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百年光景...終究是為他人嫁衣。”雪映看著自己乾枯的手掌,轉而抬頭,望向上方的楚墨。
以他的眼光,自然是能看出楚墨開府失敗,即將死亡。但經歷過對方從天籙中鑽出的一幕,他相信其絕對不會輕易消亡。
“楚師弟...莫要辜負了這枚‘天籙’,沿著此路,繼續走下去罷。”
雪映隨即苦笑一聲,“入他人之道途...自此半點不由人...”
言罷,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連同魂魄,化作灰飛,消散於大殿之中。
楚墨望著這一幕,頓時鬆了一口,他同樣也撐不住了,道府崩潰帶來的反噬,要比他想的更為嚴重。
肉身崩塌、法力枯竭、神識消退。
【血量 20%—10%—0%】
【你已死亡】
【陰陽玉-1,剩餘:壹】
【將於90秒後復活】
......
在楚墨與雪映戰鬥時,度厄宗,雲海懸山發生了一件事情。上陵商會的主力,已從小世界全線撤回。
周煥上人,也結束了外務,重返宗門。
而他剛一歸來,便得知了一個令他震怒的訊息:他極其看中的弟子江雲涯,已經身死道消!
儘管兇手做的極為乾淨,未留下指向明確的痕跡,但這無疑是觸動了周煥的逆鱗。
“查!當時所有云涯有過接觸,或可能存在衝突的弟子,都給本座拘來細審!”
靜室之內,周煥面色陰沉,聲音中透著森然寒意。麾下修士噤若寒蟬,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名心腹下屬躬身回報,呈上當初調查的名單,並低聲補充道:
“上人,弟子排查時,注意到一人。此人名為楚墨,雖入宗時間不長,但其修為精進迅猛,頗有手段。
而且...他與元白上人有過牽扯,傳聞中頗得對方看重。”
“元白?!”周煥眸中寒光一閃,敏銳的捕捉到重點,他怒極反笑,“好好好,元白你非要跟我過不去是吧?!”
“將此子帶來見我。”周煥直接下令。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是隻要牽扯到元白,那就是最大的嫌疑。
......
雪映法府之中,九十秒的時間轉瞬即逝。
大殿之內,神魂重聚,肉身再塑。楚墨的身影由虛化實,緩緩睜開雙眼。
“築基的力量,還真是令人陶醉。”他握了握拳頭,舒緩了一下筋骨。
接著,看向雪映原先站立之處,那裡已經堆著七八個光球,堪稱有史以來,最豐厚的掉落。
[獲得【法錢】X959]
[獲得《雪映煉丹手札》X1]
[獲得《雪映煉器手札》X1]
......
[獲得【秘術·輪迴死結解脫法】]
“發啦!”楚墨清點著【揹包】中的收穫。和其他的東西相比,近千枚的法錢,都顯得無比尋常。
雪映上人簡直就是全才,丹符器陣,靈獸靈植,簡直無所不會。
尤其是最後一本秘術,也就是雪映得以轉身的手段,更是珍稀。
【介紹:藉助一件幽冥之寶,以往後所有輪迴轉世的機會為代價,換取第二世覺醒宿慧。若此世不能得道長生,則真靈永寂,再無來世。】
“有點狠。”楚墨心生感慨。雪映為了活出第二世,竟押上了所有輪迴的可能。
大衍道宗到底做了什麼,才讓對方討厭成這個樣子?
思忖間,他拾起地上的【寒光鏡】。此寶早已無主,今世的雪映僅是假借其力,也未能真正煉化。
當楚墨神識探入其中,眼前頓時一亮。
“此物...竟能操控整座法府?”他心中大喜。雖無法精細掌控,但僅是開啟閉合入口,尚可勉強做到。
他毫不猶豫,當即催動寒光鏡,將法府入口徹底封閉。
法府之外,外界眾多圍在入口的修士,皆驚愕地望向那海底漩渦。
水波盪漾間,漩渦迅速收縮,不過片刻,便徹底消失無蹤,原地只留下與其他地方一般無二的海水,彷彿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
“入口...入口消失了!”
“怎麼回事?秘境關閉了?!”
驚疑聲、憤怒聲、不甘聲響成一片。尤其是那些聞訊趕來,卻連門都未曾踏入的修士,更是捶胸頓足,懊悔不迭。
幾位築基散修臉色鐵青,神識掃過那片空無一物的海域,卻再也感應不到入口的存在。
“難道有人掌控了秘境核心?”
陳姓築基修士咬牙切齒道,他們在此守候多時,竟連口湯都沒喝上。
“那就繼續等,秘境就在這裡,此人難道還能一輩子不出來?”另一人說道。
而此刻,始作俑者楚墨,手握【寒光鏡】,感受著徹底封閉,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如今這座法府,堪稱一處絕佳的閉關之所,無人能夠打擾。
“法府出世動靜如此之大,外界不知是何等局面。我若孤身出去,必定成為眾矢之的。”
楚墨決定就在此處突破築基。待成就上人之境,再出去也不遲。
至於首次突破失敗的原因,他已明瞭——《丹霞一炁洞玄經》與通幽籙並不契合,導致構築道府時耗損過大。
解決之法倒也簡單,轉修一門與之相契的功法即可。
想到此處,楚墨神識沉入通幽籙中。一篇玄奧恢弘的經文,在他意識中緩緩展開:
《玄幽總攝萬靈真經》
第80章 諸位,是在歡迎在下嗎?
“夫玄幽者,至深至冥之境,萬物歸寂之所,亦為永珍始生之淵...玄幽寂寂,萬靈芸芸;以寂御芸,以一心攝萬心...”
隨著經文在意識中徐徐展開,楚墨只覺神魂一震,彷彿踏入了一片空靈之中。
經文所述,與他以往所修截然不同。此法以“玄幽”為根,以“攝靈”為用。
“原來如此...竟是這般。”
楚墨心中明悟漸生。《玄幽總攝萬靈真經》與通幽籙同出一源,皆是駕馭幽冥的無上法門。
以此法為基,再以通幽籙為憑構築道府,可謂珠聯璧合,再無滯礙。
他盤膝坐下,內視己身。
此刻一道凝練如霞的本命之炁,正靜靜懸浮於氣海之中,光華流轉,是他一身修為的根基所在。
然而,欲修《玄幽總攝萬靈真經》,便需徹底化去不契合的丹霞之炁,重歸煉氣九層,再以新法重修至圓滿。
“散。”
楚墨心神一動,沒有半分猶豫。
丹田之內,霞光之炁微微一顫,漾開圈圈漣漪,逐漸不再凝練。
同時,他氣息開始下降,修為迅速後退。
楚墨面色不變,謹守靈臺一點清明,小心翼翼的拆解元炁,以免傷到自己根基。
不知過了多久,丹田內的真炁徹底鬆散,化為一種空虛的膨脹。他的氣息也隨之跌落,穩穩停駐在煉氣九層。
舊力已去,新力將生。
楚墨看了一眼【揹包】,從玄陽界弄到手的大量妖元丹,就是他重修的底氣。
不得不說,玄陽界真夠意思。有這些妖元丹在手,再加之他原本的經驗,想必很快就能再次築基。
接下來的時光,楚墨毫不吝嗇,大口大口的服用著寶丹。
一枚、兩枚、三枚...一天、兩天、三天...
楚墨的氣息一變再變,先是丹霞真炁化作玄幽真炁,周身散發著晦暗的氣息,再接著修為急速攀升。
半個月後,終於,當又一枚妖元丹被徹底吸收後,楚墨身軀微震,再度打破一道無形的瓶頸。
丹田之內,玄幽真炁充盈飽滿,圓融無暇,緩緩流轉,幽光自生。
本命之炁,水到渠成!
楚墨睜開雙眼,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前置條件皆已滿足,狀態亦調整至巔峰。
是時候,再次衝擊那築基之境了!
這一次,他手握天籙,身負契合真經,更有整個雪映法府作為守衛。
“此次,必成!”
楚墨目光堅定,不再猶豫,心神徹底沉入通幽籙中,再次到了那空寂無物的冥冥之處。
“玄幽為基,通幽為憑...以此無上法門,築我大道之基!”
新的本命之炁,瞬間湧入,化作天、化作地...
.....
就在楚墨閉關突破之際,外界海域中,氣氛已愈發焦躁。
入口消失半月有餘,最初幾日,眾修士還能有耐心守候,但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失去耐心。
“這秘境到底還開不開了?莫非真要我們在此空等百年不成?”有散修忍不住抱怨。
“怕不是裡面的人早已得了傳承,從其他出口溜走了!”另一人陰惻惻地猜測,引得周圍一陣騷動。
幾位築基散修臉色愈發難看,他們神識日夜掃視這片海域,卻始終一無所獲。彷彿之前的秘境,只是曇花一現。
“陳兄,如此乾等下去,恐怕...”一位築基修士看向陳姓修士。
陳姓修士面色陰沉,望著平靜的海面,久久不言。
他們卻不知,此刻,三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已悄然抵達了這片海域。
來人並未顯露身形,而是隱匿於雲端,目光掃過下方聚集的修士,最終落在那片已無異常的海域。
“周師兄命我等前來,確認那楚墨所在。”其中一人傳音道,
“根據線索,他最後出現之地便是這片海域,不知是否在那秘境之中。”
另一人回應,“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若他真在其中...待其出來,立刻擒拿,押回周師兄那去。”
最後一人沒有說話,只是隱隱有些不安,他在心中安慰自己,‘目標終究只是個煉氣修士,應該不至於引起元白上人的大動作吧...’
若不是欠了上陵商會一大筆法錢,利滾利之下已到了無法償還的地步。
眼看就要被商會抓去煉成一枚築基丹,他是真的不想摻和進元白與周煥之間的明爭暗鬥。
‘下乘築基...呵呵,在這度厄宗,終究也只是份不錯的“材料”罷了。’
他心中湧起無盡的懊悔,當初為何沒有再拼命一些,去爭取一次道籙的機會?
若得道籙,成就上乘築基,又何至於像如今這般,終日惶惶,擔心自己隨時會變成法寶、丹藥...之流了。
他望著下方那些散修築基,雖然根基湵。么踹得了個自由身。
就在此時,原本平靜的海域突然掀起波瀾,一道虛幻的空間顯現,隱約可見其中雪域光景,並點點崩塌。
周遭天地靈機以恐怖的速度,迅速攀升,不出意外的話,此地將會化作一處不錯的修行寶地。
有人見識廣博,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開口:“秘境開始崩塌了...”
緊接著,又有人猛然指向秘境原址之處,失聲喊道:
“快看!那裡有人!”
眾目睽睽之下,一道修士的身影,自那虛幻空間的入口處,一步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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