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還有幾個裝作成熟的小大人走了進來。
神童嘛,不論什麼時候都會有的產物。
書院也需要這些小小年紀過了童子試的學生來證明自己的優秀。
況且這些神童背後可一點都不簡單。
誰都知道出名要趁早,神童之名可以傳遍省內,甚至南方几省,所需要的不一定就是驚世才學。
起碼那些許的朱紫之氣呔驮谄渲小�
緊接著是幾個老爺爺....走路都費勁,還在家人奴僕的攙扶下才能下車,乍一看還以為是老教授呢。
這些人就是科舉魔怔人了。
都是幾十年前的老秀才,也曾經意氣風發過,現在中舉已成這些人心中執念。
在許宣眼中這幾個老頭身上腐朽之氣在山門外就聞到了,內心氣韻已近乎魔道。
望向四週年輕人時偶有嫉妒邪惡之心,望向神童們的時候更是掩藏不住。
還有一個小團體則是站在最中心,就連油頭粉面派都不曾靠近。
那群人文華之氣肉眼可見,雖然身上也是珠光寶氣,但臉上沒有塗抹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大家聚在一起討論學問,切磋課業,暢所欲言。
只是偶爾會看向站在教習之中的許宣一眼。
非世家,非重臣,那就是有驚世才學嘍,有空去試上一試。
“這些人就是書院裡計程車子,他們要走通科舉這條道路有點難了,絕大部分人連鄉試都過不了,終其一生都只是一名秀才。”
“畢竟從鄉試,會試,再到殿試。不知折斷了多少封侯拜相的夢。”
顧教授來到許宣身旁,冷靜的給部分學子們的前途做了預判。
“書院改革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利益,就連教習和教授們都有一些反對之聲。”
“開學之後希望你能幫助殷夫人穩定住局勢,或者說吸引大家的視線。”
“老夫一定會保護住你的。”
原來顧教授是怕許宣打退堂鼓的。
畢竟這些學生看上去可都不好惹啊。
有世族風流的子弟,有自小追捧的神童,有幾近入魔的老人,有傲氣凌雲的真書生。
讓一個同為秀才還不以才華出名的年輕人來當刀劍,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
許宣一笑。
“顧教授無須擔心,一諾千金的道理還是懂的。”
若只是書生許宣自然是患得患失,可我前兩天進化了啊。
面對諸多視線帶來的精神壓迫如清風拂面,腦海中的白蓮聖父更是眼睛都沒睜。
吾乃崇綺書院見習教習(白蓮妖人),禍亂世間的頂級大佬青春版。
應該是他們怕我才對。
想著這些,許宣的頭顱一昂,比對面所有人都高傲許多。
往前幾步,走上了臺階,然後轉身。
神魂契合書院天地,瞬間吸引所有人注意。
閣樓上的諸多教授,山門前的所有學子,就連樹上的飛鳥都安靜了下來。
“許宣,字漢文,崇綺書院見習教習。”
“希望大家.....”
嘴角露出一個惡趣味的笑容。
聲音不大,但傳遍了南山的書院的角角落落,書庫之中更是文華之氣暴漲。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說完就走,裝的雲淡風輕。
這番姿態引得學生們一片譁然。
老秀才們冷哼一聲,看到這種不分長幼的讀書人甚是不滿。
幾個年紀小的倒是覺得新教習還蠻有趣的。
而油頭粉面派......
看看,看看,我就說此人不簡單,敢在全體學子面前做這幅姿態,絕對有問題。
而那些好學之人則是好奇之心大作。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簡短,但有一種昂揚向上的精神力量,這教習....有點東西。
殷夫人表示這錢花的真值,三十兩是不是太少?
顧教授是見過許宣入職試卷的,只能說....此人,非常人也。
背對眾人慢慢走遠的許宣...嘴角徹底壓不住了。
這才是修行者,爽!
第16章 刻一個“早”字
第二日。
睜開眼的一瞬間白光閃爍,心神一片透亮,但毫無進步。
白蓮降世真經是世上一等一的神功妙法,沒有練法只有心法。
那位聖母認為凡是能得到此法門且活著修行入道者必定天資絕世,震古爍今。
白蓮自在的本質加上無生指後還像庸才一樣按部就班的修行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要不然行走天下謯Z萬千宗門傳承於己身,要不然從天地自然中自我領悟大神通,否則如何橫壓天下。
就沒考慮到有個半吊子以穿越之身渡過寂滅一關,再以無生指祭獻了一位白蓮教大修士入道。
如此看來許宣前身有大氣咧f還真不假。
“唉~~要是這門功法類似鐵砂掌一樣就好了,我的天資...”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前身許宣秋闈落第,當代許宣也沒有大成就。
這功法頗有點明珠暗投。
早課。
許教習大步走進教室,放眼掃去。
時辰已到,竟然還有幾個人沒有來。
看來放假歸來第一天會遲到的事情不分時空。
“不等了,早課開始。”
早課就是在教習的監督下背誦儒家經典。
把這些經典日日背誦融入骨子裡,這樣子史經義才可以脫口而出。
這種活不需要教授出場,許宣一個秀才都可以全部搞定。
每日隨機抽取一本先賢著作來背誦,是所有讀書人的基本功。
琢磨了一下,隨意選了一部《禮記》中的《禮摺菲�
昔者仲尼與於蠟賓,事畢,出遊於觀之上,喟然而嘆。仲尼之嘆,蓋嘆魯也。
言偃在側,曰:“君子何嘆?”
很快背誦聲就在學堂之中響起,從教習到學生一起開始搖頭晃腦,保持進步一致的節奏。
雖然看上去很傻,卻真的很有用。
那就是可以預防頸椎病和近視,以及保持一定的記憶節奏,也算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傳承。
整座書院都回蕩著士子們背誦的先賢文章,靈性視角之中看到清氣在微微的波動共鳴。
許宣站在講臺上微閉著雙眼似乎也沉浸其中。
實則察覺到了內心天地中的白蓮聖父的變化。
這尊神魂之像在汲取書院和士子們共鳴後產生的智慧之光。
萃取眾人思維之精華?
許宣似乎有了點靈感....
之後又換了幾篇文章,一切都很平和。
遲到的同學也站在門外跟著背誦。
直到剩下的時間不足以繼續背誦一篇完整的小結。
一般這種時刻都會自己看書,等待早課結束。
但今天可就不一樣了。
之前彷彿陶醉在先賢思想中的眾多學子瞬間醒了過來,雙目之中精光四射,充滿了躍躍欲試之感。
昨日在書院正門,這位教習可是狠狠的壓制了諸位天之驕子的氣勢。
許宣一聲冷笑,早就等著這裡了。
“遲到的同學進來吧。”
“第一天遲到著實不該,但也不是罪無可恕。”
陡然間畫風一轉。
“既然如此,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我曾經有一個同窗,他姓魯,字豫山,紹興人。”
“那年豫山的父親生了病,躺在床上。他一面上書塾,一面要幫家務,天天奔走於當鋪和藥鋪之間,導致有一天早晨上學遲到了。
素以品行方正、教書認真著稱的老先生嚴厲地說了這樣一句話:“以後要早到!”
豫山聽了沒有說什麼,默默地回到座位上。
在書桌上輕輕地刻了一個小小的字:“早”。
從那以後上學就再也沒有遲到過,而且時時早,事事早,奮鬥了一生。
這則小故事和囊螢映雪,韋編三絕,牛角掛書等勸學故事沒什麼區別。
就是聽個新鮮,真指望學生從中學到什麼....可能也就學到了在書桌上刻字。
但許宣以故事喻時事,就增加了點趣味性。
底下的學生聽的也挺認真,還有人試圖引申分析一下,然後...時間就到了。
鐺~~~~~鐺~~~~~
聽到擊磬聲的許宣非常得意。
跟我鬥?
自從入道之後對於時辰的把握比書院養的雞都準。
額....若是那些徘徊在道門之外的人知道有人因為這種能力而得意...肯定會大呼天道不公吧。
“很遺憾,還想多分享一些的。”
“現在,下課。”
呵,天真的學生們,從今往後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中式一千零一日的恐怖,每天一個發人深省的寓言小故事輕輕鬆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