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207章

作者:小黑帽

  “哦?不願意?”

  許宣笑容不變,只是周身那原本收斂的佛魔金身虛影緩緩浮現,左手捏了個佛印,金光中透著悲憫,右手卻魔氣森然,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威懾。

  接下來的過程,簡單、粗暴、且高效。

  威逼、利誘、再加上一點點必要的“物理說服”,最終,在自願原則下,這片魔界碎片中殘存的十類魔以及各種大小魔頭總計百十來號,全部自願放棄了魔道身份,被許宣以特殊法門接引,投入了淨土之中。

  一入淨土,自有接引佛光徽郑芸爝@些曾經的魔頭們的猙獰外表在金光中變得或莊嚴肅穆,化作一尊尊形態各異但都透著詭異佛性的“羅漢”、“金剛”、“珈藍”虛影。

  最近消耗頗大,正好補補兵員。

  處理完了人力資源,許宣的目光投向了這片殘破的魔界碎片本身。

  也別浪費了,一起打包帶走吧。

  正好厄土也在之前幾場大戰裡被打崩了不少。

  直接催動神通,龐大而詭異的吸力傳來,殘破的魔界碎片邊緣開始模糊虛化,不可抗拒地陷入了淨土背面,為正義事業添磚加瓦。

  吃幹抹淨的兩人回到人間也是頗為唏噓,之前還當天界崩塌是個可怕的背景故事,想不到這個時候就看到了這件事的餘波帶來的可怕影響。

  “小青,為了能在這世道里活下去,我們可能……要更加不擇手段才行。”

  成語十級的小青聞言,碧眸瞬間瞪得溜圓,寫滿了震驚和一絲“你認真的嗎”的荒謬感。

  還要更加不擇手段?!

  那得殘忍到什麼程度?

  唏噓和勵志過後,兩人並未多做停留,繼續北上。

  下一站,是位於中原腹地的巢湖。

  要去巡視那個被鎮壓在巢湖深處的桀獸。

  這玩意兒的來歷頗為詭異,乃是暴君的怨氣與人間負面氣叨綍r沉睡,一旦人道氣叱霈F崩塌,它便會隨之甦醒壯大,出世作亂,掀起無邊災劫。

  某種意義上,既是人道內部惡性迴圈的產物與體現,也可以視作人間崩塌的前兆警鐘之一。

  當許宣和小青悄然抵達巢湖深處,看到那頭被無數粗大鎖鏈虛影和黯淡符文束縛著的龐然大物時,臉色都沉了下來。

  比起上一次探查這頭桀獸的氣息,強盛了不止一籌,身軀也比之前龐大了近三分之一。

  “看來,大晉的氣撸娴目斓缴礁F水盡、土崩瓦解的地步了。”

  所以許宣單方面決定到了關鍵時候就把這東西提前扔到長江或者淮水之中,來一場實力不對等的匹配戰鬥,就算是不死之身也絕不會好受。

  計議已定,兩人沒有驚動沉睡的桀獸,而是在現有的封印外圍又悄無聲息地佈置下了一些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做完這一切,才離開了湖底絕地。

  隨後調轉方向去了隔壁長江。

  江畔一處僻靜的回水灣,只見一位頭生崢嶸短角、面容威嚴中帶著歲月滄桑感的中年男子,正獨自坐在一塊被江水沖刷得光滑的巨石上,望著滔滔東逝的江水,眼神平靜,卻又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與早年那動輒興風作浪、霸氣外露的形象相比,此時的龍君,內斂了太多,甚至顯得有些……“平易近人”。

  “龍君,別來無恙?”

  許宣多上道啊。

  也不賣關子,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顆留影珠。

  雖然關鍵部分有所保留,但足以讓龍君明白髮生了什麼。

  “原來如此……”

  “引動長江黃河之水,原來是為了做這麼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條白蛇出身黎山,正統的不能再正統的道門星君,根腳清貴,道行深厚,性子雖說清冷了些,但也算持身以正。誰能想到有朝一日竟也會道心破碎,墮入魔道,鬧出這般動靜……”

  捋了捋龍鬚,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能讓她這種級別的存在徹底失控,其中緣由,肯定很殘忍啊。”

  嘴裡說著“殘忍”,老龍的心情卻明顯很好。

  樂子龍看到如此驚天動地的大樂子,能不開懷麼?

  然而,讓龍君有點意外的是許宣這廝這次居然沒有順著遞出的話頭給祂講一講道心破碎背後的故事。

  難不成和這個傢伙有關?

第72章 通知到位

  嘖嘖,果然和許白蓮扯上關係,無論是人是妖是仙是魔,似乎都會變得格外倒黴。

  老龍心中腹誹,隨後目光轉向了小青,眼神中的調侃收斂,換上了幾分貨真價實的驚歎與讚許。

  剛剛的留影中對方可是大放異彩,能真的收集到五湖權柄已經很讓龍吃驚,最後還整出了承載長江黃河之力更是讓龍意外。

  誰能想到,當年跟在許宣身邊那條小青蛇,竟能有如今這般氣象與成就。

  “放在上古時代,都快追上共工大神了。”

  小青聞言,並未故作謙虛,而是坦然接受了這份來自古老長江龍君的認可。

  但也不是完全認可,因為她的頭可不鐵。

  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了兩步,離奔流不息的長江主河道……稍微遠了一點點。

  因為許宣準備讓老龍知道一個真正的大樂子。

  “老龍啊,還記得我前幾天說還要再找你嗎?”

  龍君臉上的讚許之色瞬間凝固,慢慢轉為了警惕。

  再一次為“老龍”這個毫無敬畏的稱呼感到強烈的不爽,但更讓祂在意的,是話語中隱含的意味。

  不知為何,之前的愉悅迅速被畏懼所取代。

  臉上變成了一種近乎嚴肅的凝重,屬於長江之主的威嚴與古老龍族的殘暴氣息,不再刻意收斂,緩緩從其周身散發開來,江面無風起浪,水流變得湍急而沉重,彷彿在響應著龍君心境的變化。

  “有話,直說。”

  “這人間還有什麼能亂我心境之事嗎?”

  片刻之後。

  “轟——!!!”

  江河本源的恐怖震顫毫無徵兆地爆發了。

  從通天徹地的雪山源頭,到煙波浩渺的東海之濱,整條蜿蜒萬里的長江,如同一條被驟然驚醒的太古巨龍,瘋狂地扭動起來。

  江水不再東流,而是無序地衝撞、咆哮,掀起百丈怒濤,狠狠拍擊著兩岸山崖與堤壩,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江底暗流化作恐怖的漩渦,吞噬著一切。

  更為駭人的是,那清晰無比的鎖鏈劇烈摩擦、繃緊、甚至瀕臨斷裂的刺耳聲響,伴隨著江水的震盪,響徹了長江流域的每一寸水域。

  這不是天災,這是“龍怒”!

  老龍沒有什麼人類修士所謂的道心,但作為天生地養的先天龍神,祂有著最原始的“龍之本性”。

  血脈暴走,意志狂亂!

  “不好!”

  小青臉色驟變,來不及多想,瞬間將水脈許可權催發到極致,浩瀚的碧波之力如同最靈巧也是最堅韌的雙手,強行介入那狂暴混亂的水流,試圖梳理、安撫、導引,竭力控制著江水的暴走,保護沿岸無辜生靈與地脈不至於在第一時間就遭受滅頂之災。

  另一邊,許宣也不敢怠慢。周身白光暴漲,口中唸唸有詞,已然開啟了全功率的“白蓮心法”。

  只不過這次並非對敵,也非度化,而是將那種詭異莫測的心念試圖滲透進老龍那狂暴混亂的意志核心,平復那份源自本性的滔天怒火與……難以言喻的悲愴與暴虐。

  恐怖的異象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終於,在黎明再次降臨時,那瘋狂的鎖鏈摩擦聲,開始逐漸減弱平息。

  奔騰咆哮的江水也如同耗盡了力氣的巨獸,緩緩恢復了相對平穩的流淌,只是那水面之下,依舊暗流洶湧,彷彿壓抑著無盡的憤怒與悲傷。

  江畔那塊巨石上,老龍依舊坐在那裡,但形象與之前判若兩“龍”。

  身上那件原本霸氣威嚴的袍子歪歪斜斜,頭上的短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眼神不再銳利,反而有些空洞,望著依舊東流卻彷彿失去了某種靈性的江水,龍臉上寫滿了難以形容的……EMO。

  這是龍生觀被徹底顛覆後的茫然與消沉。

  許宣看著老龍這副模樣,也是長嘆一聲。

  只能說幸好老龍沒有道心,也幸好是被‘鎖’在長江之中的,不然還真不敢把真相告訴祂。

  最後伸出手拍了拍老龍的肩膀。

  兩人準備離開這片依舊瀰漫著壓抑與悲傷氣息的江畔。

  老龍需要靜靜。

  走了幾步,許宣又回頭。

  “我過幾天再來找你。有些後續……還得商量。”

  過了一天。

  淮水,龜山之下。

  “猴子!猴子!在不在?我有事要跟你說!很重要的事!”

  聲音透過水流,傳入龜山深處。

  片刻的寂靜。

  無支祁:來找打了?

  片刻之後....

  “轟隆隆隆——!!!”

  整座龜山開始瘋狂地抖動搖晃,山石崩裂,無數古老的封印符文在虛空中明滅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連結山體的那些粗大鎖鏈虛影,此刻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巨響,繃得筆直,彷彿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掙斷。

  淮水在無支祁的暴怒下,直接沸騰了!

  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然後狠狠向上提起,巨浪滔天,水龍捲肆虐,河床裸露,無數水族驚恐逃竄。

  小青早有準備,但依舊壓力山大,咬牙催動許可權,碧光閃耀,穩住淮水主幹。

  而無支祁那邊,顯然光靠喊是沒用了。

  只見一道由水流和暴戾妖氣凝聚而成的巨大猿猴分身,轟然衝破水面,攜帶著撕裂天地的怒火與無窮水力,一拳就朝著許宣轟了過來!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毀滅意志!

  “就知道會這樣!”

  許宣罵了一句,但眼神銳利,不退反進,佛魔金身瞬間浮現,同樣一拳迎上!

  “轟——!!!”

  純粹的力量對撞,激起環形衝擊波,將周遭的河水直接蒸發出一片真空!

  心神已然被真相攪得紛亂不堪只想發洩的無支祁,如何是奸猾似鬼的許宣的對手?

  很快,分身就吃了幾下暗虧,但猴子不在乎,它要的只是宣洩!

  這場由“真相”引發的瘋狂鬧劇,在淮水之上也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最終,猿猴分身緩緩消散,龜山的抖動逐漸停止,鎖鏈聲變得低沉而綿長,彷彿嗚咽。

  淮水,也安靜了。

  猴子也有些EMO,甚至有些掉毛。

  無支祁被鎮壓的漫長歲月裡,並非沒有察覺天地間的異常。

  祂知道,外面肯定出問題了,而且是很大的問題,但萬萬沒想到問題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

  大到……讓祂這個無法無天的禍君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該作何感想。

  “猴子,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過幾天再來找你。有些事……還得接著聊。”

  完成了長江龍君與淮水禍君的告知真相任務後,許宣和小青總算是能暫時鬆一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