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426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找到你了。”

  霄玄目光微動,而後一步踏出,身影直接出現在那小院中,雙眸冷然地望向“現今”的楚墨。

  對方只是二境後期,比起日後來,簡直弱小得可憐。他一個念頭,便足以讓對方萬劫不復。

  唯一值得稱讚的是,對方縱使直面自己,也依舊保持着鎮靜,臨危不亂。

  “不錯的膽量。”霄玄尚有閒心稱讚了一句,淡淡道:“小輩,雖然你只是第一次見本座,但誰讓你日後攔了本座的路呢?”

  說罷,他便直接抬手,一指按去。無盡華光盡凝於一指之中,可見宙宇崩絕,寰宇失序。

  出於對日後楚墨的尊重,他一上來便用出屬於七境的力量,封鎖乾坤,侄〞r序。

  但,手指還未接觸到對方,便突兀地凝滯半空,彷彿被什麼東西所擋。那滿懷信心的一指,再也按不下去。

  ???

  霄玄腦海中冒出一連串問號,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他望向指下的“過去楚墨”,卻見對方也抬頭看來。

  “霄玄道友記性不好?”那尚顯稚嫩的楚墨,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們不是剛剛纔見過面嗎?”

  話音甫落,他眼前“過去楚墨”的境界便飆升起來,築基、金丹、元嬰.....大乘。不過短短一瞬,便驀然長至與日後同一修爲。

  !!!

  霄玄瞳孔驟縮,失聲道:“是你?!”

  楚墨偏偏頭,好笑道:“這話說的,我不是我,又是誰?”

  他心念一動,漫漫金光再次照來,業火刀劍、驟風天雷,紛紛鎖定霄玄身上還未消減的【罪】,倏然落下。

  轟!

  無量光焰,爆發而出。這光焰本該散至無窮里,卻又在楚墨手中一柄玄色小幡的晃動下,限制於內裏乾坤之中。

  霄玄悶哼一聲,身軀被金光壓制的微微彎曲,雷火肆虐其身,帶來無以言喻的痛楚。

  但比起身上的罪罰,他更爲震驚的是楚墨的狀態:過去與現在皆是一人,將他我收於唯一之中。

  ——這是天尊纔有的特徵!!!

  一個初入七境的修士,卻提前具備天尊特徵。這意味着對方不僅有角逐象徵的資格,更是有很大可能成爲天尊!

  ‘該死!怎會有如此怪胎?!’

  眼見對方舉劍劈來,霄玄顧不上震驚,連忙將宙光一轉,御使神通。剎那間,一種奇異的韻律從他身上傳來。

  原本被火兵風雷、生死二氣肆虐後,留下無數傷痕的法身,竟如時間倒流般迅速恢復,眨眼便不見一絲傷痕。

  道法·元時歸極。

  此法可逆流自身時序,將尚在巔峯時期的狀態映照在此時此刻,讓自己一直保持巔峯狀態。

  縱使僅留有一息,亦可重回完美。

  但霄玄剛剛御使完神通,便發現了不對。天上的金光,地上的烈火刀兵,竟沒有一絲消減的趨勢,身上的【罪】更是牢牢附着身上。

  “這鬼東西怎麼還在?!”

  霄玄大喫一驚,只是兩儀劍已然臨身,他顧不得仔細思索,頂着肩上的金光大山喚出黑戟,橫檔在前。

  叮——

  劍戟相交,掀起狂瀾萬丈。生死之氣順着黑戟延伸,抹削至寶靈性,拖拽其主元神。

  黑白二氣剛在霄玄身上留下傷痕,銀色宙光一轉,便使痕跡消弭,好似從未有過一般。

  “不愧是主天者,真是難纏啊。”楚墨見狀,不由感慨一聲。

  霄玄已在接連震驚中平復了心神,聽聞此言,不由冷哼一聲:“本座承認閣下很強,若過個千年.....不,百年。本座絕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還早了些。”

  “宙宇二道,豈非凡俗?”

  他驀然揮戟,攜無上偉力砸向楚墨,蓋宇浮宙的光彩也悄然浮現。同時,他已做好了隨時遁走的準備。

  生死倒是小事,可浮黎大道尊出現於世界海的消息,卻絕不可掉以輕心,必須回稟坤主。

  楚墨望着那黑戟與道法,目光微動。旋即便抬手一招,一枚漆黑的玉璽落入手中,轉瞬化作一輪旋轉黑白的光輪。

  與此同時,遠在他處的禁忌兮喪,剛從那恐怖的驚變中回過神,一摸衣袖卻摸了空,不由驚呼道:

  “孤的半身呢?”

  ————

  冥府之中,雙方大戰越發激烈。

  霄玄一人身負宙宇雙道之妙,不僅能喚出始終乾坤四重天宇,更可藉助【元時歸極】保持完美姿態,戰力非凡,難以對付。

  楚墨也不逞多讓。

  幽冥、猩耸秦浾鎯r實的道果,非尋常所能比擬。他一手萬象輪、一手六魔真敕,壓得對方抬不起頭來,牢牢佔據上風。

  隨着時間的推移,霄玄身上的【罪】也越來越重,金光也越來越多,使得他動作逐漸僵硬起來。

  他每一次反抗,都會增添身上的罪孽。他能消弭刑罰所帶來的後果,卻不能擺脫罪名的增加,也不能重塑黑戟。

  更別提,風雷之罰還在動搖他的身中界,欲要讓他道途顛覆,大道根基崩毀。

  “差不多了。”楚墨望着對方身上那不計其數的【罪】,目光倏然一凝,而後手中掐訣。

  第四律,恬昭清魔律!

  細密的清雨,降入人間,普灑甘霖。

? 第698章 這後門開的,演都不演

  本與熊熊大火抗衡、不斷御使元時歸極的霄玄,突然見火焰熄滅、風雷隱去,心中生出一絲詫異。

  而後,濛濛細雨便落在身上。

  那猶如界海一般無量、好似靈境一樣沉重的【罪】竟開始消退下去。一種更爲隱祕的變化,悄然出現在他身上。

  “不對!”

  霄玄面色一變,他的修爲正隨着【罪】一同消失。短短一瞬,便沒了數千年的苦修。

  “呵呵~”楚墨笑道:“霄玄道友,本座向來仁慈,見不得世人罪孽纏身,故今日特爲你解度一番。”

  “當然,解度罪業會需要一點小小的代價。”他伸出手指,拇指與食指虛合,做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這罪業不是你憑空添上的嗎?!

  霄玄暗自臭罵一句,飛速流逝的修爲已容不得他多想。就在方纔對方一句話的功夫,他已經沒了數萬年的修爲。

  甚至還在不斷下跌。

  其趨勢,大有將他一舉打下七境的苗頭。

  “元時歸極!”

  霄玄連忙御使神通,欲要故技重施。然糾纏這麼久,楚墨又怎會再給他機會。

  輪迴盤倏然大放光亮,吞吐無量黑白。

  度化之光落在霄玄身上,他連一個字都還沒吐出,元神便生生從法身中被拖拽出來,攝入輪迴盤中,與身中界斷開了聯繫。

  噠噠。

  楚墨輕輕敲了一下輪迴盤,望着霄玄元神輕笑道:“道友好生享受着,待你認清自己罪孽,本座自會放你出來。”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喝罵的霄玄,將輪迴盤往袖口一收,視線轉向僵在原地的軀殼。

  那軀殼立於原地,偉力凝而未散。七境修士性命交融一處,元神與法身幾乎不可分離,若非楚墨掌幽冥,還真不能做到這般。

  縱使如此,那法身周圍亦有神光燦然,自主護持本身,使得外邪不能侵,一切生靈不得進。

  “換作別人還有些難辦,但我嘛.....”楚墨輕輕一笑。

  猩拦樱砩系臍庀⒈銚Q作與霄玄一模一樣,仿若變成了霄玄本身。

  “我就是霄玄。”他淡淡說一句,那法身立時一顫,收斂神光,放開防護,任由楚墨操縱。

  ‘若非七境修士太難同化,哪裏用得着這般麻煩。’

  楚墨心中感慨,隨着境界的提升,猩嚯m然依舊能同化同境修士,但難度也越來越高。

  越是高深的道途,越是難以同化。

  ‘還是昭華天的煉炁士更好,入口即化。’他搖搖頭,難就難些吧,反正收穫也大。

  就如這霄玄,落入輪迴盤後,算是徹底跑不掉了。

  楚墨收起冥幡,視線掃過整片永夜海。兩人的大戰雖然限制在靈境與冥府內,但多多少少還是造成了不少影響。

  尤其是霄玄剛闖入現世時,那妙心正好朝他這邊遁來,瞅見了霄玄真身,心神無法承受龐大的信息,直接化作了飛灰,連真靈也沒留下。

  “嘖,真是罪孽深重。”

  他抬手一揮,永夜海如同時間倒流般,重複原先之態。大地癒合、死者復甦,好似霄玄沒有來過此間一般。

  至於那些不小心看見霄玄真身、導致真靈泯滅的人,他沒再去管。重新捏造真靈頗費時間,而且.....

  楚墨看向突然從虛空中跳出的生物,眼皮微跳。那些生物似犬非犬,呲起獠牙,正惡狠狠地看來。

  “無上天的人可以改變過去,其他人不能改是吧?”

  他有些無語,這開後門的.....要不要這麼明顯?

  那羣時犬好似聽不懂他的話般,低伏着身子,做出了攻擊之態。

  見狀,楚墨搖搖頭,只能朝時間長河中退去。本我撤出的那一刻,他從輪迴盤中掏出一枚黑色玉璽,朝着冥土方向一丟。

  ————

  現實時間,虛海。

  楚墨靜靜立於虛空中,周遭盡是大戰留下的狼藉。片刻後,“霄玄”的身影從虛無中鑽出,躬身一禮:

  “本我。”

  楚墨聞言,抬頭笑着看他,道:“你那【永恆須臾】的道法還不錯,若沒這門道法,你迴歸猩皇逻�要拖上良久。”

  霄玄也笑了起來,不見之前半分劍拔弩張的氣氛,畢竟都是自己人了嘛。

  “區區小道,不值得本我稱讚,此道法本源掌握在始終二主手中,他們手中才是真正的無上道法。”

  他謙虛道,旋即取出一塊令牌,遞給楚墨,“本我,這就是那讓時犬放行的信物,不過可惜只能用一次,已經被前霄玄浪費掉了。”

  “如果想再次使用,必須讓始主打下印記纔行。”提及上一個自己時,他十分乾脆地劃分了界限。

  什麼無上主天者霄玄,不熟。他現在是“楚霄玄”。

  楚墨看了一眼那令牌,通體呈現銀色,看上去並無什麼特殊之處,淡淡道:“先放在你那吧,畢竟你日後還得再回無上天。”

  “是。”霄玄剛收起令牌,便聽本我繼續開口:

  “對了,你可知始主爲何能讓人修改過去,而不受時犬追擊嗎?這種逆改過去的資格,在你們無上天中,似乎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吧?”

  霄玄聞言,遲疑道:

  “這還真不清楚。不過,我以前曾聽過一點傳聞,似乎是天尊曾經對始主有過虧欠,所以特許他隨意出入時間長河。”

  “但不知是真是假。”他有些不確定。

  “這樣嗎?”楚墨微微頷首,沒有過多詢問。對方知道的他也知道,再問也是白問。

  旋即,他便淡淡道:“既然如此,就按照你原來的目的,繼續做下去吧,不必理會本座的存在。”

  “是。”

  ————

  聖神域,天之聖殿。

  楚墨歸來時,其餘幾位七境已經全部到齊。殿內稍顯凝重,腥四樕线�有些嚴肅,似方纔議論了什麼。

  “楚兄,你方纔去做什麼了,怎麼突然離......”天之聖尊見到楚墨,立刻笑着迎上前來,結果話說一半突然卡住。

  他驚疑不定的看向楚墨。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對方離開不大一會,氣機隱隱約約間好似又強了一些。若非他掌控了聖神域的一切權柄,根本無法察覺。

  不會吧?難道有人外出走一圈,就能增進修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