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大漢哭的跟個淚人似的,他當時怎麼就鬼迷了心竅,今日就要去鬼門關當個孤魂野鬼了。
好吧,潑皮混混證明勇敢的方式無非就是鬥狠。
殺人放火一般不敢幹,欺負普通人是日常,那麼只有改名找死這種玄學的事情可以證明了。
許宣給了趙虎一個眼神,表示事後這個也可以拖入監牢之中等待判決。
這種潑皮在任何時代都有,不事生產而且屢禁不止。
《晉書·刑法志》中就有關於無賴之徒的明確記載,指出這些人性情兇惡,不守規矩,一旦遭遇困境,很容易淪為盜佟�
其中最出名的那個是誰呢,就是周處。
周處除三害的周處。
總會有人以欺負弱者為樂,不是聖賢道理可以輕易感化,需要用重手才能渡化。
當然此刻問情報還是最關鍵的。
張三一邊哭一邊說,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所謂的大事,聽的幾人頗為不耐煩。
直到....
“昨天去保安堂找大夫麻煩,那個老東西....”
“嗯?保安堂細說。”
許某人聽到熟悉的名詞了,需要好好問詢一下。
起碼他是知道錢塘以前沒有這個醫館的,非常肯定。
又讓趙虎抓來牙人盤問。
老規矩,磕頭,哭,認錯,反省,然後交代問題。
看來這個狗東西也可以一同扔到大牢裡了。
“那老東西說自己是劍邑人,年輕時和人爭鬥缺了一隻手。”
“家傳的岐黃之術沒有師承,小人心想當大夫的應該沒有幾個壞人,就撮合了吳家管事談了這筆買賣。”
“憑證...這...他多出了一倍的銀錢,就...沒要。”
花兩倍的錢盤商鋪,沒有身份憑證,缺了一隻手,呵!
越來越可疑了。
許宣是個略微有些嚴謹的人,沒有自信的讓趙虎去把這疑似妖人抓來。
而是聯絡去醫館看過病的人。
結果倒是很有意思,跌打損傷,頭疼腦熱,內、外、婦、兒都能治。
甚至還有治療不孕不育這種高階技術,那就有點了不得了。
重點是價格公道,或者說便宜。
第23章 哪有那麼多的好人
因此短短月餘就積累了不小的聲望,這....有點手段啊。
大夫的社會地位不高也不低,積累名望可以接觸情報,這人也是個有經驗的潛伏者啊。
哼!
獨臂大夫,保安堂,已經和危險掛上了。
突然想起張華送劍那天曾經摺返回去斬落了一個邪修的手臂。
白姑娘說那人有傳承,根基紮實,擅長御使陰魂,是個手段眾多的煉氣化神之境的邪道修行者。
難道雷煥又回來了。
許宣不可能警惕每一個獨臂之人,但這個值得關注。
把張三再提來放開靈覺仔細打量,發現在其背後有一個特殊的印記,似乎與魂魄鎖在了一起分外隱蔽。
與那條手臂之中的氣息幾乎一致。
好好好,真是邪魔外道,那天僥倖逃得一命不思感恩。
張華幫你放下屠刀,結果你卻換了一隻手握刀。
這麼重的報復心若是放過了此人往後不知要惹出多大風波,為了錢塘,為了人間正義.....
許宣殺心已定,開始默唸佛號。
那麼問題來了,這雷煥和掏心的魔物會是一夥的嗎?以及他們還有沒有同夥?目的到底是什麼?
直到現在他都不認為會是干將莫邪的原因,這種神兵確實難得,但是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的稀奇。
有人送劍,就收下了而已。
七星北斗劍,小青的承影劍之類的也見過好幾把。
敢來惹他,想來是更大的陰职伞�
比如陸判,比如郭北....
白蓮妖人出道至今遇到的因果都是這樣的,所以錯誤的估計了敵人的真實意圖。
當然這並不妨礙先給對方定性。
“這人肯定是壞人!”
小青在一旁點頭認同這個觀點。
趙虎當場震驚,二位這也太武斷了吧。
他不知道修行者的事情,只是覺得對方的刑名手段越發高深莫測。
知道這樣很難說服其他人,所以許.刑名大佬.宣沉吟了一下,開始瞎編。
“趙縣尉,你在錢塘何時聽聞有醫術精湛,價格還公道的醫館?”
趙虎搖頭,越是醫術精湛有傳承的醫館價格越貴,只有權貴之家才能看的起。
知識壟斷不只是在學問上,技術上也是。
普通人看病大部分還是找那種走街串巷的郎中,更貧苦的一些的直接硬扛。
“花了一倍的價格盤下店鋪,就為了造福錢塘百姓.....”
“有沒有問題?”
趙虎點頭,許相公說得對,哪有那麼多的好人啊。
現在想來除了許公子外他還真的沒接觸過幾個品行高潔的人。
好,現在思想統一了,那麼就得好好安排了。
修行者雖然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親自下手大肆殺戮普通人,但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肯定什麼也顧不上。
所以哂猛粞蟠蠛_@一招輕易用不得。
但是廢物利用還是可以的。
“張三,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自己了。”
張三爺當場就要拜入門下,這混混真的是給一根杆就想往上爬,還無知無畏,被趙虎一腳蹬飛。
許相公是什麼人,那是咱們錢塘的文曲星,架海紫金梁,是擎天白玉柱,不是什麼收攏潑皮無賴的鄉下豪紳。
你是什麼東西,能讓你見到面就是天大的福氣。
趙虎手中的鐵尺舞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這混混被敲打了一次後散去了活泛的心思,老實聽命。
南城之中。
重獲自由的張三爺滿臉的苦相。
雖然身邊人都在恭維他被縣尉抓走還能全身而退的偉大成就,但他知道自己這是身不由己。
甚至這義氣也留不住了,誰叫縣衙裡的那位讀書人要搞一個淨化錢塘治安行動呢。
真真是順手而為,惡小也要連根拔起。
幸好張三爺也不是什麼很講道義的人。
先是吹了一波牛逼,然後囂張的說道自己在上邊有人,接著帶著小弟去搶地盤。
很無趣但是很有用的手段。
沒有什麼邏輯,反正跟著我上就是了。
隔壁的潑皮們也是懵逼,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何必呢。
兩波混混亂戰雖然沒有砍死人,但也是搞的血裡呼啦的。
緊接著衙役衝出把大部分人都一次抓走,修河道,清淤泥,挑石頭,這些要是不發動大規模徭役也挺難的。
所以這些不事生產,又閒不住的混蛋有了用武之地。
許某人是不介意處理方外之事的時候順便清掃一下屋子。
當然也不是都抓走,那些受了傷的就放過了。
潑皮們本想拿個破布隨便包一下,誰成想張三大哥要帶著他們去看醫生。
“三爺!!”
“親大哥啊!”
“你真是好樣的!”
保安堂,雷煥正在思索如何對付那個有著浩然氣的書生,以及抓住那個訛錢的許教習。
若是這次旬假不行,還有下次,總之要確保萬無一失才可。
他很著急,可也有耐心。
躲避朝廷追捕可以隱姓埋名二十多年,為了干將莫邪也可以孤注一擲放下偽裝。
這就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邪道妖人的標準模板。
突然聽到門外有些吵鬧,甚至有人在大聲嚷嚷,頓時有些驚異。
走到屋外一看差點以為自己暴露了,怎麼這麼多人?!
幸好都是一些凡人,再一打量,是一群跟血葫蘆似的潑皮無賴堵住了門口。
“大夫,趕緊給大爺治治!”
“治不好掀了你的鋪子!”
“老雜....”“老....”“老.....”
潑皮嘛,文化程度有限,用語習慣固定。
老字開頭的詞彙比較重複,聽的雷煥心中火氣大的可怕。
只是人設不能倒,暫且忍辱負重。
就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辕熖幚韨冢@麼多估計要處理到天黑了。
趙虎點頭,確實不是好人。
趁著雷煥忙碌的時候許宣帶著小青直奔畫舫。
“哎呦~~~這太陽還掛的高高的呢,您二位也....挺著急的。”
“許公子,咱這裡真不是酒樓,就是酒樓也要到飯點啊。”
一臉黑線,抓走鴇母直接開始審問。
“那李嬌兒是從哪買來的。”
小青則是潛藏行跡跑了進去偵查,她的潛入能力非常專業,種族天賦加成之下比許某人要專業多了。
片刻之後溜出,表示已經摸清了情況。
許宣最後威脅了一下鴇母,對方非常懂事的表示她知道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