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三人先是閒聊了一段時間,嗯...主要是太韶在“玩弄”司蟄。良久之後,才漸漸切入正題。
楚墨看向眼前的司蟄,與雷法的威嚴與暴烈不同,對方不僅一點也不嚴肅,相反竟還有幾分難得的禮貌。
縱使與太韶同爲大乘修士,司蟄也一口一個前輩地叫着。只是因爲太韶成道時間,要遠遠得早於他。
‘有意思。’楚墨輕輕一笑,說道:“司道友欲取玄雷,又特請我度厄前來,可是已有方法?”
正以微笑面對太韶的司蟄,聽聞此言,立時回過頭來:“自然是有的,不然也不會請兩位道友過來。”
說着,他心中暗動。
其實邀請度厄宗,倒也不是想讓他們幫什麼忙。只是擔憂這些人搗亂,故意壞他好事。
雖然各家都有默契:阻止龍祖復甦。但,萬一呢?萬一度厄這羣人又想搞什麼大動作呢?
尤其是那位太真妙元,不得不防。
那可真是敢想敢做的主。
與其事到關鍵生出變故,不如先放在眼皮底下。當然,這些話不能明說。
念及此,他正色道:“龍皇以身祭道,玄雷無主。可龍後以浩瀚位格強行包含,使得玄雷無法脫離外海。
更何論,如今浩瀚又得諸水補足,已有了幾分元初鴻溟的氣象。其戰力,在外海之中絕非先前所能比擬。”
司蟄說着,看向一旁的太韶:“所以,我想請太韶前輩,讓那些接替五水之道的龍子與龍後離心離德。”
太韶笑笑沒說話,這種事情對她而言,並不算難。縱使現在外海被玄雷阻隔,使得內外不通,也就是稍稍麻煩一些。
不過嘛,她目光微移,瞥向身旁的楚墨一眼,然後又迅速收了回來。
“小司蟄,”她笑眯眯道:“依照你們天意宗的作風,不該叫上兩位岑道友,加上那耍劍的小子,直接打上門去嗎?
怎得也想着,用這種旁門之道了?”
“日月前輩,另有他事,暫且脫不開身。”司蟄簡短解釋一句,沒有多說什麼,只道:“太韶前輩能踏入大乘,情念怎會是旁門之道?”
他並非恭維。
太韶之道雖被稱之爲情念,其實說是萬識或心緯更準確一些。猩f靈一切的顯意識、潛意識、記憶、念頭、認識等等皆在她道中。
縱使他身爲巔峯七境,亦不敢有絲毫小瞧對方。
“哦,是嗎?”太韶笑了笑。也不知在問日月雙尊,還是在說司蟄對自己的評價。她眉眼彎彎:
“既然小司蟄都這麼說了,那姐姐就幫你一把。不過,我度厄的規矩,你懂吧?”
“這是自然。”司蟄點點頭,“太韶前輩要的東西,一個都不會少。”
“很好,”太韶滿意頷首,“還是小司蟄懂事,不像姓岑的那倆臭丫頭,就知道記恨我,都多久的事了,還不肯放下。”
司蟄:.....
對於這三位元初前輩的恩怨,他不做評價。
反正他自己是做不到,一邊以女身和月尊稱姐道妹,一邊用男身試圖將月尊誆騙成道侶。
其目的,更是單純覺得好玩。
就在司蟄沉默之際,殿門忽的吱嘎一聲開啓,一個身着星華長裙的女子,踱步入殿。
見到對方,司蟄眉梢微挑:“掌教師侄,你這是...?”
沒錯,來人正是現任天意掌教,岑令儀。她臉上絲毫沒有不問自入的羞愧,只靜靜朝楚墨望來。
“約定,何時履行?”
此言一出,殿內三人神色各異。司蟄臉上浮現好奇之色,太韶眼球咕嚕嚕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麼。
唯有楚墨恍然,明白對方說的是當初那樁交易:他借輪迴之效與對方,對方許他管命咧琳嬷列�
“天璇小友這般急切?”楚墨笑了笑,“我還未去找你,你倒自己先找了過來。”
岑令儀面色一如既往地淡然,聲音毫無起伏:“天意告訴我,你的人情不能欠,須儘早還。”
望着她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楚墨目光微動。對方的感情似乎更淡薄了,氣息近乎超然物外,幾欲要融於天地中。
‘這種狀態.....’
他心中暗動,正欲說些什麼,心底突然自發響起一道調侃的童聲。
【嘻,這天意宗的小掌教還真有意思,渡幽想不想將她拐回度厄?我可以幫忙的哦~】
聽到那聲音,楚墨便知曉是太韶的能力。他略有些驚訝,對方竟能做到這般地步,使此身心防竟和沒有一般。
他試着映照了一下本我,發現取回全部力量後,能夠將對方屏蔽,這才暗自回道:
‘太韶說笑了,我要一個天意皮套作甚?’
【天意皮套?呵呵,好貼切的形容。看來你也瞧出來了?】
‘嗯,’楚墨暗自應了一聲,‘太明顯了,根本沒有任何遮掩。我想只要不眼瞎,都可以看出來吧?’
【那可不一定。】
太韶似乎輕輕笑了一下,而後繼續道:【不過這小傢伙,似乎從一開始就被咱們的天意大人看中了,甚至她本身就是.....】
‘道友似乎知道些什麼?’聽對方話有未盡之意,楚墨心念一動。
【當然!此事和那位天尊有關,想知道嗎?】
他心中暗自點頭,‘還請道友解惑。’
【嘻,不告訴你。渡幽自己猜去吧,說不定能猜中哦。】
說完這句,太韶的心聲便徹底消失,恍若之前都是錯覺一般。
楚墨心中略有些無奈,暗自腹誹對方的惡趣味。念及對方透露出的訊息,他暗道:‘與天尊有關,天意、天尊...該不會.....’
他眯起眼睛,看向那星華長裙的女子,愈發確認了自己的判斷後,旋即笑道:
“雖然本座也很想參悟一番命撸扈烙研逘懱土耍瑑H憑六境修爲的話,與我無用。”
岑令儀聞言,神情沒有絲毫變化,淡淡道:
“命咧列鞕C不定,縱使我未孕化道果,尊上也可以藉助我道,去窺視真正的命撸娮償禑o窮、命數非恆。”
她頓了頓,補充道:“已經,足夠了。”
? 第709章 我,楚龍王,忠心耿耿!
雖然岑令儀說得很認真,楚墨卻不爲所動。現在的岑令儀能用是能用,但也就那樣。
可若是他的猜測爲真,屆時再收回這一段因果,收穫的利益可不是現在所能比擬的。
念及此,他笑着開口:“天璇道友真是個信人。不過,不急於一時。本座近來俗務纏身,等有空閒之時,自會登門。”
聞言,岑令儀用那一雙平淡眼睛,看了楚墨一會兒,似在判斷着利弊。良久之後,才微微頷首:
“好,就按尊上所說。”
言罷,她便轉身向外行去,一句話也沒有與司蟄、太韶說。全然將兩人當成了空氣一般。
“呵呵~”司蟄笑着搖搖頭,歉意地看向楚墨:“道友勿怪,掌教師侄向來如此,並非針對道友。”
“理解理解。”楚墨應道:“我曾與岑小友打過幾次招呼,知道她的性子,所以怎會與一介小輩計較?”
三人又聊了片刻,才就此散去。
————
度厄宗,雲海懸山。
楚墨立於真境之中,垂首望着下方現世,心中不斷思量着。
“司蟄想要玄雷,龍後在統合諸水,日月雙尊也不知在幹什麼,岑令儀與天意之間......嘖嘖,多事之秋啊。”
第四天位將顯,每個有資格角逐之人都有着各自的算計。天地更是屢屢生異,現在堪稱合道最好的時機。
不僅有天地支持,龍屬之流還不能過來搗亂。
“龍屬.....”想到這裏,楚墨心神暗動,決定去外海看一看。別的且先不說,最起碼他對龍後本身就很感興趣。
當初渡大乘最後一難時,自己曾在其中抓住過對方,並且搶了鴻溟珠的雛形。雖然大白龍沒帶出來,可珠子卻帶出來了。
楚墨從袖口取出一枚湛藍寶珠,淡淡一笑,“也不知那位龍後,見了此物後會不會驚喜萬分?”
口中輕語的同時,意識已朝着外海而去。
————
墨色雷霆將外海包圍,使一切覬覦龍屬之人都不能窺視。此刻水晶宮內,一位新晉的雲雨之道龍王,眼中悄然閃過一絲幽光。
渡幽執冥大道尊,上號!
‘雲雨、井泉、川河.....五水被大衍佔據這麼久,竟然還能拿回來。雷、水之屬是真適合龍族啊。’
楚墨感應了下身上的雲雨大道,心中有幾分感慨。作爲雲雨之主,此身極其擅長變幻,能藏能顯,能短能長....形無定型,身無侷限。
‘嗯,這實力.....我感覺能一龍打七八條位格龍王。’
正思量間,耳邊突然傳來龍後的呼喚:“敖鴻,前來見我。”
敖鴻,正是此身名諱。
楚墨心念微動,立刻朝着水晶宮主殿而去。以他現在的龍王身份,當然要遵從龍後召見。
水晶宮正殿,原來的皇座已經被卸了下去,換作一根通天白玉柱高高聳立。
而在那白玉柱上,一隻碩大的白龍盤繞着身子。她鱗片細膩,潔白無瑕,幾欲和白玉柱融爲一體。
自五水歸位,龍後便立時捨去了人身,重新換作真龍之軀。
楚墨望着那白龍,心道:‘嗯,這大白龍外表和我以前見到的一樣,只是龍角高了許多。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與過去難中的白龍一不一樣?’
對於白龍這副形象,他可謂是相當熟悉。對方落在他手中近一年的光景,該研究的早就研究透了。
龍後正垂首望着自家“後輩”,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慰。
多長時間了?
自真龍、鱗甲、雷霆等等一系列道果損的損,奪的奪,整個外海近乎湊不出一條真正的龍王。
如今再見諸水龍王,她心中甚感懷戀。可惜.....龍後轉瞬又想到什麼,龍目中流出一絲惋惜,開口道:
“敖鴻,你是五水之龍的繼任者中,資質最好的一位。雲雨與你切合,自行歸於你身中。不似其他幾龍一樣,還需磨削大衍留下的痕跡。”
“娘娘謬讚。”楚墨謙虛道。
“不必謙虛。”龍後淡淡道:“此次喚你過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於你去做。
位格龍王一旦離開外海,戰力就會大減,故只能在你們五龍中選人。而云雨無常形,最擅匿形藏蹤。”
“鴻,願爲龍屬效死!”對方還未說完,楚墨便一臉忠心地表了態。他楚鴻,忠心耿耿!
“倒也不必要你去死。”龍後顯然很滿意他的態度,龍尾在柱子上輕輕搖擺,笑着開口道:
“本宮,要你去一方小界,拿一樣東西。”
不待他追問,龍後便主動開口解釋:“昔日雷霆道果將失,是帝君捨棄了自身鱗甲之主的身份,保下了最後的玄雷。
不過,鱗甲道果雖然毀了,卻仍留下一些遺存。我要你去拿回鱗甲遺存,以此喚醒帝君。”
“這....”楚墨故作疑惑道:“龍皇大人現今不是玄雷之主嗎?難道僅憑玄雷無法喚醒大人?”
聞言,龍後臉上出現一絲惱怒。
談起此事,她便氣急。那該死的司蟄,藉助手中天、地、神、社四雷壓制玄水之雷,意圖叫帝君永不復蘇。
但氣歸氣,龍後卻拿司蟄沒有半點辦法。畢竟雷霆一道的絕大部分權柄,都在對方手中。
平復了下心情後,她重新看向楚墨,“此事無需你多擔憂,只要取回鱗甲遺留即可。
當初帝君捨棄鱗甲道果後,其遺存部分爲太真妙元所奪。大多數見證者,都以爲太真那廝將其當作了收藏,但其實.....”
龍後目光銳利起來:“遺存部分被他以大神通大法力,化作一方祕界,成了收割法寶丹材之地。名喚【獸寶寰宇】。”
‘獸寶寰宇?太真妙元?’
楚墨心中微微愣了一下,兜兜繞繞一圈,這咋還回度厄宗了。
見他不說話,龍後還以爲對方是在擔心危險,於是尾巴一晃,捲起一方畫軸遞向楚墨,道:
“你身爲本宮後輩,本宮豈會讓你送死?
此寶名爲【大千萬水圖】,可通天下諸水,凡有水處皆可任意穿行,無視其中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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