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42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楚墨笑著看向寧初,調侃道:“易初,你這是怎麼一回事,如此倒黴的模樣,可有了玄冥當初三分風采。”

  寧初聞言,苦笑道:“弟子可不敢與玄冥比擬。”他只不過稍不走叨眩つ强墒菃矢竼誓浮市謫视眩部啦粩啵幪幉蝗缫猓率虏豁樞摹�

  楚墨也不在意,笑著問道:“重活一世,感覺如何?”

  寧初搖了搖頭,神色平靜:“除了修為盡失,其餘一切安好。記憶尚在,道心未損,就連天賦也遠勝往昔。”

  說到這,他恭敬一禮,招陌莸溃骸罢平檀蠖鳎茏記]齒難忘。”

  他明白,自己此身天賦異稟,是因掌教稍稍給他開了後門所致,否則輪迴轉世下,資質隨機,未必有這般天賦。

  “那就好。”

  楚墨點點頭,“你如今是寧初,不再是易初了。前世的因果,暫時不必去管。至於今生父母之恩.....”

  寧初眸光微動,道:“家中仍有二弟,可為父母盡孝。我曾留下過一些強身之法,可保二老康健長壽。”

  對於修行者來說,凡人除了用於傳承法門外,基本上毫無可取之物。只要不遇上大劫,普通人還是能安穩度過餘生的。

  當然,若是涉及修行求道,那就難說了。

  “嗯。”楚墨輕應了一聲,明白對方的意思。

  當年他在山下時,無論被迫做些攔路勾當,還是混入城中度日,都不曾見有修士禍亂人間。甚至連修士都只在傳聞中存在。

  只不過因他毗鄰度厄轄區,所以傳聞的可信程度很高。畢竟,時不時就會有傳言,說某某座城池中的青少年被妖風捲走。

  他沉吟片刻,道:“你就在此峰修煉,至於其他宗門事由,本座不會插手太多,一切都靠你自己處理。”

  寧初點點頭:“弟子明白。”

  雖說度厄內兇險萬分,但都在度厄宗活過一世了,他豈會輸給旁人?

  沒人比他更懂度厄門風!

  ‘提前入住真君之峰修行,築基、金丹所需時間倒是可以大大縮短了。’

  寧初心中想著,又躬身一禮,轉身退出了大殿。

  楚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易初轉世為寧初,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進行。眾生道修行路漫漫,能多一人替他承接根源去合道,便多一分早日圓滿的可能。

  當然,他也不會像父母一般,事事替對方包辦。那樣可不會培養出他需要的合道之才。

  ————

  幽鄉界,永安城。

  距離楚墨奪下青霞觀,已有數日光景。

  永安城十二觀表面上一切如常,但上下已盡在楚墨掌握之中。其中主要人員,早已被他以眾生相同化,成為眾生相的一部分。

  直到這一日,發生了一點意外。

  一道幽暗的流光自天際而來,落在永安城外,化為一名黑袍中年男子。其面容冷酷,帶著一身陰森氣息。

  “永安城,”趙牧望著身前城池,輕輕自語。

  按照規矩,守墓人每隔三年便會派人外出巡查各地道觀,確認有無修行者大鬼出世,以免人鬼秩序逆亂。而他,便是今年值守的巡查使,生死棺境巔峰。

  趙牧輕車熟路地來到青霞觀,方一進門,忽地察覺不對。

  只見觀主之位上坐著一個面容陌生的玄衣青年,至於原先的觀主周彩卻不見蹤影。

  他眉頭一皺,冷聲喝道:“你是何人?周彩何在?”

  那人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周觀主自覺修為不夠,已經引退了。現由本座暫代觀主一職。閣下,不知有何貴幹?”

  趙牧面色一沉:“荒謬!青霞觀觀主乃上府任命,豈可私自託付他人?你究竟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我?”玄衣青年微微一笑,道:“本座名喚趙牧,不知閣下姓甚名誰?”

  趙牧聞言勃然大怒:“放肆!你若是趙牧,那我是誰?”見此人沒有禮數,他本就對其不喜,如今此獠又在自己面前,冒充自己名字。

  源自鬼類的兇戾心緒,令他怒火升騰。

  然對面玄衣青年聞言,卻只淡淡一笑,語氣縹緲:“那閣下便說說,你是誰。”

  趙牧冷哼一聲,張口道:“休要裝傻充愣,我乃——”

  話未說完,他突然卡了一下,旋即面露茫然之色。自己叫什麼來著?對面確實是趙牧,那自己是誰?

  一股巨大的疑問湧上心頭,他似乎記不起自己任何相關的記憶,包括身份。

  他茫然抬頭,看向眼前青年,疑惑問道:“我是誰?”

  “趙牧”微微一笑,輕聲道:“這種問題,閣下當然需要問自己了。”

  “問我?”

  趙牧更加疑惑了,苦思冥想一番,還是記不起自己到底是誰。

  “我是趙牧?”

  “不對,我不是趙牧。”

  “不對不對,我不是趙牧。”

  “我到底是不是趙牧啊,我是誰啊?”

  原先的怒火被疑惑所取代,趙牧面上茫然無措,恍如丟了魂一般。直到良久,他對上“趙牧”那張臉時,心中一點靈光乍現,旋即恍然大悟。

  “我記起來啦,我記起來啦!”

  他痴痴笑道:“我就是你啊。”

第552章 鬼仙:怎麼心驚肉跳的?

  “沒錯,你就是我。”

  楚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望著身前剛甦醒的‘他我相’。

  隨著他這幾日同化的‘他我相’越來越多,他所能映照過來的力量也越來越多。直到現在,三階修士一個照面就會中招。就算是四階也要真靈晃動,本我不穩。

  “幽鄉界還是太遠了。”

  楚墨搖搖頭,越是強大,他越是能感受到天籙的離譜之處。不管兩界相隔多遠,只要有座標就能瞬間挪移。

  甚至反覆橫跳,毫無法力消耗。

  他都懷疑天籙這東西,到底需不需要能量維持了。莫非此物乃無中生有?還是說根本無需靈炁、法力之類的能量。

  “浮黎天意究竟是什麼情況?其實力比天尊又如何?”

  楚墨心中疑惑滿滿,難不成那些被稱作【天域】的世界中,天道都這麼強嗎?

  他心中想著這些,手中動作卻是不慢。輕車熟路地開始查閱趙牧的記憶。

  此人乃是守墓人一處分府的弟子,該分府名喚安陽分府。

  安陽分府位於永安城以北六千里,統轄方圓三萬裡內所有道觀。府主鎖陰命境圓滿,名喚韓青,坐鎮安陽府已有近千年。

  “坐鎮近千年......”楚墨神情微動,“也就是說,此人離當初的鬼仙李道淵很近咯?”

  他低頭看向趙牧,笑道:“帶路。”

  ————

  安陽分府,坐落於一片山脈之間。

  說是府,實則更像是一座陰森的古墓。巨大的石門半掩于山壁之中,門前立著兩尊石雕鬼像,獠牙外露,面目猙獰。

  楚墨跟在趙牧身後,步入石門之中。

  甬道幽深,兩側壁上以燭火照明,火光搖曳不定,氣氛陰森詭異。行不多時,眼前突兀現出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

  殿中陰氣濃郁,寒氣逼人。

  在大殿正中的高座上,坐著一名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

  韓青見趙牧歸來,正要開口詢問巡查結果,目光卻忽然落在對方身後的楚墨身上。他眉頭一皺,問道:“趙牧,此人是誰?”

  趙牧沒有答話,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楚墨走上前去,微微一笑:“就是你鎮守此地近千年?你是否熟悉那鬼仙李道淵?”

  韓青面色一沉:“無禮之徒,膽敢問大人名諱!趙牧,你為何將此人帶來?!”

  然趙牧置若罔聞,在一旁一動不動。

  韓青察覺到不對,霍然起身,周身氣勢勃發。剎那間,浩瀚陰氣席捲開來,身影形如大鬼猙獰。

  “你究竟是何人?對趙牧做了什麼?!”

  楚墨聞言,淡淡看向對方。

  韓青與他對視的剎那,心湧莫名恐懼,竟本能地顫慄起來。

  一身修為主動匍匐下去,似不敢對其出手。就彷彿凡人仰望君王,信徒朝拜神祇。無關境界強弱,一切乃天地規則使然。

  他試圖強行驅使鬼物天賦,卻毫無效果。韓青面色駭然,自他踏入鎖陰命境,徹底佔據鬼命以來,從未出現過這種詭異情況。

  “你——”

  一字剛吐,撲通一聲巨響,他便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楚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著說道:“可惜了,你若是生死棺境的修士,還能有資格對本尊出手。”

  僅是一個照面,楚墨便明白了鎖陰命境的本質。

  其核心在於以人代鬼,人居鬼位,讓修士佔據體內鬼物的一切。如此一來,其雖是鬼身,卻仍由人為主導。

  自此,人鬼主客易位。

  就如韓青,現在的他可以被看作是一個披著鬼皮的活人。而恰因如此,他才無法對楚墨出手。

  鬼怎麼能反抗幽冥呢?

  “嗯,”楚墨望著韓青,神念將其從頭到腳探得通透,“有趣的法門。如今再看,此法說是一套修煉體系,倒不如稱作一門【神通】。”

  用來顛倒幽鄉界規則的神通。

  幽鄉界中,預設【鬼】為一切生靈的主宰。人只是容器,鬼才是真正的存在。

  但守墓人的修煉法,卻透過鎖陰命這一步,強行將人鬼主僕關係顛倒。人成了主人,鬼成了奴僕。

  以楚墨的眼光看,長此發展下去,隨著鎖陰命的修士越來越多,此界根源必將動搖,不再穩於天地之中。

  “這就是那李道淵的目的嗎?”

  楚墨收回神念,看向面如死灰的韓青,淡淡道:“說說吧,將你所知道的,關於鬼仙李道淵的一切,都告訴本尊。”

  韓青一聽,下意識想拒絕,但嘴巴卻不聽使喚地開闔:

  “回上尊,關於鬼仙大人的事,屬下所知不多。但屬下曾聽上一任府主提過,三千年前那場驚天大戰.....”

  “驚天大戰?”楚墨眸光微動,“細說。”

  “據傳,三千年前,守墓人並非由一位鬼仙所創,而是四位。他們幾乎是在同一時期出現的。”

  “只是後來四位鬼仙之間爆發了一場大戰。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最終導致三位鬼仙隕落,僅剩一位存活。”

  “那位活下來的鬼仙,便是李道淵。”

  ————

  與此同時,幽鄉上的靈境。

  一道身影靜靜佇立,他身著霞袍紫冠,腳踏雲履仙靴,周身蕩蕩紫氣仙光,儼然一派逍遙神仙氣象。

  在他面前不遠處,正有一團無形意識竭力掙扎。那意識屢屢試圖衝撞,卻被祂頭頂一枚青玉如意灑下的千重瑞氣所鎮壓。

  李道淵望著那意識,淡淡開口:

  “幽鄉界的天道,何必如此掙扎,貧道只是想拿走根源罷了,又非浮黎那些土匪流寇,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那意識聞言,卻是更怒了。

  浩蕩氣象萬千而出,陰冥鬼物顯現無窮,浩然衝擊著青玉如意。

  李道淵見此情形,心中無奈嘆息。默默將真炁催發而出,加大鎮壓之力。頓時霞生滿境,長虹四舞。

  那青玉如意微微下墜,將一切陰冥之物壓在其下。

  攔下幽鄉天道的一次反撲後,李道淵卻沒有絲毫輕鬆之色。最近一段時日,他莫名有些心驚肉跳,彷彿大事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