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198章

作者:小黑帽

  許宣一邊拼盡全力應對著四面八方襲來的致命攻擊,一邊用眼角餘光瞥見師兄被一拳逼退無法來援的情景,心也沉了下去。

  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

  白素貞法力佔優,寶物佔優,竟然還用了兵法!

  看來這一戰破局者,不在師兄的身上,也不在我的身上了.....

第61章 若虛強勢爆發

  東海已然化為一片混沌戰場。

  明明是三者相鬥,攪動的風雲卻勝過昔日荊州千軍萬馬。

  許宣在寶光洪流中左衝右突,狼狽不堪,身形幾乎化作了道道殘影。

  時而以鎖鏈絞住斬妖劍的鋒芒,借力盪開乾坤圈的追襲;時而五行切換,在五彩旗漫卷的間隙中險險擦過;時而又催動山海圖卷,硬抗下金焰珠一道灼穿虛空的火線。

  每次與法寶的碰撞,都震得他氣血翻騰,護體靈光明滅不定。

  這些法寶威力大得離譜,任何一件放在尋常修士手中都足以開宗立派。

  此刻幾十件齊出,彼此氣機隱隱勾連互補,竟結成一座殺陣。

  許宣自忖肉身經過多次淬鍊,已堪比金剛羅漢,可若是結結實實捱上捆仙繩一縛,或是被趕山鞭抽中脊樑,怕也要落個筋骨盡碎、神魂受創的下場。

  只能說幸好這女人入魔前是根正苗紅的道門嫡傳,收藏盡是這等堂皇正大的路數。

  若換了是那不講武德的白蓮聖父來用,天曉得會在裡面摻些什麼陰毒咒術、汙穢魔頭……

  “不過...怎麼壓力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生死搏殺慣了的許宣對危機的直覺已成本能。

  激鬥至此隱隱察覺一絲異樣,壓力固然巨大,步步殺機,卻似乎總在千鈞一髮之際留有一線縫隙。

  這不合理。

  以白素貞入魔時那令三界震顫的威勢,即便只是分心操控法寶,也足以將自己徹底碾入絕境,何至於讓自己尚有輾轉騰挪的餘地?

  除非她絕大部分的心神與力量,並未放在自己身上。

  “鏘——!”

  清越劍鳴撕裂寶光,許宣頂著五彩旗的壓制強行催動大五行陰陽元磁滅絕神劍。

  劍光汲取東海浩瀚水靈,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劈開如天幕般徽值那づ痢�

  帕子被暫時盪開一隙。

  藉著這電光石火的剎那,白蓮靈覺穿透混亂的戰場,投向更高遠的天空。

  然後看到了令人骨髓發寒的景象。

  九天之上,厚重的烏雲上方還有一層景象,無數星辰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閃爍,如同被無形的漏斗匯聚牽引,化作一道道凝練如實質的銀色光柱傾瀉而下。

  那星光匯聚的核心還有一個虛幻的白素貞以星辰為筆,以蒼穹為卷,勾勒描繪著什麼。

  不好!

  師兄!

  許宣試圖提醒,但....

  聲音甫一出口,便被一隻悄然出現在耳畔的金色鈴鐺“叮鈴”一聲震散,化作無形。

  試圖啟動大日神梭破開空間趕去,一隻寒氣森森的玉盒憑空出現,盒蓋掀開一線,恐怖的凍絕之力便將尚未升溫的神梭連同周遭空間一併封凍。

  召出可穿梭虛空的幻蝶,一把描著山河紋路的寶扇輕輕一扇,罡風乍起,所有蝶影盡數消散。

  “該死,這女人太瞭解我了!”

  許宣咬牙暗罵,自己還是吃了善良的虧啊。

  身形在寶光交織的羅網中近乎扭曲,擅長的各種遁法、虛招、乃至壓箱底的保命秘術,似乎都被對方預判。

  目光死死鎖住遠方那團更加狂暴的能量風暴中心,心中祈稁熜帜苣贸鎏觳帕髦鹘窃撚械娘L采,來個逆行伐上,臨陣再突破之類的。

  遠方。

  那裡的戰鬥,早已超越了激烈可以形容的範疇。

  這裡是人間第一,與人間前五之間的碰撞。每一次交鋒,都強的不像話。

  若虛此刻感受到的壓力,沉重到幾乎要碾碎他的琉璃金身。

  雙目之中金光流轉,破妄神通咿D到極限,看到的是一尊充斥視野、充塞心神、彷彿自開天闢地時便存在的龐然魔影。

  太古魔蛇其形綿延不知幾千裡,鱗甲開合間吞噬星光,每一次呼吸都引動東海掀起接天狂瀾。

  滔天的魔意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潮汐,以她為中心向八方奔湧。

  那不是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一種領域,一種強行將周遭天地法則浸染同化為“魔土”的恐怖權能。

  在這魔意潮汐中,尋常第四境的強者恐怕連維持神智清明固守道心都難,稍有不慎便會被魔念侵入道基汙染,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

  師弟之前的擔憂與推演……果然一絲不差。

  既然如此,那便不必再有任何保留,也無需再有任何試探或惋惜。

  該走的,已經走了。

  靈臺深處,時光彷彿被壓縮。

  之後就是囇e咕嚕的一大堆過去的記憶閃現,什麼讀書,什麼入魔,什麼當和尚,什麼遇到師弟之類的故事。

  最終,所有面孔,所有聲音,所有情感,都歸於一點澄明。

  如同百川歸海,萬流朝宗。

  “呼——吸——”

  若虛於現實中,做了一個極深極長的吐納。並非吸納天地靈氣,而是將散逸的思緒、殘存的波瀾、乃至對“勝敗”“生死”的最後一縷掛礙,盡數收束,歸於靈臺方寸之間。

  拉開了最樸拙的拳架。

  沒有佛光萬丈,沒有梵唱震天,只是平平無奇地,雙足踏定虛空,彷彿紮根於無盡深淵,左手豎於胸前,右手捏了一個簡單的印訣。

  淨土,展開。

  難以形容的澄澈,以他為中心悄然漾開。

  魔意黑潮遇到了無形的邊界,嗤嗤作響,如雪遇陽春,迅速消融退卻。

  被侵染顯得汙濁晦暗的天地,彷彿被最純淨的琉璃拂過,驟然變得乾淨起來。

  於此“域”中,貪嗔痴三毒如沸湯沃雪,自然消弭;殺盜淫妄諸惡念,甫一生起便如露如電,消散無形。無地獄、餓鬼、畜生之“三惡趣”的恐懼與逼迫,唯有大安穩、大自在的意蘊瀰漫。

  心相世界之中,一方無穢無染、平等圓滿的覺悟之地悄然浮現。

  非空非有,即空即有,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無量光,無量壽,無量清淨,於此中圓滿具足。

  這正是:

  “業障不起,煩惱不入。”

  “全眾生心,成如來藏。”

  此刻的若虛,三資糧圓滿無缺,心意與彌陀大願海深深相契。

  這份剎那間臻至的佛法境界與心性修為,純粹而浩瀚,竟讓原本隨意玩鬧的白素貞都為之側目。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天才流的主角在鬥戰之上的天賦才是最豪橫的。

  若虛雙手於胸前交織,結出繁複古奧的印記。

  每一道指印變化,都引動淨土核心共鳴,綻放出不同性質的磅礴佛力。

  東方,青黑色的忿怒之火燃起,化作一尊三面六臂,額上五日,雙目如電,獠牙外露的偉岸明王虛影。

  此為金剛夜叉明王。

  南方,熾烈如大日的金光爆散,凝聚成六面、六臂、六足的恐怖法相。

  此為大威德明王。

  西方,碧玉般清澈的佛光流轉,顯化一尊面容慈怒兼具、身纏巨大靈蛇的明王。

  此為軍荼利明王。

  北方,四頭八臂的威嚴法相踏空而立,各面顯慈、悲、喜、舍四相,八臂分持各種法器,右足抬起,作踐踏姿態。

  此為降三世明王。

  中央,最為核心之處,青黑色的不動尊巍然矗坐。

  此為不動明王,諸明王之王。

  五大明王,分鎮五方,並非簡單並列。其氣機透過淨土完美勾連,相生相衍,構成一座渾然天成的“五方佛智忿怒大曼荼羅”。

  金剛夜叉啖食諸障,為大威德摧殺外道掃清心魔內礙;軍荼利淨化毒障,為降三世踏破三界提供清淨道場;不動明王坐鎮中樞,統御全域性,令此曼荼羅堅不可摧,恆常咿D。

  以智慧之怒,破無明之暗;以金剛之力,碎一切魔。

  並非許宣那種依靠疊加不同屬性以量取勝的“術”的堆砌,而是將佛門至高哲理與降魔神通熔於一爐,近乎於道的展現。

  “得罪了。”

  若虛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話音落下的剎那戰鬥的烈度,被強行拉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極致。

  金色的光輝圍繞著黑色的魔王,爆發出了讓人瞠目結舌的攻勢。

  每一擊,都飽含淨土宗萬法不侵、諸邪退散的純粹佛力;每一式,都帶著五大明王各具特色的降魔神威。

  人間沒有比這更純粹的佛門的攻伐之術了。

  然而,若虛深知,僅憑如此依然不夠。

  他最強的,從來不是某一招某一式的威力,而是因為某些慘痛經歷而領悟的無處不在的本質。

  即便為了突破最後的瓶頸,他已親手“碎”掉了那扇象徵“我執”的心中之門,但那份近乎本能的領悟並未消失。

  佛經有云:一彈指頃,有六十剎那;一剎那中,有九百生滅。

  此刻的若虛,其戰鬥的節奏與頻率,無限逼近於生滅的層次。

  “嗡——!”

  虛空之中綻放出數百點璀璨的金色光芒。

  每一金光其面貌與若虛一般無二,只是神情或怒目,或慈悲,或平靜,或微笑。

  數百小金人,並非幻影,而是於不同的剎那瞬間“生”出,佔據著周圍虛空不同的方位。

  下一個“生滅”之間,數百小金人,幾乎同時揮拳!

  沒有整齊劃一,沒有固定章法。

  有的拳勢剛猛無儔,帶著降三世明王踏碎三界的決絕;有的拳意綿延不絕,蘊含軍荼利明王淨化纏縛的柔韌;有的拳速快如光電,似金剛夜叉啖食障礙的迅疾;有的拳力重若山嶽,仿大威德明王摧伏外道的霸道;更多的,則是中正平和卻無物不破,承襲不動明王無動搖之本心。

  力道輕重不一,特性變化無窮,速度忽快忽慢,軌跡玄奧難測。

  唯一相同的,是那純粹到極致的破魔佛光,以及拳出之後,留在虛空之中經久不散、交織成一片緻密羅網的淡金色拳痕。

  接觸的剎那,極致的光與熱轟然爆發。

  虛空被鑿出數百個短暫的漩渦,隨即又被佛光填滿,刺目的金芒讓整片東海瞬間亮如白晝,彷彿有九百顆微縮的太陽同時炸開。

第62章 若虛落入魔掌

  標準的主角打法,不講道理的強勢,帥得一塌糊塗。

  這就是剛剛破鏡之後處於無敵保護期內的若虛能打出來的風采。

  但……

  剛剛破境處於無敵保護期內的不止是他若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