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1182章

作者:小黑帽

  充滿了記憶中,那個遙遠模糊嗎,卻又無比親切的故鄉的氣息!

  幻覺?!

  許宣感動了不到千分之一個剎那就壓住了想要流淚的衝動,隨後的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在極度緊張和連續的資訊衝擊下,產生了精神錯亂,或者被這白蓮遺蛻殘留的某種精神汙染迷惑了?

  但隨即又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的精神意志因為域外天魔的本質和多次生死歷練,其堅韌與清明程度早已超越了修為境界至少半個身位。

  人間已經不可能編織出如此具體的,屬於內心深處最隱秘記憶的幻象。

  那麼……就是真的?!

  一個穿越者,在異世界掙扎求存多年後,突然在一個疑似邪教頭子遺體的地方,聽到了來自家鄉的聲音。

  這心中的情緒,何止是震驚或駭然可以形容?!

  那簡直是山崩海嘯,是時空錯亂,是混雜了狂喜、恐懼、茫然、荒謬、懷念、警惕、探究……無數種極端情緒的,複雜到無法用任何“扇形圖”來概括的滔天巨浪。

  他的腳步甚至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出現了片刻的虛浮。

  “呼~~~”

  “許宣,你可以的。”

  “許宣,你是最棒的。”

  “她說不定是個吃甜豆腐腦,吃肉粽子的傢伙,不要放鬆警惕!”

  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但深處那抹極致的探究與悸動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猶豫,只是片刻。

  隨後不再試圖退出,而是……一點一點極其謹慎地朝著那朵綻放的白蓮靠了過去。

  老鄉見老鄉,不一定就是眼淚汪汪。

  而在外界。

  時間並未因許宣在虛無中的驚心動魄而停滯。

  隨著渾天儀被強行啟動,瘋狂抽取人道氣撸l的天地異象與劇烈波動,早已將整個皇宮,乃至洛陽城中許多敏銳的存在驚醒。

  “在靈臺秘府!”

  “偃嗽谀茄e!快!”

  最先趕到的,是那些反應最快的皇室供奉們。

  這些供奉中有落魄宗門的長老,有隱居的散修,有犯事被通緝的狠人,也有某些邪道妖魔。

  成分複雜,良莠不齊,但能被留在宮中,尤其是此刻還能被調動起來的基本都是經過篩選的心腹中的心腹。

  接到急令,許下了“擒殺偃耍刭p千金,賜予丹藥功法”等令人眼紅的美好前景後,立刻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手中的法寶兵刃早已亮起了五顏六色的光芒,空氣被各種屬性的法力、真氣、妖力攪動,發出低沉的呼嘯。

  “裡面的偃寺犞∧銈円呀洷话鼑耍∷偎贄壭低督担蛟S還能留個全屍!”

  叫罵聲威脅聲此起彼伏,充滿了虛張聲勢與急於表功的焦躁。

  偃烁胰绱怂翢o忌憚必有倚仗,但己方人多勢眾,就算打不過,有氣弑幼o大機率也不會死,那還怕什麼?

  正是搏個富貴前程的好時機!

  然而,還沒等這些供奉們發動第一波試探性攻擊,另一股更加陰冷兇戾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大殿側後方的陰影中衝出、

  “嘶嘶……”

  “吼……嗚……”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彷彿節肢動物摩擦甲殼錯位的怪響,以及含糊不清的低吼嗚咽,一大群“僧人”迅速填補了後方的空缺,形成了合圍之勢。

  身穿統一灰色僧袍,形貌卻與僧人二字相去甚遠。

  僧袍之下,鼓鼓囊囊,隱約可見不正常的蠕動與突起。有些僧人手臂腿部,明顯比常人要多出幾節,或者異常粗壯、佈滿細密的剛毛。

  這些妖僧平常不說話,不是在修閉口禪,是因為形不徹底,根本說不利索。

  妖僧與皇室供奉暫時匯聚到了一起,將靈臺秘府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兩股加起來近百人的,最低也有入道修為、不乏三境高手的氣息。

  然後,它們就遇到了一生之中最恐怖的三個敵人。

  凹著造型的三奇眼中冒出熾熱的戰意。

  雖然身處皇宮,許多招牌性的神通術法施展起來格外艱澀,威力大打折扣,甚至難以成形。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變成了沒牙的老虎。

  作為許宣的學生怎麼可能沒有“拜讀”過那本《許堂主說劍經》?

  又怎麼可能沒有練過那被諸多劍客評價為“簡單易學、老少咸宜、關鍵時刻能唬人”的越女劍法?

  這劍法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無招勝有招。

  只要夠快,夠大力,再配合光影特效就可以喊出各種吊炸天的名字。

  絕對是場面人首選的劍法。

  早同學起手就是:越女劍法.一劍橫空·邪魔辟易!

  寧採臣笑了笑也是上前半步,朗聲說道:越女劍法·一生一世一雙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季瑞心中得意,果然最後一個出聲最為合適,壓著笑意說道:越女劍法·千秋萬載·古今無敵!

  僅僅一個照面!

  或者說,是三奇各自喊出“招式名”的這短短几個呼吸間!

  妖僧與供奉聯軍就如同被秋風掃過的落葉,被打得滾來滾去,潰不成軍!

  殘肢、斷刃、甲殼碎片、各種顏色的血液灑了一地。

  還有幾個真的被季瑞那招“古今無敵”的劍氣餘波席捲到了天上,此刻正慘叫著以各種狼狽的姿勢往下掉,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生死不知。

  等到妖僧和供奉們各自彷徨的時候,三人才再次來了個男團站位。

  並且同時開口,帶著一種奇特的語氣驕傲的喊出。

  “我們就是——白蓮法王!”*3

第43章 皇宮之亂

  大殿之外,各展神通。

  三個自稱“白蓮法王”的身影正一邊桀桀怪笑,一邊在人群中肆意衝殺。

  他們身法詭譎,掛著白蓮名號的雜糅招式招式看似隨心所欲,卻每每在不可思議的角度擊中敵手。

  漫天虛虛實實的掌影蓮印如流星灑落,數量多且密集,威力強大到不可思議,似乎非常的剋制邪魔外道,有點類似浩然正氣的效果了。

  劍氣呼嘯之間還帶著特殊的音波律動,所過之處磚石崩裂、妖僧嘶嚎,時而惑人心智如魔功,時而如神如聖如正法,防不勝防。

  更有簡單的拳腳劍風鋪面而來,看似不起眼,實則剋制萬事萬物,管你是什麼道門正法,還是西南蠱毒,統統被打爆。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對方還非常的不講武德,也沒有半分高手風範,在大招之下還隱藏諸多卑劣的小招。

  嘴裡也在說著一些讓人心神動搖的怪話,氣的人是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招式特效也早已從最初的流光溢彩,演變成令人目眩的光汙染。

  熾白、金紅、幽藍、暗紫……各色光華混雜迸濺,將靈臺秘府前的廣場映得忽明忽滅,恍如幻境。

  妖僧們衝得最猛,倒飛出去時也最是狼狽,有被沛然巨力轟上半空、甲殼碎裂如雨落的;有被無形劍氣當胸貫穿、癱軟如泥的;更有甚者,直接被震散了幻化不全的人形,現出半截蜈蚣原身,殘肢斷臂混著腥臭體液潑灑一地,場面血腥得令久經戰陣的供奉都暗自蹙眉。

  這些留守宮中的妖僧,本就是普渡慈航麾下最不堪大用的那一批。

  稍有能耐、懂得應變指揮的,如那曾化身吳郡郡守鄧悠的蜈蚣精,早已被外派至各方要地經營佈局。

  實力尚可卻兇性難馴的,也多被遣出去剷除異己、蒐羅秘寶。

  此刻圍在此處的,不過是些空有蠻力、靈智未開的子孫輩,平日只堪充作儀仗、扛抬轎輦,哪裡敵得過在屍山血海裡滾過幾遭的“三奇”?

  不過片刻,場中還能站立的妖僧已寥寥無幾,餘者非死即殘,哀嚎遍野。

  反觀那些皇室供奉,吃過一輪虧後便謹慎許多。

  他們結陣自守,不再貿然前衝,手中法寶符籙光芒吞吐不定,卻多是虛張聲勢。

  白蓮法王的名頭實在太過駭人。

  不客氣地說,若非身處皇宮有殘餘皇道氣呒映郑麄冞@些人連站在對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雖仗著人多勢眾勉強維持陣線,但個個臉色發白,眼底藏著驚懼,攻勢也多是雷聲大雨點小,只求自保,不願當真搏命。

  供奉中隱著的幾名三境高手,倒是心存疑慮。

  白蓮法王何等人物?

  除卻那行事張揚的大寶法王,餘者皆神秘莫測,豈會輕易現身皇宮核心、頂著皇道氣哂埠常�

  但越是這樣,越是說明這三人的恐怖。

  不怕皇朝氣叻词桑粦忠蚬麡I力纏身,甚至毫不在意事後白蓮教可能展開的清算。

  這份肆無忌憚已然超越了尋常邪魔的範疇。

  更可怕的是,在皇道氣邏褐浦拢藨鹆谷跃S持在如此駭人的程度,招式間那股混不吝的癲狂氣焰,反倒比正牌魔頭更多三分邪性。

  當真是邪魔中的邪魔,瘋子裡的瘋子!

  想到這裡,供奉們心底那點僥倖徹底涼透。

  不知是誰先退了半步,原本尚算齊整的陣型頓時鬆動三分。

  眾人再不復最初擒殺逆俚男n動,出手時只餘三分虛晃的進攻,倒有七分心思用在防禦自保上。法寶光華縮回周身三尺,符籙多捏在掌心引而不發,一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求別被那三個煞星盯上。

  而那三個“魔頭”此刻簡直爽翻。

  “痛快!這才叫鬥法!”

  使拳的法王一拳轟飛三個妖僧,任由汙血濺在衣襟上,笑聲暢快淋漓。

  “人道氣叩膲褐七是有些大了,不過……感覺很不錯。”

  某個法王信手撥劍,彈出一道音刃削斷遠處殿角飛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最後一個法王最是愛裝。

  輕嘆一聲“明珠蒙塵久矣”,袖中卻飛射出數十道白光,背後還飛出一頭四不像,將一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供奉的腰子直接頂碎。

  大開大合,肆無忌憚。

  招式愈發誇張,光汙染愈發刺目,波及範圍早已超出靈臺秘府前的廣場,連鄰近宮苑的琉璃瓦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反正只要老皇帝或那妖僧國師不親至,這低端局便還能繼續浪下去。

  但....國師已經準備動身了。

  盤踞在龍氣樞紐上的巨大陰影緩緩蠕動,它能清晰感覺到,維繫王朝命脈的人道氣哒郧八从械乃俣缺浪聣嫛�

  這本是樂見之事,然而此刻的墜落太急太亂,不受控制可就不行了。

  昂起佈滿複眼的頭顱,最終定格在那片光華最混亂、殺戮最盛的方向。

  “……不是白蓮。”

  “那是南方來的?”

  龐大軀節開始一節節舒展,碾碎身下鋪墊的玉石磚石。祂要親手掐滅這縷不合時宜的火苗。

  而在一切風暴的源頭,則是渾天儀內。

  許宣終於穿過最後一點距離,幾乎觸到那朵白蓮。

  下一瞬,異變陡生!

  蒼白火焰毫無徵兆地從遺蛻七竅中噴湧而出,乾涸如古木的肉身菩薩竟在火光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屮!”

  許宣渾身寒毛倒豎,想也不想暴退數丈,掌心早已扣住一個缽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