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鏽鋼饅頭
至於北境,現在也好不到哪去。龍祖重新登位後,就立刻與天意祖師打了起來,迄今爲止都快兩千年了。
“確實有些慘,”楚墨暗自感慨,“不過,很快就要結束了。”
正當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冥幡一搖,將白龍重新收起,連同冥幡本身,也收了起來。
“林道友,最近可還住得習慣。”太真踏門而入。
“還算可以。”楚墨笑着點點頭,“太真道友突然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要說?”
“哈哈,叫道友瞧出來了。”太真打趣一句,而後目光銳利起來,“道友還記得一年前,我曾與你說過的大機緣嗎?現在,時間到了。”
“哦?”
見對方感興趣,太真正色道:“道友敢不敢與我去殺龍皇?”不待對方追問,他便繼續道:
“東域、南域兩位龍皇分別掌鱗甲、真龍兩枚道果。其龍後也有水行、雷霆道果之位,若是能除掉他們,必然會使龍屬遭受重創,爲我人族贏得喘息之機。”
“如何,道友敢不敢去?”
“你這麼有信心?”楚墨眉梢輕挑,“這機緣確實大。可七境修士不僅難殺,而且復活手段卸啵缓脷伞!�
“這個問題,道友放心便是。”
太真淡淡道:“只要我們爲太宸創造機會,讓龍皇死於他的手下,那些真龍就算不想死也得死。就看道友敢不敢去了。”
“這樣麼.....”楚墨故作沉默,旋即燦然一笑:“有何不敢,此事必須加我一個。”
不等對方高興,他又故作遲疑,疑惑道:“只是不知這次,度厄前輩會不會去?”
這一年內,楚墨曾有數次見度厄祖師的機會,但每一次不是對方有事,就是他有事。
迄今爲止,他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若非還能聽聞對方名頭,楚墨還以爲元初時期壓根沒有這號人呢。
‘古怪,實在古怪。不止度厄祖師遮掩,就連大衍的那位也是如此。他我相去了數次都撲了個空,莫非此災劫無法顯現天尊之身?’
楚墨暗自思量。
太真不知他心中所想,笑着開口:“如此盛事,大兄自然也會去,道友放心便是.....”
————
六日後,整個雲海懸山都動了起來。
其中無論是下四境低階修士,還是上四境高階修士,全部都帶着強烈的戰意。縱使他們知曉龍屬的強大,明白此戰可能十死無生,也沒有絲毫退縮。
一死而已,有何懼之?
首峯的大殿內,數十人靜立。除卻不知去向的太韶、太易,度厄道頂尖戰力已經全部在此了。
突然,虛空中盪開一陣漣漪。
一道身着銀華霜裙、好似月宮神女的女子輕輕踏出。太真見到對方,臉上洋溢起微笑:“岑汐姑娘來了。”
沒錯,來者正是月尊岑汐。
她神情淡然,朝腥它c點頭,旋即對太真道:“天意宗會攔下南域的龍皇,時不待我,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好。”太真微微頷首,打出一道法訣。
霎時間,整座雲海懸山便動了起來,悄然朝着鴻溟南域飛去。
————
與此同時,鴻溟南域中,正上演着一場大戲。
南域龍皇敖御,一臉失望的望着自己的大兒子,冰冷道:“敖凌吾兒,你這是做什麼。”
只見龍宮中,先天禁制已經全部激發,森然殺機瀰漫四方。鱗屬真龍分作兩派對峙,相互戒備着。
“哈哈哈,我要做什麼?”
敖凌揚起龍首,長笑一聲,道:“我要做什麼,父皇你看不出來嗎?當然是要坐上父皇你的位子,成爲這南域之主!”
聞言,敖御眼神更冷了。
“你回去吧,自囚千年,爲父便當此事沒有發生。待爲父迴歸祖神懷抱之日,這位置依然是你的。”
出於血脈相連的親情,敖御還是給了敖凌最後一個機會。但誰知後者聽完後,反而勃然大怒。
“天下豈有十萬年太子?!”
敖凌龍鬚亂顫,“父皇身爲七境,壽元無窮無盡,說這話不覺好笑嗎?您在這位子上待的太久,也該換了。”
“父皇莫要怪我,誰讓您老人家修真龍道果,統御天下諸龍。兒臣若想進一步,只有這麼做!”
他目光凌厲,大喝一聲:“動手!”
話音落下,兩方人馬倏然行動。無數神通光華將深海照得透亮,血色瀰漫整座南海海域。
敖凌張口吐出一顆寶珠,驀然砸向自家父皇。那寶珠揮動間,虛空都被震開一道道裂隙,顯然是用盡了全力。
當!!!
寶珠被敖御一爪扣住,浩然神威凝於一手之間。他龍目圓睜,盛怒道:
“逆子!你以爲破壞掉龍宮先天禁制,盜走爲父至寶,並聚集一羣烏合之校湍芊纯範懜噶藛幔浚 �
? 第680章 我家裏怎麼會有你們的大陣?
“本皇看你腦子是糊塗了,不清楚七境與準七境之間的差距!”
說着,敖御張口噴出一道金光,便要將這場鬧劇直接鎮壓。然敖凌見狀,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誰說我不清楚。七境,我也有!”
話音剛落。
轟!
隨着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龍宮都天搖地動起來。一座連綿無盡的山脈,直直撞開殘存禁制,朝敖御壓去。
億萬鈞之重驟然砸落,將整個龍宮碾作齏粉。海水排空,萬類消亡。不知有多少龍子蛟孫在這一擊下,直接化作血泥。
“逆子,你勾結人族!”
敖御瞬間認出了羣山的真面目:雲海懸山。他眥目欲裂,連忙調轉金光,朝着砸下的山脈撞去。
轟!
金光與山脈相撞,瞬間僵持在一起。正當敖御準備不再留手,直接滅殺掉他那逆子時。
山上傳來一道輕笑聲。
“敖御兄,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些。”太真一步踏出山外,笑着道:“什麼叫勾結人族,我人族是什麼很壞的存在嗎?”
“太真妙元.....”敖御面色驟冷,他扭頭看向那逆子,道:“你這蠢笨如豬的傢伙,是中了度厄道的計了!”
“哼,老東西!”敖凌聞言,立時怒了起來:“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真當他蠢,不知道度厄道的算計嗎?待他登上皇位,成功接替真龍道果,執掌南域....
區區度厄道,不過隻手可擒。就連那太韶姑娘,也要乖乖聽自己的話。
想到那名憐愛猩臏厝崤樱抗馊岷土藥追帧嵐苤灰娺^那女子幾面,但他依然念念不忘。
“太真道友,就按先前我與太韶姑娘商議的那樣,只要你們肯與北境那羣逆臣劃分界限,我便允許人族在南海生存。”
敖凌說罷,便掀起萬丈狂瀾,英勇地朝龍皇殺了過去。
敖御頓時氣得半死,他抬爪一連握碎三枚傳訊寶珠,旋即應了上去。這已經不是一般叛逆了,必須重拳出擊!
與此同時,一直猶豫不決的龍後,也終於顯出真身,加入了戰場。
————
戰場外圍,楚墨手中劍光四掃,將圍過來的真龍砍了個七零八落。他扭頭看向核心地帶,咂嘴道:
“真熱鬧啊。”
此刻,南域已成煉獄。
敖御敖凌父子相殘,龍後與太真廝殺。鱗屬、真龍、度厄三方混戰,整個南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正當楚墨一邊殺敵,一邊欣賞大戲之際,突然虛空中蕩起一陣漣漪,一頭蒼青之龍驀然闖入戰場。
“敖御兄,我來助你。”
東域龍皇傲蒼現身後,立刻鎖定了太真,眼中爆發出精光:“好好,太真妙元,果然又是你,你以爲讓太韶去東域,就能攔住本皇了嗎?”
“給本皇死來!”
他龍尾一甩,橫天壓去。
“來得好。”敖御大喜過望,旋即便舍了那逆子,張口吐出一陣金光,隨對方一同殺向太真。
南域龍後也御使漫天神雷,欲絕殺太真。
三重殺機齊至,太真不由色變。縱使他所學頗多,真假之道也足夠厲害,但也架不住三位同境一起殺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輪皓月毫無徵兆地自深海之中升起。月華清暉,灑落十方。將三者合力凝固一瞬。
“岑汐,你怎麼會在這?!”
三龍震驚,岑汐在這裏,那攔住西域龍皇龍後的又是誰?
未等他們反應,一枚銅錢樣式的東西,悄然出現在戰場上。那銅錢輕輕一轉,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傳出。
光華無盡,照耀寰宇。那些光華相互勾連在一起,以雲海懸山作陣眼,瞬息便組成了一座雲海大陣,將三龍牢牢封鎖。
這大陣從無到有,出現的速度太快,快到三龍根本來不及反應,且出現時便已是發動狀態。
就好像,雲海大陣原本建造於過去或未來,但是被人突然置換到了現在一般。
“哪來冒出來的大陣?!”敖御震驚失聲。這裏可是他的龍宮,他怎麼不知道有人在這設下了大陣。
而且看着大陣的威力,已經能夠威脅到七境。
————
“這是......”楚墨瞳孔微縮,眼前的雲海懸山上陣紋密佈,每一塊山石中皆有銀篆流轉,浮雲中更是靈光交織。
陣法套陣法,打眼瞧去,那座大陣中足有億萬套不同的陣法。
而此時雲海懸山的樣子,楚墨也格外熟悉。心中詫異道:‘這模樣,不就是後世的雲海懸山嗎?’
像,太像了。
除了少部分陣法沒有,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轉瞬間,他便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太易祖師出手,以現今的雲海懸山爲代價,將後世雲海懸山生生“賒”了出來。
“上陵脈祖的道,還能這麼玩?”
楚墨眼角一跳,時光長河中不是有時犬嘛?這人偷拿後世的東西,怎麼不見你們出來?
————
大陣中,太真瞧見被困在大陣中的三龍,立時打出一個法印。剎那間,乾坤分隔,三龍被拉入到兩個不同的空間。
他朝岑汐使了個眼色。岑汐微微點頭,瞬間便帶着皓月衝向南域龍後,讓後者抽不出餘力來搗亂。
“太易堅持不了多久。四弟,現在就看你了!”
太真話音剛落,無盡污穢的血海便在懸山間湧起,一個個腥臭的濁浪湧向兩大龍皇。
兩龍面色一變,想要遁出血海範圍。可是雲海大陣卻牢牢壓在身上,令他們哪裏也去不得,一身實力更是隻剩十之一二。
“該死,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大陣。”
敖御怒而罵道。他想不通,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龍宮底下,怎會冒出一座如此繁瑣的大陣。
以這大陣的繁瑣程度來看,沒個萬年光景根本不可能完善。更何況,上面的一套套陣法都是前所未見,從未在浮黎出現過。
縱使太真能玩弄真假虛實之道,保證建造仙材不缺。沒有那些對應的陣法知識,他上哪裏去建造?
萬億計數的不同陣法啊。
若是從頭研究,怕是少說也得耗費幾十萬年。
? 第681章 這玩意還能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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