是李郡丞。”

  幾人心神一凜,要搞什麼么蛾子。

  當然殷家叔侄的眼神也很自然的投向了右邊的人影,是一點沒有遮掩啊。

  書院兩名弟子看著這個中年官員眼神有些冷冽,早同學更是氣血湧動,雙目之中的精光就像是劍一樣在分割對方的精神。

  “算計書院,不能不付出代價。”

  “若是想重歸於好,此人....”

  長沙相當即拒絕,表示三名書生犯的是國法,不是私仇。

  斷然不可輕饒,至於爾等這番言論更是放肆,看在書院的面子上不予追究。

  最終雙方不歡而散。

  殷羨冷哼一聲,他可不是傻子,沒有什麼合適的價碼是不會出賣自己人的。

  “放心,我殷家的人不是那麼好動的。”

  李郡丞自然是千恩萬謝,只是內心惶恐不安,酒水更是如同苦水。

  殷羨是個什麼人他可太清楚了,就是個無情無義的畜生。

  拒絕只是籌碼不夠,偏偏書院又是能掏出籌碼的。

  散宴後走出相府時還差點摔了一個跟頭,走著走著還聽見了烏鴉的叫聲。

  “晦氣。”

  緊走幾步往家走去,路過一條小河竟然看見一隻烏龜浮出水面,爬到了路中間。

  他停下趕路的腳步沒有上前,靜靜等待。

  《史記·龜策列傳》中有言:龜者,天下之寶也。先得龜者為天子,且十言十當,十戰十勝。

  可見古人對於靈獸的看重,是可以和重器等同的。

  只是這烏龜走著走著竟然掉下了一片龜甲,接著又掉頭回到水中。

  這......鬼使神差的撿了起來,上邊的紋路看上去有些古怪。

  “難不成老天在警告我什麼?”

  心事重重的放入懷中再走,視線被路邊一個手持長幡的卦攤所吸引。

  道人著麻布對襟小褂,身無任何配飾,鶴髮童顏,微閉雙眼,看著貧窮寒酸又神秘。

  “這位大人,心有煩憂,不如看看前路。”

  “卦金隨緣。”

  李郡丞站在卦攤前良久,最後掏出一副龜甲。

  “解卦,測前路。”

  他還是有些慌亂的,都沒有按照慣例威脅對方然後反向收取錢財。

  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施為,若是手法不對就掀了這個鳥攤子。

  只是茅道長是真的會啊,起碼錶面上是非常專業的那種水平。

  龜為卜,策為筮,觀察兆紋以定吉凶。

  老道摸著龜甲瞪大了眼睛,細細撫摸是做足了前戲。

  然後取出碳粉鉛粉所製作的三一丸,又以碗盛水,置錢其中,用界尺架於其上。

  放龜板,刻字者向下,近肉者向上,用三一丸灼燒。

  淼淼煙氣正在緩緩上升,噼裡啪啦的甲裂之聲像是裂在了某人的心裡。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後才用水澆滅火焰,最後一連串的脆響後龜甲已然定型。

  再次撫摸諸多裂紋,老道士這次沉默的時間太久,讓李郡丞不得不出口相問。

  “橫線五條,東曰甲乙,西曰丙丁,凡佔惟此方為驗。”

  “這身首足三部....首為諸事開始,平順穩定。”

  郡丞微喜,說明開局做對了。

  “身微斜,低垂有...波折。”

  郡丞不喜,他是遇到波折了,書院那群人想和長沙相和解,又咽不下氣,要拿下官出氣,這是何等的難解。

  “足.......,足.......斷。”

  郡丞恐慌,這是否意味著自己之後...沒了?

  書院出手竟然如此兇戾!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老道士可能知道自己的占卜之法結果讓人難以接受,於是主動表示非本人刻字,可能不準。

  不如試試摓策,執持蓍草確定其數目以定吉凶。

  郡丞連連點頭,再也不想什麼龜甲是老天的警示,只信自己親手選的蓍草。

  抽出一把落在布上,老道看著卦象眉頭緊皺。

  “萃有位,無咎;匪孚,元永貞,悔亡。”

  “這...大人,您...”

  “卦金要不就算了....”

  老道士捲起卦攤就跑,這幅姿態著實嚇人。

  郡丞的臉都嚇白了,呼吸有些不暢,只能扶著路邊的石頭緩神。

  遠處小青看著這慫貨的樣子笑的都不行了,許宣的手段也太絕了。

  一旁貢獻出龜甲的龜大有些不解,這也能嚇到人?

  繞回來的茅道長做了講解。

  “這不怪他,換做其他人也會有所驚懼。”

  “自古聖王將國受命,興動事業,何嘗不室卜巫以助善,唐虞以上,不可記已。自三代之興,各據禎祥。塗山之兆從而復啟世,飛燕之卜順故殷興,百穀之巫去故周王。”

  “從古代聖王開始,哪有不曾尊用卜筮以助成善事的,但凡人族沒有不相信上天預兆之人。”

  “越是讀過書的人,越是會被這套規則束縛。”

  “許公子的這套方法看似簡單,實則是突破了規則限制,以自己的意願頂替了老天的意願。”

  “也不知老夫作為實際操作之人會不會也會被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