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18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第511章 豈不是白當掌教了?

  萬瀾幾乎氣炸了肺。

  他死死盯著楚墨手中那杆銀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掌中黯淡無光的原物,胸口那道被咒殺二道侵蝕的傷口隱隱作痛,卻遠遠比不上心口的絞痛。

  “你......你竟能以偽物奪去我靈寶的一半真實?”

  萬瀾咬牙切齒。他雖與執素面見得不多,卻也知曉對方傳自和真會的那位大道尊,手段詭異莫測。然此刻眼見這一幕,他還是被狠狠震驚到了。

  僅僅是聽過旁人描述他的靈寶,便能仿製出來,並且在仿製的同時奪走原物一半的真實,這實在是詭異到不講道理!

  此人比先前更強了!

  執素微微一笑,語氣淡然:“你這什麼話。本尊只是略作研究而已,怎麼能算贗品呢?你若喜歡,本尊也可再贈你幾柄。”

  “你——!”

  萬瀾氣得渾身發抖。他猛然回頭,看向身側的淵霆與那紫金鎖甲的龍王,厲聲道:“還愣著做什麼?動手!”

  淵霆面色微沉,卻沒有猶豫。他抬手一揮,一道幽暗的雷霆自掌心炸開,那雷若水般流淌,變幻無定型。

  其潑潑墨墨灑落,似海潮席捲空無。江河湖海為之震盪,蛟龍水怪借其威靈。墨光霆雷相加,翻湧出混沌濛濛一片。

  泰玄見狀,冷哼一聲。沒了執素的阻撓,他抬手一抓。剎那間,無數種刀槍斧鉞劍戟憑空顯現,鋪陳在空無之中。

  那兵戈之浩瀚繁雜,似將古往今來、寰宇內外一切殺伐之器盡數囊括其中。那煞氣之厚重,竟欲衝破十方萬道,剿滅諸天永珍。

  轟——!

  兵戈雨落與漫天霆光相撞,聲震寰宇。那霆光雖熾烈,卻在兵戈所化洪流中節節敗退。每一柄兵器都蘊含著恐怖的殺意,彷彿要將世間一切生靈盡數屠戮殆盡。

  淵霆的雷霆方一近身,便被殺意碾碎,化作點點墨光消散。幸而那雷若淵海般無垠,蒼蒼茫茫、無窮無盡地湧來,才堪堪壓住兵戈所化的瓢潑大雨。

  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在太虛中炸開,震得空無搖曳,就連現世也受其影響,雷聲陣陣,煞意蔓延。

  另一邊,宴歡合極笑盈盈地看向那紫金鎖甲的龍王,歪了歪頭,柔聲道:“小泥鰍,怎麼稱呼呀?”

  那龍王面色一沉,沒有答話。他抬手一抓,一柄紫金長戟浮現掌心,只是橫手一揮,一片海域便自空中墜落。

  那滄海深邃浩渺,彷彿能吞沒世間所有。

  其名曰:鴻溟。

  “小泥鰍真無趣,”宴歡似有些失望。她將那霞光一攏,身形便消失無蹤,化作歡愉喜樂之道存於無形之中。

  點點霞光散落,見之則喜樂忘憂,聞之則失心喪志。

  ————

  太虛之中,諸尊合道戰作一團,萬千道妙紛呈之際,在現世之中,同樣也爆發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大河之上,無數度厄弟子如星斗從天隕落,手持寶光神輝之器,向那些興風作浪的龍屬衝去。

  “殺!殺!殺!”

  滅生弟子們如瘋魔般衝入龍群,每刀每劍都帶走一條性命。他們忘卻生死,只知殺戮。僅是一個照面,便將大河龍群壓得一滯。

  龍群被這一擋,便立時陷入紊亂之中。一時間他們或惡或懼、或怒或悲,各自生出雜念......凡動欲者立時被奪去手中法寶,顯露劣勢敗相;凡動懼者必喪盡戰意,只知一味逃竄。

  “謹守心神!是仙苑的弟子!”

  一頭真龍厲聲大喝,聲如雷霆,震得身旁同伴渾身一顫。他張口吐出一枚墨青色的寶珠,懸於半空,灑下濛濛青光。那青光如水似霧,罩在群龍身上,令其心神為之一清。

  龍群這才勉強穩住陣腳。

  ————

  遠處,觀戰的墨衍嘁了一聲,扭頭抓住身旁的惜殤,笑眯眯道:“道友,這時候就該你出馬了。”

  不待惜殤回應,他抬手一拋,便將那哀容滿面的女子丟入了大河之中。

  “嗚嗚~你怎可以這樣對我。”

  惜殤哭喪著臉,跌落在龍群中央。而龍群也發現了惜殤。他們本欲上前撕碎這個人類,但見其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竟生出了一股憐惜之情。

  “不要傷害她!”

  “快保護她!”

  “保護她!”

  這些念頭突兀地冒出,且來得極其粗暴蠻橫。彷彿是被人掀開腦殼後,強行塞入腦海之中。

  哀道神妙·慟心。

  仙苑各大支脈皆有不同神妙,如欲道能暫時奪取他人之物,喜樂可讓人大意輕慢,失去防備。而哀道則是能讓生靈不由自主地對她生出憐憫之心,不忍下手。

  雖然群龍不忍傷她,惜殤卻沒有這樣的慈悲。

  她一邊哭,一邊撒出各種神通術法。漫天眼淚灑落而下,所到之處消肉化骨。其餘弟子也抓住機會,紛紛祭出法寶神通砸去。

  瞬間就有大片大片的龍屬倒下,哀嚎連連,龍血橫流。

  然,那河水深處,仍有無數龍屬源源不斷地湧出。它們彷彿沒有窮盡一般,前赴後繼,永不止息。

  “這些泥鰍怎麼殺不完?”一名滅生弟子抹去臉上的血水,望著那掉入河中便化作清水的龍屍,神情疑惑。

  “別廢話,殺就是了!”身旁的同伴冷喝一聲,手中劍光便已斬出,瞬息將一條蛟龍攔腰截斷。

  “也對!”先前那弟子聞言,也不疑惑了,直接殺入龍群之中。

  ————

  楚墨早已趁道尊攔住龍王之際,悄然離開了戰場中央,此刻的他正在空無之中,遠遠觀望著那邊的駭然動靜,神色平靜。

  “掌教,”一旁的易初好奇開口,“你不去參戰嗎?”

  “為什麼要去參戰?”楚墨挑眉看向他。

  易初正欲回應,卻被楚墨伸手攔下,只聽後者淡淡道:

  “本座沒當掌教之前,要自己去與人鬥法。現在當了掌教,還要親自去與人鬥法。那本座這個掌教不是白當了嗎?”

  易初:“......”

  他張了張嘴,竟覺得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這話好有道理,讓他一時為之語塞。

  楚墨卻沒再理他,只是靜靜注視著遠方的戰場。

第512章 你在合道?你竟然敢合道!

  洪濤翻湧,雷光閃爍,殺意瀰漫......無數神通在天地間、在太虛中炸開,如星斗爆發般絢爛,又如末劫降世般駭人。

  “這就是合道之境麼?”楚墨輕聲自語。

  眼前這一幕,不僅是神通的較量,更是道的較量。龍王之道與道尊之道在那條大河上碰撞、傾軋。

  誰的道壓過了誰,誰便能徹底佔據上風。

  同時,龍屬借大衍之手開闢的那條大河,讓外海浩瀚得以侵入洲陸。而度厄弟子們每斬殺一條龍屬,便是在削弱那鴻溟浩瀚的入侵之勢。

  “道與道的比拼,比神通更加兇險。”他目光微凝。

  自龍屬東來,興起水患之後,他便隱隱能感覺到,天地間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變化。

  那玄妙似水非水,浩渺無限,卻又蘊含著無窮的生機。它自外海而來,循著那條大河涌入大陸,使得萬物流轉,法理易變。

  “這便是外海的道?”

  楚墨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那玄妙與他所掌的【生】有些相似,但更加寬廣。而矛盾的是,它又有些狹窄。彷彿原本應是汪洋一片,如今卻變得有些萎縮。

  “浩渺而狹窄,真是怪異。”

  楚墨搖搖頭,沒有繼續深入下去。因為他此刻隱隱觸控到了那道門檻。

  屬於合道的契機。

  外海浩瀚的灌入,讓天道越發明晰。天道無形無相,本縹緲不可捉摸,但此刻卻變得活躍起來。

  一條條道映入楚墨眼簾,他能看到無數諸多支流匯聚下,有十四條正途大道橫亙天地,如日中天。

  為金為火,是雷是劍,真假虛實、情念善惡......以及鴻溟浩渺,孕生萬類。

  每一條大道都在天地間佔據著一席之地,楚墨也看到了自己的位子正在若隱若現。生死冥三源在他體內律動,那玄妙越發深邃相合。

  若讓他自己找出那位子,只怕至少需要百年光景。

  “這就是預感中的好事麼。”

  楚墨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看向那大河上仍在廝殺的戰場,目光幽深。

  龍屬鬧得越歡騰,外海浩瀚便入侵得越深,玄妙跡象也越發明顯。同時更方便他在天地中,找到自己的那一方位置。

  此時大河之中,仍有無數龍屬不斷湧出。它們彷彿無窮無盡,殺之不絕,滅之不盡。而在更遙遠的外海,楚墨隱約能感應到有更多的道,正緩緩侵入此間。

  他目光微閃,輕聲道:“還不夠啊。”

  一旁的易初聞言,微微一愣。

  不夠,什麼不夠?

  ————

  歲月如流水,轉瞬便是數月。

  這數月間,東海之畔的戰事從未停歇。大河在洲陸上或進或退,龍屬源源不斷地從外海湧來,與度厄弟子們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而在前幾日,外海浩瀚更顯之後,又有兩條龍王得以入陸,參與到了戰鬥之中。

  現世大河上,血與浪交織成一片猩紅的幕布。

  “你們怎麼還不死啊!”

  惜殤立於龍群中央,淚眼婆娑,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自參與紛爭以來,她便片刻也未曾停歇,整日殺伐不斷。

  一想到此,心中更加悲傷起來。

  惜殤越哭越傷心,下手卻越來越狠。

  一頭真龍被淚水掃中,半邊身子瞬間化作枯骨。

  “這女人怎麼回事?!”那真龍感受到心中那股不斷湧上的保護欲,只覺肝膽俱裂,“她這都哭了快一年了,怎麼還不停!”

  “別管她了!快撤!”同伴扯著他往後退,卻被一道劍光攔住去路。

  “撤什麼撤?”滅生弟子滿眼瘋狂,“殺!”

  二龍見狀,面色大變,連忙祭起法寶,正要抵擋那血色劍芒。

  天,突然暗了下來。

  大日隱沒,雲海翻湧。一片幽暗的霧氣自天穹垂落,瀰漫四方。那霧陰冷刺骨,彷彿自九幽深處湧出,若令萬物沉寂,似使生息消逝。

  與此同時,無數幽冥鬼影自霧中浮現,穿梭於天地之間。它們或披枷帶鎖,或持幡執旗,浩浩蕩蕩,陰煞遍天。

  不僅是東海之畔,整個浮黎都徽衷诹诉@片詭異的陰霧之中。

  無數生靈抬頭仰望,面色駭然。

  “這是.....什麼?”

  這影響整個寰宇乾坤的動靜,瞬間便驚動了諸多強者。霎時間,一道道目光朝著雲海懸山的方向望去。

  ————

  太虛之中,正與執素纏鬥的萬瀾猛然收手,瞳孔驟縮。他盯向那充塞在空無之中的陰霧,面色劇變。

  “你在合道?你竟然敢合道!”

  他怒吼一聲,法身驟然膨脹,化作一條綿延百萬裡的真龍。龍首高昂,日月為眸,山嶽作角。縱使那被咒殺二道侵蝕的傷口仍在汩汩流淌著道韻,也依舊無法阻他分毫。

  萬瀾捨棄執素,調轉方向,向那片陰霧源頭中的身影衝去。龍爪探出,撕裂空無,攜浩瀚海韻,欲將那正在孕育的幽冥大道扼殺於搖籃之中。

  然,就在他龍爪即將觸陰霧的剎那,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好心提醒道:“道友有傷在身,不宜動怒,小心傷勢加重。”

  那人話音剛落,萬瀾身上原本已被勉強壓制的咒痕,如野火燎原般瘋狂蔓延,侵蝕著他的法身。

  他悶哼一聲,身軀在空無中打了個轉,龍爪堪堪擦過陰霧邊緣,未能探入其中。

  萬瀾穩住身形,龍目如炬,死死盯著那道憑空出現的身影,恨聲道:“上言衍真!又是你?!”

  衍真道尊聞言,笑罵道:“你這小龍好不講理。本尊只是見你傷勢沉重,好心提醒一句罷了。怎料你心緒激盪,竟引得傷勢反噬。這也能怪到本尊頭上?”

  萬瀾氣得渾身發抖,若是平常,他還有幾分與對方對罵的心思。但此刻看到那將出未出的大道,他心中只有焦急。