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那條雄性長蟲不要命了嗎?”
洛祖望着這一幕,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他猛然回頭看向姜祖,高聲道:“道兄,不要再留手了。”
不用他多說,姜祖便已經察覺到了不妙。他周身顯現無量霞霓,意圖替對方抵擋白龍那恐怖的氣勢。
便在此時,白龍開口宣言。
“爾奪諸水,分裂萬有之理,此乃滔天之業罪。”
說話間,她已將五水融於浩瀚,三十三顆鴻溟珠封鎖寰宇。做足這些,白龍似仍覺不過,又驀然祭出【陰陽爐】。
“汝有罪,其罪當誅!”
話畢。神珠寶爐、神通龍尾齊齊砸下,直直砸向兩人之中的洛祖,目標格外明確。諸般神威宣泄,逼得天地也爲之退縮。
那重重霞霓連半刻也擋不住,便被四者合力一擊打得粉碎。
洛祖面色大變。
他趕忙祭起壬癸二光,抵擋至寶與神通。然此刻龍後氣勢之盛遠勝往昔,陰陽爐更是準八境至寶,他又如何能敵?
轟!!!
漫天水霧與陰陽二氣遮蔽靈境,白龍望着下方那混沌一片,龍目微眯。她龍尾一擺,掀走那遮蔽神唸的混沌迷濛。
原地早已不見了姜、洛二人的身影,空無一人。
“跑了嗎?”她有些不爽,“哼,便宜你們了。”
有姜祖在,只要那兩個人想走,自己根本沒法子攔。不過還好,她方纔一擊已然重創洛祖,短時間內對方是無法再來爭奪浩瀚了。
除非對方捨得浪費一次復活手段。
她不再理會遁逃的那二人,連忙將護在龍首上的楚墨捧至身前,看着他那無比虛弱的樣子,不由變得眼淚汪汪。
“帝君,你何至於此......”
此戰難說誰勝誰負,雖然洛祖喫了個大虧,但是帝君大人也受創嚴重,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再次隕落。
鱗甲有缺,不一定能再度支撐對方復活。
“龍後不必如此傷感。”楚墨聲音虛弱,精神依舊高昂,“龍屬未來、父神歸來....等等諸事還需依靠你來支撐,本皇生與死又算什麼。”
此乃謊言。
他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因爲有絕對的自信。
白龍卻不知這些,連忙將龍皇位格還給對方,並急匆匆帶着楚墨回到龍淵之中。
“帝君你好好穩定道果就是,其他一切有我在。”
楚墨望着那滿目擔憂的白龍,笑着點了點頭,旋即閉上雙目咿D法力。
‘在道果有缺的狀態下,全力催動天光威伏的後患還真大呀.....’
此刻他體內已是滿目瘡痍,鱗甲道果一借一還,變得更爲不穩,竟隱隱有種崩潰的架勢,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反噬。
不提其他,單法身上就生出了無數創傷,皆是道果動搖造成的影響。
‘先修復法身再說,不然無法安心穩定道果。”
他心念一轉,望着身體中那一道道幽深的裂隙,直接調用本我的力量將它們鎖定爲單獨的個體存在。
駭然可怖的傷痕逐漸變得透明,然後又徹底消失不見。本我神通之下,它們竟是變成了“不存在之物”。
不存在,就沒受過傷!
外界,白龍原本正擔憂地看着楚墨。
她能感受到對方狀態有多嚴重。道果、法身的雙重創傷,一不小心就能要了對方性命。
突然,她望見楚墨法身傷勢飛快恢復,微微一愣。不待她仔細觀察,法身傷勢已消失不見。
同時,她腦海中“帝君法身受創”的記憶也隨之淡化消失,不復原先存在,未曾產生一絲波瀾。
“道果損傷竟沒有反噬帝君法身?”
白龍有些詫異,旋即便慶幸起來,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轉念間,她沒有察覺任何異常,彷彿本該如此。
————
話分兩頭,洛祖這邊就慘了。
西極,一條金路從靈境中探出,姜祖踩着金路攜洛祖踏出,兩人此刻的狀態都有些差。
姜祖還好,只是衣衫有些凌亂,並無其他大的傷勢。
但是洛祖卻十分悽慘,半邊身子陷入一種透明狀態,若水一般隨着他的動作產生陣陣漣漪。
“咳咳。”
洛祖咳出一口水汽,罵道:“那雄性長蟲瘋了,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要全力助那條母龍。”
他看着自己那半邊“水身子”,眉頭高高皺起。此乃鴻溟之道留下的道傷,縱使他爲水德之主,恢復起來也頗爲麻煩。
浩瀚、鴻溟之流雖然也是水行,卻與水德大道不同。兩者只是一種表象,它們的根本乃是萬有之道。
“也罷,”洛祖嘆了口氣,“那泥鰍借出鱗甲之果,估計是要徹底死了。就算不死,沒有萬千年也無法恢復正常戰力。”
此行也不算空手而歸。
姜祖淡淡看他一眼,道:
“洛師弟,你太急了。既然知曉鱗甲道果的玄妙,爲何還要如此莽撞地直闖外海,意圖搶奪龍屬根本?”
洛祖聞言默然。
他何嘗不知自己着急了?可原本天位尚需千年完善,結果那渡幽不知從哪拉來的一方宇宙海,搞得天位完善時間大大縮短。
如今天意又生變故,他若是不急一些.....
“而且,”姜祖看着他,“你真覺得得了浩瀚,就可以爭奪天位、昇華象徵了嗎?”
爲何不能?
洛祖眉頭一蹙,浩瀚鴻溟乃龍祖成道前之果,若能得到浩瀚補充,他雖不至於拿到【萬有】,但也可借其底蘊創造【萬水】,以此昇華象徵。
畢竟浩瀚的底蘊是有目共睹的。丟失諸水仍可保持大道尊位,並且還能讓雷霆中的玄雷獨自支撐起一位大乘。
雖然後者有龍皇付出的緣故,但浩瀚的作用也不能忽視。
他心中念頭飛轉,口中卻只淡淡回覆道:“象徵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呵~”
姜祖嗤笑着瞥他一眼,沒多說什麼。
他不懂?這可不見得。洛師弟似乎忘了他姓姜,他們大衍祖師的【姜】。
第775章 無上天× 渡幽的無上天√
時日飛逝,轉眼數十載。
楚墨坐於自己真境中,垂眸望着現世的一切,口中喃喃道:“看來要不了幾年,天位就要徹底完善了啊。”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愈發能感受到暗流湧動的局勢。幾乎所有人都在小動作不斷,預执髣幼鳌�
當然,他自己也不例外。
“嗯,在浮黎動手之前,先解決一下無上天的問題去吧。”
自萬靈一事結束,他便一直沒有繼續重點關注無上天。但始終乾坤四人、陰陽之道亦是一大後手。
總歸是沾染一絲象徵之力的存在,可不能浪費。
楚墨心念一轉,將意識投去坤主身中。
無上天,坤境。
正有四人對坐一處清濁之臺上,目光幽幽望着天地中的天位雛形。經過他們日月助天地煉化萬靈那部分本源,無上今日也終於有了自己的天位雛形。
突然坤主眼神微動,不動聲色地率先開口:“看這幅樣子,想要徹底完善天位,至少還需數十萬載。”
乾主聞言立時應話,他微微嘆氣:“總歸不似浮黎一般,有着【天意】存在就可隨意消化異域本源。”
若單論時間,他們還是等得起的。莫說數十萬載,就算數百萬載又有何妨。
只是......
乾主想起當初在萬靈的驚鴻一瞥,轉頭看向另外三人:“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浮黎天位已現,用不了多久便能承載大道,昇華象徵。”
另外三人微微頷首。
陰陽之道並非他們無上獨有,浮黎之中還有兩個呢。若是讓浮黎中的日月雙尊率先徵得陰陽,他們的路也就廢了。
與其到時還需重找出路,不如先賭一把,搶先一步證就陰陽。
楚墨明白腥说膿鷳n,於是對終主說道:“我們現在雖有一絲象徵之力,但天位終究還未完善。此事你有多大勝算?”
終主臉上浮現出一絲自信的笑容,他伸手一比:“高達兩成,若是我們重新歸一,甚至還能上漲一成,足足三成把握!”
他從很早開始,就一直推演勝算。
縱使天尊超脫萬類邢笾希瑹o法炙恪o法觀測,但終主憑藉精深的時序之道,仍是推測出一二。
‘這三成怎麼說得和十成一樣。’
楚墨眼皮跳了一下,暗自腹誹。看樣子真不能放任對方去做,萬一浪費了他的天位怎麼辦。
念及此,他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等了。我們現在便進行歸一,拿到最後一成勝算吧。”
另外三人聞言,相互看了一下眼,然後微微點頭。他們心念一轉,一種玄妙氣息從自身中迸發,然後隱隱相合。
四道神光從他們各自身體中飛出,爲宙宇之基,是乾、坤、始、終四理。坤主雖改修陰陽之道,但他最初代表【宇】另一面的坤依舊未變。
“坤,我的理是你之正面,讓我先來吧。這樣更合陰陽之道。”
乾主招呼一聲,身形逐漸淡薄下去,徹底歸於理中,然後他那光點一閃,倏然鑽入楚墨身中。
他心態頗爲輕鬆,四人本是同根生,重新融化起來又有什麼困難,易如反掌之事罷了。
然,隨着法身、大道等等外在相合完成,換到本我融合之時,乾主逐漸察覺了一絲異樣。
腦海之中突然開始冒出一段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意識也恍惚昏沉,彷彿變得不再是自己的意識。
“不對!你不是坤主,你是誰?”
冥冥幽暗中,乾主大驚失色,駭然望着身前那道熟悉的虛影。
雖然眼前這具身體是坤的,元神真靈也是坤的,甚至靈覺也在瘋狂告訴他對方就是坤,但來自本能反應卻告訴他情況有些不對。
‘這是什麼詭東西?’
不好,他中計了!什麼時候?
他下意識就想鑽出去,提醒另外兩人。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就連思緒也在抗拒自己。
便在這時,身前的坤主虛影笑着咧開了嘴。
“我?我當然是坤主了,同樣也是你。”
“或者,道友也可以稱呼我另一個常用的道號——渡幽執冥。”
隨着虛影吐出最後幾個字,乾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對方走去,恍惚恍惚間,他透過那虛影竟看到一位神聖存在。
祂是小⑹侨f、是一切之存在。
亦是他。
‘渡幽執冥?浮黎大乘?怎麼會是浮黎大乘....’
乾主想不通,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爲何浮黎的大乘會在這?爲何坤主會是渡幽執冥?這一切又從什麼時候開始?
懷着滿心疑問,他意識緩緩沉寂下去,身形徹底融於虛影之中,是乾坤相合順應陰陽。
良久,楚墨在外界睜開眼睛,對上兩雙神光湛湛的眸子。
“乾坤,你感覺如何?”
始主開口問道,由於此時的坤不再是單純的坤,故而他將對方的稱呼換成了“乾坤”。
“感覺很好,我從未感到如此神清氣爽過。圓滿如一,毫無缺陷。”
楚墨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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