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不知是有人指點,還是本能行事。”
“現在城裡大亂,萬鬼互相廝殺,我們可以多休息一會。”
許仙?不認識。
茅道長只認識許宣。
坐在地上的季同學也毫無反應。
“一個假和尚連個法號都沒有,真不愧是郭北.....還叫囂要當郭北王,就叫乙三王,真是顛三倒四。”
嗯?
雙目空洞的季同學回過了神。
許仙,乙三。
難道是....漢文兄!?
這兩個結合起來幾乎是他想象中的那個最不可思議的人。
但漢文兄一介孱弱書生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聽意思還打翻了好多惡鬼。
理智在說不可能的,可人到絕境只要有一絲希望都會強制去往那個方向去想。
於是他有些不確定的說了出來,甚至說完後都覺得自己又在做蠢事。
燕大俠和茅道長已經很累了,因為這種無妄的揣測浪費他們的精力真是該死啊。
燕赤霞確實覺得這書生是心神崩潰開始胡說八道,但是茅道長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那一日一個帥氣的書生走過來說了一句:“此物不知行不行。”
後院步罡踏斗之時其也沒有任何慌亂和驚歎,彷彿是在看一場表演一般。
最後更是點出不為利動,不為威劫。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的箴言,還非要把那......
那麼有沒有可能對方真的有這個能耐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走眼了。
即便對方沒有通天的本領,可既然進了郭北就要互相幫助。
於是道長滿懷希冀攤開手掌說道。
“這蝴蝶....是許公子給我的。”
“若真的是他,還有希望!”
燕赤霞沒有另外兩人那麼寄託希望於別人,但此時能多一個同道自然是好的。
“你們在這裡等我。”
貼上一張符籙幾個縱躍消失在了廟中。
大鬍子趴在房頂之上一陣飛速移動,動作簡練流暢,這才是真正的潛行。
內心更是自嘲此時氣血衰敗,神魂萎靡反倒是更容易隱藏身形。
等看到一群惡鬼狂呼之時就知道找到正主了。
只是....這真的是茅道長說的那個英俊灑脫,讓人心折的書院教習?
明明是鬼中之王,魔中之魔啊。
問:如何在一個即將徹底毀滅的鬼城之中裝成一個本地惡鬼。
除了地府氣息以及遮蔽陽氣外,還需要特質偽裝。
那就是夠狠,夠狂,夠癲。
放下人間的規則,放下書院教習的道理。
白衣僧人正在狂態畢露的狂毆周邊的惡鬼。
一邊打一邊還在狂吼。
“根本不夠看,就你也配稱血手人屠?!!!”
街上,許宣一個華麗的黑虎掏心接龍捲風摧毀停車場掀翻了一隊穿著衙役服裝的鬼物。
“和我鬥?你仲未夠班!”
抓起一個想要偷襲的惡鬼直接舉了起來,以鬼為兵,亂戰八方!
你老母的死撲街,我吊你屎忽吊的你飛起啊!
除了極盡癲狂還要抽象,畢竟逐漸鬼化的想法和人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以道德的背面為規則的郭北實在是太邪惡了。
還好自己突發奇想使用港漫畫風,瞬間從普通殘忍的鬼,進化到了讓其他鬼怪都不能理解的程度。
異世界文化的衝擊太強大了。
一發電光毒龍鑽踢飛一個徹底變形的怪物後還要大喊一聲我定要將你轟殺至渣啊啊啊啊!
即便是郭北這樣的地方,面對某些招式惡鬼都會覺得這個鬼....也太牛逼了。
讓周邊的鬼哭狼嚎之聲更加的響亮,更加的抽象。
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某人如魚得水,白蓮法相正在散發著難以抵擋的蠱惑之力。
隨手抓住一個正在狂呼的老頭子扔了出去,砸飛一片。
“精神點!”“別丟份!”
然後那裡爆發了慘烈的內鬥。
“我要是你.....”
兩個半人半鬼瞬間反目廝殺。
“不是我挑事....”
穿著破衣爛衫的瘦小惡鬼瞬間咬住了肚大溜圓的惡鬼。
“搶黃金,搶神女,搶長生....”
老爺子骨頭嘎吱作響的殺入了群鬼之中,口水直流。
就這樣本來是小範圍的戰鬥,在某人的刻意引導下整座城都開始狂歡。
在霍亂天下這件事上,他是最專業的,沒有之一!
“動靜已經夠大了,”
“...也應該知道我來了吧,怎麼還沒有出現?”
以上這些手段都是為了儘快找到自己學生的權宜之計,相比人間之時溫和的手法,進了郭北的許教習略顯放縱了。
都是無奈之舉,希望郭北這群惡人可以理解。
不要看許宣很癲狂掀起了郭北內亂,但是一直很有分寸。
所有跟他交手的半人半鬼都沒有被當場打死,只打殘不打死,這樣可以減輕幾分因果纏身。
至於完全不粘是不可能的,從他進來開始就打算好付出代價了。
做大事不可惜身,萬般因果加諸我身又如何!
當然該苟還是要苟的,比如從進城到現在連本名都沒有出現過一次,生怕情報中那些神女或者背後的什麼大人物可以用名字咒殺。
可謂是算計到了極限。
第54章 我要魔漲了
越打越焦慮的時候眼角餘光瞥到了一個人,然後對那個地方點點頭。
回首一招閃電五連鞭幹翻5個人,然後猖狂的說道。
“天上天下也保不住你!定要將你....”
朝著一個方向就衝了出去,沿途又踢飛了幾個小鬼。
燕赤霞看到此景更加遲疑,決定先撤離。
但是剛一轉身就看到一個丰神俊朗的和尚站在眼前。
“阿彌陀佛,貧僧找你們多時。”
燕赤霞拔劍,眼神之中滿是警惕。
畢竟任誰看到一個渾身散發陰氣,剛剛還抽象癲狂的惡鬼出現在眼前都會警戒。
鬼話連篇不可信的道理誰都知道。
許宣明白對方的顧忌直接報上名號。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書院教習許某。”
“如何證明?”
只見滿身鬼氣的和尚雙方背在身後,小聲背誦。
“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於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我故曰,告子未嘗知義,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
一個邪裡邪氣的妖僧正在輕車熟路的背誦《孟子》,而且還是講浩然正氣的章節。
這種正氣縱橫的樣子給燕大俠帶來了強烈的精神衝擊。
“好好好,我信了。”
別說鬼了,就是普通人都背不出這種氣象。
想不到真的是他們期待的許教習,而且還是個手段厲害的修行者,這偽裝的方法連自己的法眼都看不出絲毫破綻。
“這位大師....教習?”
“跟我走。”
兩人一路風馳電掣的狂奔回到城隍廟。
嘎吱,大門開啟。
許宣來到城隍廟中最先看到了一臉驚喜的茅道長和開始是驚喜,又變成羞愧難當的季同學。
以及....生氣即將消散的早同學。
二話沒說,一個閃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蓮自在直接驅散了沾染的鬼氣,純正的淨土法開始極速咿D。
三尺淨土把早同學包入其中,心經,地藏十輪經加持的光輝正在不斷的流入這幅已經空空如也的軀殼。
尤其是胸口的空洞更是被金光填充。
只是許宣的手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原來生機已.....還是來晚了。
一個千瘡百孔的“早”字維繫著肉身和魂魄的微弱聯絡。
低著頭的許宣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有些沙啞的說道。
“與我說一說這郭北吧。”
燕赤霞嘆了一口氣,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蘭若寺,樹妖姥姥,一群女鬼吸食凡人精血。
這些都在預料之中,變化產生在某一天樹妖的根鬚連線到了冥土。
“那老妖婆也是失了心,也不想想槐樹再可以溝通陰陽,但到底是生長在陽間的本體。”
“那廝此刻也被陰間規則捕獲,恐怕已經成了傀儡。”
“陰間以其為中心滲透,又被山下的郭北所吸引。”
“這一環一扣.....為天譴啊。”
接下來早同學歸家,被燕赤霞所救。
茅道長帶著送死二人組闖入郭北,幾人匯合一同逃命。
追擊中寧採臣走散,早同學危機時刻推開季瑞,被槐樹枝洞穿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