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此去……可想好了?”
雖然是勸阻,但語氣之中那種期待是什麼鬼?
許宣的臉色已經不是“囧”能形容了,你們到底是怎麼看我的啊?!
我承認我身上是有點“特異”,但眼前這天下大亂的局面分明是正常歷史程序好嗎,只不過是因為各種因素疊加,導致這個過程變得格外激烈罷了!
這也能算到我頭上?
當然,這些吐槽只能在心裡翻滾。面對大客戶,許宣自然是不會亂槓。
“咳咳。”
“龍君提醒的是。”
“我會好好拍攝的。”
果然,聽到許宣這上道的回答,龍君那模糊的面容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
“既如此,這個便贈與你吧。此去風波惡,或可防身。”
話音未落,龍君虛影消散,剩下一點細碎的金光自中分離而出,“啪”地一下印在了許宣的小臂內側。
鱗片紋路清晰,泛著淡淡的神性光澤,彷彿有活水在其中流動,更隱隱與腳下浩蕩長江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此乃一點長江水脈權柄的顯化,到了關鍵時刻不需龍君首肯就可以調動長江之力化身紅衣護體,非常的霸道。
嘶~~~
東西都是好東西,但是這接二連三的被送禮,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吉利啊……
許宣帶著煩躁和微妙不祥預感的心情,悶頭繼續向北疾飛,不想再接受各種臨終關懷式的饋贈。
然而,老天似乎偏不讓他如願。
“咻——!”
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許宣心中警兆驟生,下意識地御風急停,側身閃避。
那暗器並非什麼神兵利器,也不是法術凝聚,赫然是一枚……桃核?
目光掃向下方,尼瑪,竟然到了淮水了。
雖然不情願,但對方既然用這種方式邀請,顯然不會輕易放他過去。只得按落雲氣,降至距離淮水水面數丈的高度,臉色很不好看。
“猴子!”
“你又有何事?!”
語氣相當衝,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也難怪他煩躁,這一路上,於公攔,白素貞攔,長江龍君攔,風也攔,雨也攔,現在連這隻理論上會成為敵人的上古兇猴也來攔路?
水面之下,某個巨大的陰影似乎頓了一下。
猴……猴子?
無支祁那龐大的火眼之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這人族好大的脾氣!
它今日現身,真不是來搗亂或者找茬的。
禍君雖兇蠻,卻自有其驕傲與行事準則,眾所周知無支祁的火眼金睛乃是天地間有數的先天神通,能辨陰陽,察虛實,觀氣撸踔聊芸吹皆S多仙神都無法觸及的維度與資訊。
就在不久前,它看到徽衷诰胖萆峡盏娜说罋膺出現了極其詭異的扭曲與斷裂跡象,
這種氣邔用娴摹安∽儭保湮:h比表面的戰亂、災荒更加深遠可怕,直接影響的是一個族群的根基與未來走向。
所以它覺得有必要提醒許宣一聲。
免得對方在幾個月後的決鬥之中無法使出全力。
畢竟從未有一個人族身上可以匯聚禹王和應龍兩大仇敵的氣息,所以對於決鬥它是格外的認真。
同時,也存了點別的心思。
這幾個月,保安堂每天都安排人,往淮水投放大量新鮮瓜果,尤其是桃子,品相極佳,汁水豐盈。
無支祁雖不食人間煙火久矣,但對這份“供奉”還是認可的。
可許宣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一路上被攔得心煩,結果就鬧了這麼個誤會。
誤會解開後,猴子也是生氣的扔了一樣寶物過來,表示不佔桃子的便宜。
許宣本來是拒絕的,畢竟有錯在先,而且現在身家頗厚,根本不缺....
唉?
這...這是...
目光落在無支祁拋來的那件“不佔桃子便宜”的寶物上,只一眼,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先前那點不耐煩和煩躁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竟是一隻與江淮水系有著微妙聯絡的靈龜,其上內蘊著一道帶著明確地域主權氣息的水脈權柄。
洪澤湖!
饒是許宣心性早已錘鍊得遠超常人,此刻也差點沒繃住。
不是,這劇情不對啊,
原計劃是先打無支祁,然後再用點手段搞來洪澤湖的權柄。
怎麼這就被人家送過來了?
幾個桃子就能換到這個?
那我之前的計劃....
電光石火間,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但身體的動作比思維更快,毫無風度的一把就將那靈龜牢牢抓在了手中。
嘴上也沒有進行一番商務性質的辭讓,畢竟上古大妖心思相對直一些,對後世人族的那套繁文縟節不是很懂,萬一真以為自己不想要給收回去就尷尬了。
東西到手,許宣也是表達了諔┑那妇闻c感激,好話如同不要錢似的,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
最後抬起頭,拍著胸脯保證道:
“神君且放心,待我處理完北方瑣事,定當勤加修行!”
“數月之後,肯定與您拼個你死我活!”
正在下沉的無支祁聞言,似乎頓了一下,熔金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更加濃郁的困惑和……嫌棄?
“哼!古怪!”
最終只悶悶地哼了一聲,徹底沉入水底。
它還是不懂人族,尤其是這種復古又超前的人族。
許宣見無支祁消失,立刻取出神梭將那枚洪澤湖權柄朝著南方洞庭湖底傳送而去。
五湖最後一塊拼圖即將匯聚,小青也即將開始一場超越極限的進化。
做完這一切,才算是徹底安心。
對著已然恢復平靜的淮水水面再次拱了拱手,重新駕起雲朵繼續北上。
但此刻心思卻已經完全活泛開了,之前的煩躁和緊迫感被一種大膽的念頭取代。
咱接觸的大部分都是高階人士,所以大家幾乎都知道人道要出大問題,又因為咱過往的行事風格對咱有一些誤解。
那麼....打一圈秋風試試?
同時也是驗證一下世界難度變化的主因。
說幹就幹!
許宣當即調轉方向,不再徑直朝著洛陽直線飛行,而是開始繞著圈子,專挑那些名山大川、古蹟聖地、香火鼎盛的廟宇方向飛去。
三山五嶽走了一小圈,或多或少都有收穫。
尤其是各地的禹王廟都非常給力,拼湊出了一副典藏版儺面。
“果然,與人道氣哧P聯越緊密的存在,對即將到來的大劫感應越清晰,也越願意投資可能應劫或破劫之人。”
許宣心中明悟,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出了荊州自己還能享受到版本的青睞。
這是一場九州的自救!
而自己因為在郭北起了大宏願,欠下了巨大的因果,所以才被各種激流推到了這個非常危險的位置上。
原來是到了該自己償還的時候了。
於是膽子也更大了,最後更是飛回了黃河流域,來到了龍門那裡開始絮絮叨叨。
用飽含感情的語調訴說起人族當今的艱難,若是應龍大人聽到....
“嗡——!”
一縷細金色光芒自磅礴水氣中分離而出,“啪”地一下抽在了曾經的九分之一戰神身上。
許宣只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飛出去十幾裡遠,才勉強穩住身形。
當然也賜予了一道黃河之力,與他之前得到的長江龍君鱗片許可權產生了微妙的共鳴,還和神魂另一邊小青的氣息產生了共振,天下水脈之力似乎重新有了匯聚之地。
得到這等好處的許宣終於心滿意足的開始朝著終點洛陽而去。
話說大家都是誤會我了,咱這一次就是來接收大乘法王留下的情報網路,順便看看人道變化的,怎麼可能....
剛剛走進洛陽,突然幾道快馬衝向城門。
全城戒嚴!
第19章 前奏結束
嗯?
剛剛進入洛陽,甚至還沒來得及回到宅邸,一股極其強烈的壓抑感與惡意,便兜頭蓋臉地徽窒聛怼�
許宣無奈嘆氣,走到水道邊上咂痨`覺開始望氣。
理論上在人道中樞望氣只會被霸道的皇道龍氣灼傷,但今日不同往日,咱好歹也是朝廷的探花,有了一層官氣在身,倒是繞開了這層禁制。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城外那連綿不絕軍陣兵戈之氣,至少有兩支打著不同旗號的大軍,各自佔據了有利地形,將洛陽城隱隱呈犄角之勢圍住,正是楚王與汝南王的“勤王”兵馬。
而與之相對的是又是三部兵馬,似乎是原先就拱衛洛陽的本地軍事力量,只是相較於藩軍,這些中央軍的氣勢有些不足。
真正讓他心頭一凜的,是洛陽城本身。
十二道厚重的城門,此刻盡數緊閉!
更有數道明顯是高手散發出的毫不掩飾的強橫氣息,在城樓各處隱隱浮動,監控著內外一切風吹草動。
能讓此時的許宣說上一聲高手的,起碼也是三境的修士。
甚至能看到城牆上某些關鍵位置,隱隱有奇異的符文光華一閃而逝。
“這才幾天?十天?半個月?”
許宣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洛陽城內的局勢惡化得也太快了。
簡直像是被人按下了加速鍵,一天一個樣,幾個月的變化濃縮在幾天之內完成,這種不正常的加速,本身就透著詭異。
作為一個反派頭子,他實在是太清楚這種節奏意味著什麼。
當初建鄴如此,前段時間荊州也如此,都是有個黑手在幕後幹了點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城裡此刻必然發生了某種必須立刻隔絕內外的劇變。
畢竟作為人道王朝的中樞,戒嚴不僅僅意味著物理上的封鎖城門,還鎖住了各種妖魔鬼怪。
此時此刻的洛陽城,就像是一個人為製造的“小副本”。
“有意思……”
許宣聞到了熟悉的氣味,露出一絲探究的興趣。
在經歷了北上途中那接二連三的“送禮”之後,心中早已有了某種預感。
回到自己之前買的宅院之中,確認安全後立刻從懷中取出一件蓮花狀令牌,正是大乘法王的諸多遺產之一。
令牌上的靈光猛地跳躍了幾下,然後分化出數道更加細微的絲線,分別指向洛陽城內不同的方向傳送出了特定的訊號。
竟然在滿城戒嚴的情況下,一口氣聯絡上了好幾個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