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晉帝深居後庭煉丹,久不出現在世人面前,許宣這套東西就連於公聽了都要懷疑許宣的身份背景,更何況少翁這種白蓮中層呢。
聽的對方異彩連連,感覺若是把許公子吸收入教再送到北方,一定會大有作為。
第三日聊的是對於時政民生的看法。
很多教徒就是這一步被評估是否可以吸納的,只要有怨言或者有野心都可以當做一個突破口。
到了才認識幾天就聊這些有些交溠陨盍耍S公子矜持的不願多聊。
小青輕咳一聲打起了輔助。
“高人不知,我這許兄長心中有大才,千金不換。”
“上次為了求得幾句我可是拿出了一支上等的玉如意呢。”
少翁......你這富商家的蠢兒子就知道花錢。
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老夫又要執行教中計劃,又要掙外快,還要應對官府剝削,哪有那麼多的餘財。
這錢花出去可是不能報銷的。
其實按照道理這一步需要幾個月的鋪墊,但是地下的楚王劍快要成型,再拖下去這裡就是一片澤國。
沒辦法的他不得不拿出一些珍藏來換取對方的看法。
“李某接觸的權貴越多,越是迷茫,還請許公子指教。”
“這枚白玉龍鳳紋璧還請.....”
兩人推拉半天,許公子才不情願的收了下來。
“唉...你們啊~~~~”
自此,一場反向詐騙開始了。
當然也不全是詐騙,許宣還是講了不少乾貨的。
剛開始少翁是打算從中擷取一些自己想要的資訊加以利用,然後引誘對方產生迷茫。
可是吧.....講的太好了。
許公子寥寥幾句的分析讓人有種原來世界是這個樣子的感覺,人才,絕對的人才。
“不是,等等。”
“許公子,剛剛那句話能再講講嗎?”
一個分神錯過了幾句話都感覺虧大了。
直到送走了兩人後他仍舊感覺分外可惜,若是在白蓮總壇被攻破之前你能出現多好。
現在的白蓮教和以前不一樣了,他也不一樣了啊。
許宣則是很滿意目前的進展。
拉近關係最快的方式是利益,最好的方式是理念。
若是二者兼備,估計很快就要拉我入教了。
到時候摸清對方在龍江關的佈置應當不難,然後創造機會把龜大,茅道長全部喊上來個正義的圍毆。
邭夂眠能送李少翁迴歸家鄉,這就是純賺。
解決這個小問題還能和長江龍君拉近關係,美滋滋啊。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等到許宣回到豪宅正在整理情報的時候,茅道長回來了。
老道的臉色有些難看,甚至有些擔憂。
“許公子,您的三名學生因為毆打著作佐郎,被下了大獄。”
“師教授正在尋您回去商量對策。”
.....空氣有些寂靜。
龜大縮了縮腦袋,有殺氣。
“三奇?”
“是他們也不是他們。”
這一次入獄的是季瑞,寧採臣,錢仲玉三人。
許宣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疑惑,這三人是什麼組合。
急匆匆的回到驛站,看到了有些焦急的老教授,以及幾位親傳弟子。
早同學臉色漲紅,氣血正在暴走。喬峰目露悲憤,沙包大的拳頭握的很緊。
謝玉是全場唯一一個表面冷靜的人。
“和我說說這是怎麼了?”
謝玉斟酌了一下語言,把原委講了出來。
被打的官員名叫殷茂,字景仁,乃是長沙相之子侄。
著作佐郎也不是什麼正經的官職,為貴族子弟出身之官。執掌編撰國史,屬於正八品十五級。
比如謝家若是有才能一般之人又想出仕就會領此職位。
這場衝突是發生在秦淮河的畫舫上的。
說到這裡時謝玉還看了許師一眼,得到一張毫無感情的微笑臉。
“看我作甚,繼續。”
世家子聚會,錢仲玉以才學出名,卻偏偏被著作佐郎以歪理羞辱。
餘杭錢氏比不過陳郡殷氏,就得乖乖挨訓。
世家就是這樣,以家世來分高低。人格早就被物化了,既然得罪不起就得忍著。
只是一般人也不會如此撕破臉面,那是蠢貨才能乾的出來的。
很明顯這位著作佐郎是帶著任務來的,要給書院一個好看。
辱及崇綺的時候錢同學當即大怒據理力爭,本就毒舌,再加上火力全開懟的對面惱羞成怒,換了一個大巴掌。
接著就是帶著手下以拳腳欺辱這個敢於犯上的才子。
恰好季瑞也來這裡消費,見到這一幕怒不可遏,當即一腳踹飛了殷茂。
就此展開了一場混戰,殷茂帶著狗腿子大戰錢仲玉和季瑞二人。
然後官兵到來,兩人被捕。
嗯....兩人?
“不對啊,寧採臣做了什麼就被抓進去了?”
“採臣他在路上看到此事當即攔路怒斥官差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為何不抓長沙相的侄子。”
“還說這兩人都是崇綺書院的核心學子,在江南小有名望,更是盛教授的親傳,若是惹了他們書院的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準備面對刑部和大理寺的問責吧。”
“然後就被抓進去了。”
許宣的心情就很微妙,書生意氣....倒也沒錯。
寧採臣這人關鍵時刻的勇氣和魯莽可以讓人感到心驚肉跳,有此牢獄之災倒也正常。
而且提前點出身份背景也可以讓那些小魚小蝦忌憚一點,省去幾人的皮肉之苦。
總之,也不算是無腦莽,還爭取了一定的時間。
毆打官員此事可大可小,有人殿上毆打三公都無事,有人就是說上一句不對都不行。
而書院與長沙相的關係就是那種往大了搞的程度。
很明顯,這三名學生裡就錢仲玉會受一番折騰。
其他兩人反倒不用擔心,畢竟都是可以問斬的人了。
想到這裡許宣氣極而笑,真的....真的....
本來只想趕緊解決龍江關之事,再酌情給這奸佞點厲害。
可是吧....你說好好的一個長沙相為什麼想不開呢。
真當我白蓮教是吃素的不成?!!!!!!!
第96章 不救人,殺人
“長沙相公務繁忙,已經去下縣視察,還請大人多擔待。”
“小人...小人....”
守衛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不是他膽量小,而是一個又高又壯的老者駕馭戰車停在大門前的時候,一般人都會怕的吧。
更何況這老頭不止武力值高,身份也高,打不得,碰不得,白捱揍啊。
而於公擰著眉毛,手提長矛站在門口沉默不語。
視察...那腌臢貨還能有這麼一天?
身上的肅殺之氣愈發的可怕,只是對方避而不見就很麻煩了。
除非真的打算造反,不然直接打進去也不行。
憋氣!
無可奈何之下回到驛站迎著書院諸人的目光有些羞愧,這事吧....跟他也有一些關聯。
“殺人他們大略是不敢的,吃些苦頭還是會的。”
其他人也只能嘆氣,得罪了頂尖世家以及長沙相若是不死已經是幸吡恕�
但是許宣不這麼想。
錢仲玉有家族保護,季瑞和寧採臣的下場誰知道呢。
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以後參加科舉的資格可能都有問題。
心中的怒火更加高漲,你們權勢鬥法惹我學生做什麼。
“於公辛苦了,於公歇著吧。”
說完就拂袖而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許宣直奔監牢,拿出金銀打點一下就進去了,這方面長沙相調教的很好。
進去一看就是兩個豬頭正在抬槓,寧採臣正在閉目養神。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
“.....閉嘴。”
“仲玉兄,我還是欣賞你桀驁不馴的樣子,畫舫之上多少有些怯懦了。”
“閉嘴,我還手了。”
“那也是我先出的手,一腳就把那個孫子給踢飛了。你沒看見那什麼讀書郎震驚的狗臉嗎?”
“閉嘴,我沒看見。還有那是著作佐郎。”
錢仲玉頭疼欲裂,恨不得當時死在秦淮河上。
但又不能對季瑞這廝惡語相向,畢竟人家真的是仗義出手。
說實話,在那個情景下敢出手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少年俠氣當真讓人心折。
自己這一次,算是栽了啊。
被建鄴的世家子邀請出去的時候就該提高警惕,但是錢家也有人配合其中才讓自己落入陷阱,內鬼防不勝防。
而且這一番操作針對的也不是他本人,而是書院和於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